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这花样年华太美丽
张少女心2016-11-22 08:475,633

  正当我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的时候听到了敲门声,我赶紧坐起来擦干眼泪。

  小净在外面问,“我可不可以进来?”

  我说:“不行,我已经睡了。”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我连忙背过身去不想看她。

  她绕过来走到我身边把两个盒子放到我面前说:“这个送给你。”

  我抽抽鼻子看看她,不知道她又要耍什么花样只能强忍着满心的委屈把盒子打开,没想到竟然里面装的竟然是各种各样的泡泡浴芭。这些对我来说实在是一份惊喜的礼物,因为几年前我曾经一度非常迷恋这个东西。

  我抬起头看着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她也低着头看着我,非常认真的跟我说:“我说过我以前一直在关注你的博客。”

  被她这么一说我想起那时候确实转发过很多泡泡浴芭的图片,不过虽然喜欢,但是因为一直没有浴缸,所以泡泡浴对我来说一直只是个传说。

  这时小净接着说:“前两年有机会经常去英国,在商店里见到这个就了买回来。每买一次就会想起你一次,每用一次又会想起你一次。”

  我低下头看着盒子里的一块块浴芭听到她说着这样不露痕迹的情话不知不觉就忘记了刚才的那些悲伤。可想起那些没有我的日子里她看到浴芭想起我的样子却又增添了新的忧伤。不知道在那些日日夜夜里我的身影在她的脑海里出现过多少次,而她每次想起我时的神情是不是也跟我想起她的时候一样。

  我总是不敢相信我们已经分别了十年,那十年快得好像一眨眼一样,可又慢得像过了一辈子一样。

  她坐下来揽住我的肩膀说:“泡个澡再睡好不好?”

  我看着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在关于她的一切里我都不想再留下任何美好的回忆,因为我知道那些记忆越美好我以后回忆起来就会越煎熬。

  她说:“一起。”我马上回绝。我不允许自己再次被她勾引。

  她见我再次拒绝只能继续加码,抱住我开始撒娇,在我的脸上蹭来蹭去,甜腻腻的说:“一起嘛,以前都是我自己,好孤单的。”

  看着她的样子我只能弃械投降,心里软的像要化掉了一样。

  她见我默许开心的说:“你挑一块。”

  我看了看,挑出一块枚红色和白色相间的递给她,她拿过去放回到盒子里,“这个不好,会把水染成红色,很讨厌的。”

  然后我又看了看,拿起一块嫩粉色的,心想这个颜色浅,肯定不会把水染上颜色,可是又被她放回去说:“这个没泡泡。”

  于是我又拿了一块浅紫色的,她再一次放了回去说:“这个味道不好闻。”

  我被她连续否定了三次之后有些气恼,没好气的把盒子推到她的面前问她,“那你是想用哪个?”

  她笑嘻嘻的拿起一块米白色的说:“这个味道好闻,泡泡又多,你看上面还有一朵玫瑰花,送给你。”然后塞到我的手里拉着我往浴室走去。

  “你不是说都送给我的吗?”我一边被她拉着走一边依依不舍的回头看了看那些可爱的小浴芭。

  她说:“是啊,都送给你,那你得天天跟我一起泡澡才行啊。”

