灵芝王立刻走过来把孙医生扶开,还安慰她:“这个孩子跟一般人不太一样。”
李展莫已经在琢磨医生脖子上那个听诊器的味道了。
这一切被李展颜看在眼里,让她瞬时就觉得自己好蠢。
他们的结构跟人类不一样,叫个人类的医生按照人类来诊断李展莫就跟叫修车的给人看病一样。
上官又寒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在医生崩溃之前,他站起来制止了这场闹剧。
“吃饭吧。别的事情先放下。”他这么对众人说,然后低声对孙医生说,“只能慢慢来,不能着急。不然会把孩子吓到的。”
孙医生虽然心里满是疑惑,却也只能答应了。
李展莫拉着孙医生的衣服:“糖呢?”
孙医生从怀里拿出了一瓶糖果一样的要药片,刚要倒一片给李展莫。李展莫却一把瓶子抢了过去。孙医生惊叫着想要抢回来,李展莫一仰头,瓶子空了。
“吐出来。”孙医生拍着李展莫的背。
李展莫“嘎吱嘎吱”嚼着,两眼一翻,梗着脖子吞了下去。
“你……。竟然全部吃下去了?这是强力驱虫药。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洗胃。”孙医生要错乱了,语无伦次地大声嚷嚷。
李展莫面色红润,用舌头卷了一圈嘴唇:“真好吃。还有吗?”
上官又寒实在是不忍心折腾年迈的孙医生了,扶着孙医生往餐桌上走:“放心。没事。”
灵芝王立刻跟了上去,坐在孙医生身边。李展莫想要跟过去,被李展颜硬拉着,坐在了离孙医生最远的座位上。
大家都觉得,吃错药的不是李展莫,倒像是灵芝王。因为他太奇怪了,不用手直接拿食物也就罢了,竟然用起了刀叉,还斯斯文文地细嚼慢咽,优雅地端杯子喝水。仿佛平日那个野人一样的老头是别人,而他一直都是这么绅士。
只是,所有人都不想揭穿他,因为他看孙医生那个眼神太羞怯太深情,让人有些心疼。
“爷爷,你生病了吗?”李展莫在医生惊愕的眼光下一连吞下了两只鸡之后,皱眉担心地问灵芝王。
灵芝王装作没有听见,心里却在哀嚎:熊孩子,没有一点眼力见。
李展莫还要问,却被李展颜狠狠掐了一下大腿。
“啊呦。”他尖叫了医生。
孙医生立刻站了起来:“驱虫药发作了吗?”
李展颜干笑着挥了挥手:“没有没有。他只是吃撑了。”李展莫曾经吃下过一整桶巴豆都没有拉肚子。这点驱虫药,对他而言,不就是糖果吗?
灵芝王站起来把孙医师扶着又坐下了。
“我没吃撑,姐姐为什么撒谎?”李展莫疑惑地眨着眼睛。芝王好奇怪,被李展颜猛地用一个猪蹄膀堵住了嘴。
李展莫‘滋溜’一下把整个蹄膀吞了下去,然后骨头卡在喉咙里,直翻白眼。
孙医生吃惊地瞪着李展莫。李展颜悄悄在背后伸出手,在李展莫背上狠狠拍了一下。
李展莫咳嗽了一声,一梗脖子,把骨头又咽了下去。
“来,孙医生。喝点水。”灵芝王给孙医生倒了一杯水,转移她的注意力。
“你的孙子,真的好有意思。”孙医生勉强笑了一声。
“他不是……”灵芝王差点就说了实话。只是想象如果他不是他们的爷爷,跟着到这里来,实在是有些奇怪,便中途改了口:“呵呵,小孩子都是这么调皮。”
“爷爷,你不是……”李展莫又要说话,李展颜眼疾手快的拿了一块牛排喂了给他,并且就侧头装作咳嗽其实是低声在李展莫耳边说:“你今晚一句话都不再说,我就给你做好吃。”
“真的?吃什么?”李展莫咧嘴笑着。
李展颜眯眼指了指他的嘴。李展莫忙做了个把嘴拉上拉链的动作。
“孙医生有没有觉得我眼熟?”灵芝王装作随口提问的样子,其实紧张得握叉子的手都在哆嗦。
呼,怎么用这么老套的法子?其他人偷偷无捂眼叹息。
“您这么一问,我还真觉得您有些眼熟呢。”李医生笑嘻嘻地回答,“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灵芝王激动地手下一用力,叉子应声断了。他悄悄把叉子仍在脚下。
“时间有点久了。”
“哦,多久呢?”
“很久了,具体是什么时候我也忘了。”
灵芝王明显在撒谎,大家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各自默默吃东西。
上官又寒今天难得体贴的让人开车,他亲自送李展颜他们回去。反正他家的保姆车后面宽敞得像个小房间。
一上车,李展颜就迫不及待地对灵芝王说:“原来你是这样的灵芝。说吧。怎么回事?”
灵芝王眼神飘忽,心虚地说:“什么怎么会事,我听不懂。”
“听不懂是吧。那我可告诉孙医生你是个妖怪了。”上官又寒冷冷地说。
‘原来你也这么八卦……’李展颜回头看了上官又寒一眼。
“或者,我们把你直接炖了吃了算了。益寿延年。”路西法阴森森地笑着。
“切,你打得过我再说。”灵芝王的白眼翻得十分娴熟。
李展莫立刻上来抱着灵芝王油光发亮的头舔:“爷爷炖了一定很好吃。”
“哈哈哈,好好好,好啦!”灵芝王痒得大笑,大叫了一声,“停下,我说!”
李展颜把李展莫从灵芝王身上扯了下来,按在椅子上。
“那是一千年前。”灵芝王脸上满是怀念。
“你就吹吧。五百年前,孙医生还不知道在哪儿。”路西法哼了一声。
“有个美丽的少女到传说中有很多仙人和妖怪出没的南昆山采药。”灵芝王装作没听见。
“莫非孙医生也是妖怪?”
“不可能。我爷爷小时候还和孙医生一起玩。”上官又寒断然否决了这个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