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口中喷出鲜血,低头粗粗地喘气。
洪爷又拨通一个电话,“既然如此,我准你亲口对你现在的主子告别!”
在别墅被白暮玲喂饭的郁柯遥手机响起,一看号码,他脸色微顿,起身走到阳台接听了电话。
“楚伯洪,你的人我全部给送到墨国边境和熊楠红尘作伴去了,你若感兴趣可以一起去那里潇洒潇洒!”
洪爷阴毒地扯起微翘的唇,没有说话。
“少爷,是我!”
“文叔……”郁柯遥一愣,继而立刻冷静下来,沉声道:“文叔,你还好吗,撑住,我一定救你出来!”
“少爷,不必麻烦了,我不会背叛你,更不会拖累你的。我从来不曾忘记,当年是你把我从墨国皇室的炼狱中救出来,还逼他们交出了我妻子的尸体让她得以魂归故里,就连我儿子你也费心引导归正,不但不再是黑道里的小混混,还成了拿过米卡斯大奖的导演。”他声音已经略带哽咽,“少爷,你对我的恩惠,我文海宁无以为报,我的命死不足惜,可现在我儿子善鹏和小圆那孩子都在楚伯洪手上,我求您一定救救他们!”
“文叔,你放心,你们都不会有事的!”郁柯遥稳稳抚慰着,又大声朝洪爷喊话道:“洪爷,你最好清楚你现在在做什么,要是不想搞得两败俱伤,我准你给我提出条件,说吧,要怎么样你才放我的人回来!”
洪爷的嘴角弯的愈发明显起来,他猜到郁柯遥会退步同他谈条件,所以虽然嘴上说要文叔的命,却自始至终都没掏出枪来。
“郁柯遥,这话可是你说的,我一要你把我派过去失踪的手下全部送回来,二要你交出我们黑鹰的叛徒白暮玲,这样的条件并不过分吧!”
听了这话,郁柯遥心里有些翻腾,洪爷果然还是知道了白暮玲的存在……
他要白暮玲做什么?
嗯,一定是为了萧苒当年带走的宝石……
想通了这些,郁柯遥也暗忖着有了同他周旋的资本。
“洪爷,你派来的全都是些废柴,放他们回去也是浪费你们黑鹰的资源,给你们黑鹰丢脸!我劝你还不如多去孤儿院再选几个有潜质的孩子出来好好培养培养,没准还能培养出第二个李涟漪来!至于白暮玲,她大活人一个的,有选择人生自由的权利,我这就问问她,若她肯过来的话,我就送她来,你看如何?”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当然不会真去问白暮玲,其实他这么说也算间接表明了态度:白暮玲她不是黑鹰的人,从来就不是!
“臭小子,你别跟我绕,我给你两天时间,若是不把我的人和白暮玲交出来,我就杀了这个老头子!”
“你要是敢杀了他,我就杀了你儿子!顺便把他手里的盒子也抢过来,也算是一举两得,你自己衡量吧!”
洪爷一听盒子两字,眼睛噌地一亮,“你说什么?盒子在楚天恒手上?”
“哈哈,怎么,你还不知道吗?你儿子瞒着你做了多少好事,原来你都不知道?”
洪爷蹙紧了眉头,脸色尤为难看,沉思良久,他说道:“我的条件不再重复,两天之内,我要是看不到人,你就等着收尸吧!”然后就收了线。
“谁来的电话?”白暮玲见郁柯遥接完电话回来,神色就严肃凝重,关切地询问。
郁柯遥随口敷衍道:“没事,蓝宁的电话,娱乐公司的事。”
白暮玲信以为真,只当他因手伤而耽误了事业,心里又开始难过内疚。
这时,开着的电视上突然报道出江南小姐决赛的广告。
见白暮玲看得认真,郁柯遥立刻冷嘲道:“你还真是真在曹营心在汉!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我警告你别再动这份心思,不然你一定会后悔!”
白暮玲心里委屈,突然发起了脾气,猛地推翻了面前的奶酪蘑菇汤,气呼呼走回房间,一屁股坐在床上。
说实话,她并不是有什么虚荣心,亦或者是对演艺事业有所追求的功利女孩。再说,母亲萧苒的身份也早就真相大白。现在,她若不是为了取得楚天恒手里的依米花给郁柯遥治疗伤手,才没那闲情逸致再去参加那种无聊的选美大赛呢!
才刚刚专心地独自郁闷了一会,卧室门就被郁柯遥推开了。
“又生气了?”他问。
“我看到你就有气!”
郁柯遥居然逆来顺受道:“很正常,许多人都有这感觉。”
白暮玲朝他一看,心想这家伙脸皮还真厚!