  我听着她这样说,一边跟着她走一边笑,天天一起泡澡这是多美好的愿望。

  到了卫生间里我就坐在浴缸的边上,看着她把泡泡浴芭一点点掰碎放到浴缸里面,然后调好水温把水龙头开到最大。

  慢慢的泡泡就一点点的出现,随着水越来越多,泡泡也越来越多。

  这之后她也坐在浴缸边上,用手慢慢的在水里搅动,这时的她就是一个像极了小姑娘的小姑娘。

  直到泡泡快要溢出浴缸的时候她才停止手上的动作,空气中弥漫起非常清淡的味道。有一点点玫瑰的香,又有一点点橙子的甜,和小净给人的感觉很像。

  不过虽然一浴缸的泡泡已经成型,但是我们俩只是看着那些泡泡谁也没有动。

  我们是真的不熟悉对方的身体,以至于一切都好像是一个秘密。

  面对这个僵持不下的局面并没有人愿意做出让步,于是我们商量着闭上眼睛脱好衣服一同进去。

  等闭上眼睛开始脱衣服的时候我担心她会骗我,于是就偷偷睁开眼睛查看。在确定她是真的闭着眼之后我决定不闭眼了。

  在她一颗一颗的解开衬衣上的纽扣的时候我迅速把自己的衣服脱掉然后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把衣服一件一件的脱下来。

  整个过程我都无比艰难的忍着笑,她是真的很瘦,胸也是真的很平,像还没发育的小女孩一样,幼儿园的那种。不过因为皮肤浅,胸前像有两朵刚刚才盛开的樱花一般。

  她摸索着把脱下的衣服放好之后问我:“脱好了吗”。

  “好了。”

  然后她伸出手问,“要不要我扶你进去。“

  “不用了。”我说着自己迅速的坐到了浴缸里面。

  她一边弯下腰扶着浴缸的边缘小心的进到浴缸里,一边说:“你怎么那么快。”这时话音未落她忽然睁开眼,然后看着我质问道,“你是不是根本没闭眼?”

  我歪着头看着她意味深长的笑了一笑。

  她见状迅速躲进泡泡里,双手捂着脸说:“你怎么能偷看人家呢!”

  她撒起娇来的样子真的像幼儿园的小女孩一样,我笑着凑过去把她的手拿下来说:“反正你早上都看过我了,现在大家都看过了,这才公平嘛。”

  她撅着嘴看了看我,然后微微仰起头坐的更深了一点,泡泡一直漫到她的下巴,大概她可能觉得这样更安全一点。

  就这样我们俩个人面对面,各自占领浴缸的一端。

  在泡泡里面我小心地蜷着腿,我想小净应该也是一样。我们尽量谨慎的不去碰触到对方的身体。

  淡淡的迷蒙清香在身边环绕,整个人空前的放松而又愉悦。

  我扬起头眯着眼睛说道,“好像在云彩里哦。”

  小净说:“你喜欢云彩啊?”

  我笑着看着她点点头。

  她也笑笑然后双手捧起一把泡泡举到我的面前,“那这个送给你。”

  我接过来,捧在面前用力的闻了一下说:“嗯~~~好喜欢。”

  她看着我的时候笑容格外温柔,过了一会她说:“等我忙完这几天跟你一起回去好不好?”

  我移到她的面前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问她,“你说的是真的吗?”

  她轻轻地笑了笑然后探过身在我的额头轻轻的亲了一下说:“真的。”

  我低下头又退回到浴缸的另一边,心里的麻乱成了一团。

  “其实。我很早就喜欢你了。”这是小净第一次整整意义上跟我表白,她的眼神很真诚。

  “那你还出国去,跑到那么远的地方”。

  她听到这话就不再看我,手指轻轻拨弄着泡泡,“其实当时选择出国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你。”

  我呆呆的看着她,不明所以。

  她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容说:“那时候你有男朋友,我不敢轻易涉足。”

  往事再提,但是这段并不是我想提及的话题,所以我转移视线,看着别处不想说话。

  她接着说:“那时候我什么也不是也什么都没有,所以觉得没办法给你幸福。”

  这时我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想问问她到底怎样才算是给我幸福,只是这话我没有问出口。

  她说着自嘲似的笑了下,“其实那段时间真的过得非常痛苦,一面对你,无法抑制自己的感情,一面又对付小南充满内疚。”

  时隔十年,当我再次听到小净初恋的名字的时候心里还是狠狠的揪了一下。

  “其实小南人真的很好,我们俩从高二就在一起,当时确定那段关系的时候内心也经过激烈的挣扎,曾经也是信誓旦旦,所以对自己的移情别恋我自己都没办法面对。”

