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四姨太的故事(2)
青省2016-11-17 21:542,088

  第二十二章 四姨太的故事(2)

  大花园的花圃后面,三层半的独栋别墅依水而傍,每层地面巧妙地用一个“红心”连在一起,又用彩色的意大利石磨镶在每个厅、房正中,彰显出杨老爷对四姨太的不一般的感情。

  送走国助,心芸顺道去独栋别墅找四姨太聊天。

  四姨太摆弄着窗前的绿萝,午后的微风吹皱别墅前的运河,却吹不走悠长一日带给四姨太的倦意,心芸的到来,瞬间赶走了冷清的独栋别墅里的弥漫的困意。

  “小姨。”

  “你怎么来呢?”四姨太招呼妈祖给心芸倒茶。

  “刚濮阳哥哥来了。”心芸咕噜咕噜喝了一大杯凉茶,还不够,又找妈祖要了一杯。

  膝下无子的四姨太早就把真诚可爱的心芸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满眼的怜惜,“你慢点,大家闺秀的,喝那么急干什么?”

  心芸也就敢在四姨太面前不拘一束,要是被母亲看见自己这么大口喝,肯定要被训斥一番。

  “我知道,这不是在你这儿吗?”

  “你就敢在我面前撒野。”四姨太表面嗔怪,这么多年,独栋别墅除了杨老爷,也就是心芸来的来的勤了,要是没有她,聊聊天,拌拌嘴,日子过得不知道有多慢。

  “濮阳今天来做什么?提亲?”四姨太故意逗心芸。

  心芸放下茶杯,粗着嗓子说,“小姨。”

  “怎么了,还害羞了?”四姨太对濮阳的印象挺好的,留洋回来,知书达理,待人和善,踏踏实实的,看得出来他挺喜欢心芸的,嫁过去,应该会对心芸好。

  “爹爹说,你也说,我头都大了。”

  “有什么不好的,濮阳这孩子,我看挺好的。”

  “说不上来,就是不想嫁。”

  “讨厌他?”

  “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要是讨厌,以心芸的个性早就不来往了。

  “有其他喜欢的男生?”

  “也不是。”心芸并不讨厌濮阳哥哥,和他一起,多半也和舒服,“说不上来,被爹爹逼着嫁给濮阳哥哥,就是不想。”“

  小姨是明眼人,“你要是真心喜欢濮阳,那就不是被逼着了。”

  “哎呀,别问了,我就是不想嫁。”心芸小声问,“小姨你当初是心甘情愿嫁给我爹的吗?”

  这么多年了,杨老爷自然格外疼惜四姨太,常常在四姨太这儿就寝不说,还特地给喜欢清静的四姨太建造了这幢独栋别墅,惹得人在背后议论纷纷,其他几位太太嘴上没说,心里的埋怨肯定少不了。

  四姨太嫁给杨老爷前,曾经等过一个人,后因父母之命,没等到那个人只等到了杨老爷上门求亲。

  “没人逼我,但你爹,说实话,不是我最爱的人。” 小姨看着窗台上的绿萝随风轻轻摇摆,嫁给杨老爷的那天,她觉着自己就像绿萝薄薄的叶子,看上去宽大,生命却轻盈似水上的浮萍,自己的命运只能被风左右,没有改变风的能力。

  心芸预料到了答案,却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四姨太拉起心芸的一只手说,“小姨一句话,你记着,一定要等到你最爱的那个人再嫁。”

  “要是爹爹硬逼着我嫁,怎么办?”心芸最担心的还是她的父亲。

  以心芸的个性,如果是她不愿意的事情,她是不会去做的,这点四姨太清楚了,“你可以不答应啊,你现在不就是没同意吗?”

  “爹爹根本就不在意,还以为我就是闹闹别扭。”

  “你先搞清楚你到底喜不喜欢濮阳再说。”婚姻大事,向来都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四姨太知道要反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也做好了真的到了那个时刻,为心芸出头的打算。

  “要是喜欢了,就可以嫁吗?”

  “当然可以了,傻姑娘。”四姨太笑着说心芸没开窍,说的都是傻话。

  “要是不喜欢,爹爹又强逼我嫁,怎么办?”心芸瞥见妈祖盘起的髻,尖叫着说,“对了,那我就像妈祖那样自梳。”

  妈祖慌忙摆手,“小姐,你可想清楚,别乱说话。”

  “就是,心芸,自梳可不就只是把头发梳起来而已啊。”四姨太眼神变得凌厉了起来,握紧了心芸的手。

  “自梳不就是一辈子不嫁人嘛。”心芸嘟起嘴说。

  过去广东一带女子出嫁,须由母亲束髻,立心不嫁者则履行一定的仪式自行束髻,称“自梳”。仪式通常在自梳女及不落家妇女聚居的“姑婆屋”内举行,预先购备新衣、鞋袜、妆镜、头绳,以黄皮叶煮水沐浴,设供拜观音,立誓永不婚嫁,然后由年长的自梳女将其辫子梳成发髻。年老后,自梳女不能死在自己家中, 死后必须抬到村外,只能由同为自梳女的姐妹吊祭扫墓,终身不能反悔与他人在一起,否则会被乡民暴打,浸猪笼,晚年如果没有足够的钱财,通常就只能和同为自梳女的几个人相互依靠,过着清贫的日子。四姨太身边的妈祖就是“自梳女”,曾下南洋在新加坡给人当过女佣,直到40岁回国,一生也没跟男人相处过。

  “心芸,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心芸的样子惹得四姨太抿嘴笑道。

  心芸说到时候真把她逼急了,她宁可自梳也不嫁。

  “你这姑娘,真是的,”四姨太摇摇头,“看来只能祈祷你早日遇到喜欢的人,有一份属于自己真正的爱情了。”

  心芸不懂什么是爱情,也不清楚她和濮阳哥哥算是爱情还是友情。

  她提起茶杯喝了一口,桌上崭新的泰戈尔诗集静静看着她,她想起泰戈尔的一句诗,友谊与爱情之间的区别在于,友谊意味着两个人和时间,而爱情意味着两个人就是世界。当然,这句话她一直未曾明白。她想到也许等到她遇到了属于自己的爱情,就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呢?

继续阅读:第二十三章 八和会馆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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