她扭过头,不搭理他,他却硬挤着她,和她并肩坐在床沿。
雕塑般的鼻子由直挺的鼻尖处轻轻凑近,白暮玲只要睁着眼就能看见那张放大了的俊脸在眼前晃悠。
她缩身躲避,他干脆就将她紧紧搂在了怀里,继续以俊美的鼻尖逼近她已然红扑扑的脸蛋……
自从手伤行动不便以后,白暮玲都不敢做大幅度的反抗,所以他每一次的索取反倒比过去轻松许多。
随着“实战”的增加,他对她身体的了解和掌控也更加如鱼得水。
承欢过后,他的手无法给予她舒适的爱抚,便以残留余温的唇,轻轻表达着对她的温柔爱意。
白暮玲清楚的感觉到有他作伴的夜,不再凉如水,寒如雪,而是犹如泡在蜜里那般柔润滑腻。
一觉醒来,她嘴角都不由自主地挂着甜甜的微笑的。
只是郁柯遥已经起床,临走前还帮她塞紧了被角,在她额头印上温柔一吻。
她翻身坐起,呆坐了一会,突然想起什么忙伸手去摸枕头下面,然后掏出一透明的封口袋,里头有些白色的小药片。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里头装的是什么。
避孕药,这一改变世界的发明在不久之后将会改变她的人生轨迹,只是她现在未察觉到而已……
干吞着吃下药片后,她想到这药以前有次差点被郁柯遥发现,便更加小心翼翼地将它藏好。
佣人敲门端来早餐,“白小姐,您醒了吗!”
白暮玲开门问道:“郁柯遥呢?”
“少爷一大早就出去了!”
他出去了……
对了,难得他不在家,不如我找找看能不能找到我的毕业证书!
“把早餐放下,你去休息吧,还有,让所有佣人都停下受伤的活,下午再干,我睡觉最怕被人吵到了!”她吩咐完就关上了房门。
片刻之后,她又悄悄打开门探头张望,发现佣人们都很听话地停止了手头的活,乖乖消失得不见踪影了。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郁柯遥平时常呆的几个房间,书房,卧室,餐厅,影视厅,全都翻了个遍,却一无所获。
然后她突然想起郁柯遥许久未跨入的琴房,便跑进去摸索起来。
钢琴的表面已经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吉他,爵士鼓等乐器被整齐地摆放在角落,它们被主人遗弃太久,仿佛已经失去了生气……
忽然间,她发现就在那个角落,摆放着一只保险箱。
她走近保险箱,发现上面的灰尘远不及乐器上尘封的那么厚重,心想,若是手没受伤,郁柯遥待在琴房的时间可比在书房多多了,他该不会是把我的毕业证书藏在这保险箱里面吧……
“你在做什么?”
正当她的手刚刚触摸到那工业灰色的保险箱时,身后一个声音着实叫她吓了一跳。
她猛地回过头,郁柯遥就出现在他身后,寒眸不偏不倚地凝着她,仿佛洞察了一切。
“我……”白暮玲紧张的无言以对。
“在找你的毕业证书吗?”他深不见底的眸搭配骑士般的冷淡寡情,看得白暮玲一时失了魂魄,只是呆呆望着他。
“好吧,我今天就让你彻底死了这条心!”他突然大步上前,弯曲着食指艰难按下六位数密码后打开了保险箱,从里面拿出那张象征着喜庆的红色毕业证书。
“你……你想做什么……”白暮玲震惊之余看着他变得激动起来的神情,心里透着股难以言表地不安。
却见他从口袋摸出打火机,用身上的牛仔裤潇洒一擦,就燃起了火机,点着了那一纸鲜红!
“不要!”白暮玲猛地扑过去抢救,可郁柯遥以那几斤一米九的身高优势,高举着那团火球,丝毫不给她触碰的机会。
火苗越演越烈,混混烧灼着她这些年来在米国的努力,然后付之一炬,灰飞烟灭……
“郁柯遥,我恨你!”白暮玲眸中噙着泪,咬牙切齿地怒骂。
然后奔跑着愤然摔门离去。
这个蛮不讲理,霸道固执的家伙!
她把自己关在了卧室,一连两天都没搭理郁柯遥。
郁柯遥这两日则忙着设法营救文叔,没空与她静下心来解开心结。
那天,他出门部属完手下包围了洪爷的领地以后,回家直奔书房,为的是从保险箱里取出恩师白常德的日记。
他记得日记中曾经提及过萧苒和那块宝石的事,目前看来,只有拿那块宝石来转移分散洪爷的注意力,他才有望不损失一兵一卒地把人都给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