  至于那个叫付小南的人我几乎已经想不起她的样子,只记得她漂亮开朗,像一朵金灿灿的向日葵一样。

  “你知道吗?这条路也许是一条不归路。”她说着这话时眼眸在晃动,“所以当我发现你可能真的也喜欢上我了的时候,我害怕了。”

  我看着她,眼眸跟着她一起晃动。

  “后来正好有个出国留学的机会,觉得如果跟你不再见面,就不会伤害到你,也许还能挽救我跟她的关系。不过出国没多久我们就分开了,不爱就是不爱了,我真的没办法再欺骗下去。有时候真觉得自己是个滚蛋。”说着她又自嘲的笑了起来。

  眼前的这一切都让我恍如隔世,原来事情的真相跟我的认为是不一样的版本。

  其实对于那段往事,我当时的内心也是各种不安。除了在认识小净之后的欣喜悸动,还有面对自己男朋友时的愧疚自责,以及在想起她有女朋友时内心受到的道德上的谴责。那时候我并不清楚小净对我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只是我能感觉到彼此之间有强烈的好感。所以每当见到她和女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我都感到非常的难堪而又沮丧。并且我也是曾经一度对自己喜欢上女生这件事感到非常不安,我很惊讶自己有这样的天分,但是不敢确定这种感情的真实性,我担心我对她动心只是因为一时的新鲜刺激而已。在面对我当时那个男朋友的时候的我感情已经非常涣散,我责怪自己精神出轨,想对他好些来弥补良心上的愧疚,但是又根本无暇去顾及他的感受。至于对那个叫付小南的女生,我们俩从未说过一句话,但是很多时候我的内心都对她充满挑衅,然后又很快陷入深深地自责当中。

  那时每天就在这样无止境的折磨中煎熬度日,人生观和感情观都产生了剧变。在那之前我最痛恨的就是感情中的第三者,我觉得从一而终的感情才至高无上。可直到这件事发生之后我才知以前的自己是多么的幼稚,原来人生中有那么多的无可奈何和情不得已。爱与不爱都不是说有就有的,也不是说走就走的。因为不被爱了而分开一定很痛苦但是勉强在一起更是折磨,而因此让两个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又是何其的残忍。

  一场爱情里终究只是两个相爱的人的事,不被爱的那个人,不论离开还是不离开,都已经造成了伤害。

  多年以后我已经脱掉无知圣母的外衣,明白要坦诚的接受只有在爱情里面才有的最真实的残忍。不管残忍的那个人是我,还是我被残忍,爱本身从来没有错。

  从遥远的思绪中穿越回来,我和小净仍旧坐在浴缸里。

  听着她说的那些话,犹如娓娓道一首摄人心魄的歌。

  我慢慢靠过去跪坐在她的面前,轻轻的抱住她。

  时光荏苒,原来十年前的那个她曾经用着她方式认真的爱过我。

  我把脸贴在她的耳边,问她,“那你现在想好了吗?”

  她双手捧起我的脸,用她的嘴唇给了我最好的答案。

  在泡泡的世界里拥吻,这个场面实在太梦幻。我们跪在彼此的面前,有一种仪式般的神圣感。只是有过肌肤之亲的两个人很难在上演纯情的戏码,无论这个场景看上去多么的圣洁而又天真烂漫。

  我们离开浴缸,把泡泡带到了床上。

  这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赤裸相见,正如我们刚才剖开的内心。

  泡泡浴芭让身体变得滋润而又细滑,相同的身体器官的碰触让人无比着迷,她与我同样的娇嫩,同样的柔软,同样的敏感。

  在这样的触碰中所有的契合都变成了多此一举,只要我们保持同样的频率就足够意乱情迷。这是一出精彩绝伦的影子戏,我们演的全情投入。

  若是说两个人的感情上最直观的体现无非就是身体上产生的共鸣。谁少一点或者谁晚一点都不能带来那种心灵上的极大满足感。

  我想若是两个人真心相爱,身体会给出最诚实的告白。

  这次的身体礼遇跟之前的两次又不一样,原来有些高峰竟然可以两个人同步攀登。

  等她穿好内衣再回到我身旁的时候我马上钻进她的怀里,她抱着我在我的脸上无穷无尽的亲吻。然后她让我趴到她的身上,我枕在她的胸口侧耳倾听着她的心跳声。

  她轻轻地摸着我的头发说:“我真没想过还能再遇到你。”

  我自己笑了笑,然后说:“除了这个,还有什么没想到?”

  “没想到你会做生意。”

  我笑笑没有说话,她的手指划过我的发梢,有一种安静的舒服。

  “你为什么会去做珠宝生意啊?”她接着问道。

  我抬起头笑着问她,“你看没看过色戒?”

  她点点头说:“看过。”然后又补充道,“不过是剪辑版的,所以我没看过那些床戏。”

  “如果没有那些床戏,就不能理解最后王佳芝的心情。”

  “那你给我讲讲。”她饶有兴趣的看着我说。

  我努力的回忆了一下汤唯和梁朝伟的精彩表演,却发现根本记不清那些情节了。于是我只好说“”“难度系数太高我没办法给你描述,你只要知道是那三场床戏让易先生扎进了王佳芝的心里就可以了。”

  小净看着我点点头,“所以你想说想要走进一个女人的心里就要先走进她的身体里?”

  “对,张爱玲说过阴道可以通向女人的灵魂,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一样东西,更能俘获女人的心。”

  “什么?”此时的小净眼神里充满好奇。

  “你还记得电影最后王佳芝是因为什么放易先生逃跑的吗?”

  小净用手指绕着我的头发,认真的想了想说:“是因为那个钻石戒指吗?”

  我得意的笑着说:“对呀,这就是我做珠宝生意的原因。”

  她听完恍然大悟的笑起来,然后翻身压住我说:“那你自己有那么多珠宝了,想要俘获你的心可就只剩一条路了。”说着她的手开始往我的身下走。

  我按住她的手笑着说:“虽然我做珠宝,但是我不做钻石。”

  “为什么呢?”

  “因为钻石不是普通的珠宝,她最能让女人笑,但是也最能让女人哭。”

  “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钻石通常情况下是男人送给女人的,但是钻石只能俘获女人的心,并不能俘获男人的。”

  “所以最后王佳芝要跪在悬崖边等着被那个姓易的枪决?”她挑挑眉说道。

  “嗯,这个电影真的好残忍。”

  “那你看的时候有没有哭?”

  “有,在她们演话剧时大家一起喊‘中国不能亡’的时候。”

  小净听完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她说:“你这爱国情结也太严重了。”

  我说着又眼含热泪,认真的跟她说:“中国不能亡!”

  她又笑起来捧着我的脸说:“你要是生在民国,我猜你一定是个女作家。”

  我抹抹眼泪问道,“张爱玲的那种吗?”

  她想了想,“嗯!张爱玲……和萧红。”

  我听完止不住的大笑起来,因为这两个人写的东西我都没看过,所以也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意思。然后我问她,“那你呢?”

  她又想了想说:“女特务或者女间谍吧,哈哈哈。”

  我连忙点头表示同意,因为她真的像做卧底打入敌人内部的那种人。我问她,“那如果你爱上了敌人怎么办?”

  她用力按住我的胳膊笑着说:“你是要逼我叛变么?”

  “那你会叛变么?”

  她垂下眼睛轻轻地摇了摇头说:“反正我不会杀她。”

  我伸出胳膊紧紧抱住她,我可以肯定她跟那个姓易的男人不一样。

  然后那天晚上我又哭了一场,在她见到了我的灵魂的时候,我不得不交出了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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