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歌听着他放狠话一般的告白,心里暖暖的。翻身上了马,轻拍马屁股:“马儿快跑!别被后面那个自大男人追上,他扬言可是不会放过我的。”
咯咯咯一笑,驾着马向前奔驰,边跑边在马上大呼:“完颜靳羽,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全部!”
牧歌清脆的声音在山谷里回响,一阵风吹过,完颜靳羽嘴角微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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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了完颜靳羽,牧歌仍旧换上男装打扮。一个男人在外面行事,总是方便许多。
她骑着马,不觉走到了天黑。
黑夜里,空旷无垠的疆土,却甚少人烟。
没有光亮,马儿不肯前行,牧歌便挑了个地放它去了,临行前在它屁股上拍了一把:“马儿啊马儿,你应该有家吧?我在这里没有亲人也没有家,但是现在我有他了,我要去找他。你也回家吧!”说完重重拍了一记。
马儿似是听懂她的言语,长啸一声,方才奔驰而去。
牧歌丝毫不停留,将背囊里的食物取出来吃了,就着月光,继续朝前走去。
走了一夜,在天际微露熙光之时,牧歌隐约看见了绣着“沐”字的军旗。
这面军旗此刻落入眼里,无疑是一剂强心针,让她顿时士气大振,一口气朝着军营狂奔。
再穿过一片树林,便是大沐军营领地。
走进树林,天已大亮,牧歌眼里所见清楚,心里更是轻快了许多。
“救命!救命!”女人的呼救声突然传来,在寂静的山林里划破天际!
“哈哈哈”夹杂着男人的。淫。笑声。
牧歌闭了闭眼,又是这欺负女人的烂事!她走多几步,实在忍受不了,往声源处寻去。
趴在草丛里往外望,只见几个大沐的兵士,围着一个女孩,意图不轨。
牧歌心中愤概,本以为沐清铉管辖之下,大沐军队不至于如此不堪,却不料竟与南国将士一般,都是些只会下半身思考的禽兽!
当下不做他想,走了出去。
三个大沐士兵见草丛里突然钻出一人来,均是一惊。
”啪啪啪”牧歌边拍着手,边往他们方向走:“真是我大沐堂堂七尺好男儿!”
三人均听出她这话语中浓浓的讽刺之意,脸色均是一变,其中一个领头的,向牧歌走过来,脸上带着不屑的笑:“哪里来的小子,敢在这里撒野!”
牧歌抬了抬手:“你们堂堂大沐的军人,如何可以在这里恃强凌弱。胆子大的很!你们可知你们统帅是个以民为天的人,若他知晓,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男人脸色更黑:“张狂小子,凭你也配提我们统帅!实相的现在就给爷滚,爷考虑放你一马。”
牧歌双手抱胸,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这普天之下,总有法,理二字。你们如此张狂,若被知晓,定要军法处置。”
三人听她这么说,脸上倒现出几分惧色来。
为首的那人更是眼神逐渐凌厉,透出杀意。
牧歌心道不好,这人起了杀心。
她将女子护在身后,拔出完颜靳羽在背囊里留给她的小刀。
三个兵士看她一副有招有式的模样,倒也郑重起来。
牧歌使出紫衣教的招式,和三个人打得激烈。
三个士兵均是刚烈的招式,牧歌则灵动飘逸,穿插在三人之间。
三人见她如此难缠,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人抽身出来,竟然往一旁站着的姑娘身上招呼!
那姑娘一声惊呼,牧歌着急,赶忙护在她身前,一把短刀舞的赫赫生风,将自己和姑娘的身形罩在自己招式之下。
忽然,牧歌感觉脖颈处一阵剧痛,牧歌大惊,转过头去,只见身后那姑娘狞笑着看着她,她知道中计,却瘫倒在地,再也无法爬起。
那“姑娘”整了整衣裳,走到牧歌跟前:“你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爱管闲事的紧。”示意于其他几人,几个赶紧将牧歌捆了。
牧歌心中愤恨,嘴里不停:“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脑子里飞速转动,想起自己之前遇到的那一小队人,也是大沐兵士打扮,到底是谁三番四次想要取自己的性命?
那几人但笑不语,为首的男人道:“得,死也让你做个明白鬼!我们虽是奉命行事,对要取你性命之人也是无从知道。只知道他是个权位极高之人。得罪了这样的主,你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牧歌还想再问,却听见不远处传来马蹄声。
她暗喜,心道有救了!
却被人一指点中哑穴,另外一人用一张冰凉的人皮面具套在她头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渐渐的,马蹄声近了。
牧歌瞪着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来人是孟箫。
每日照例,他需要带队巡视,今儿个也不例外。
正好巡到这树林,感觉有异动,便循声而来了。
牧歌见到他,更是眼睛发光,似乎觉察出她的异样,那几人中有人拿出一块布条,将她眼睛给蒙了。
牧歌此刻只想大声叫骂:“自己都什么苦黄连得命啊!那头才刚刚被魔女吊起来威胁,这会又被莫名其妙的幕后黑手给害了!人家穿越她也穿越,凭啥人家就有金手指特异功能啥的,她强烈要求召唤黑骑士啊!
“何事在此聚集?”孟箫依旧是那熟悉的冷冰冰的声音,和他主子如出一撤,此刻在牧歌听来,却是生机的象征,无比动听。
“禀参谋大人,我等今早在此操练,却见这小子在此轻薄妇女。”回话的人正是那个为首的头目。
牧歌听得肺都要气炸了!这些个人,居然设计害她不说,如今还倒打一耙!这些个狗娘养的!
那名女子也在一旁抽抽嗒嗒,做可怜状:“这位军爷,小女子本在这渭水之边住着,却被地上这人强行拉拽至此,想要,想要……”
话音未落,便开始嘤嘤哭泣。
牧歌在蒙着的布里大翻白眼,演!接着演!这些人不去问鼎奥斯卡真是太可惜了!心里却盼着孟箫能够留意自己,看出一些端倪。
“哦?还有这等事?不过这是在军营附近,也可以算是我方管辖范围。近来战事暂停,你们几个将他压了,就近找个县衙关了吧!”
一番话从很近的地方向牧歌传来,却让她更加绝望。
“孟箫你个闷葫芦,平时傻点就算了,关键时候还掉链子!!!”牧歌在心里喊着,却只限于心理活动。
立刻有两人将她抬起。
孟箫的马蹄声似乎响起,牧歌知道这是他要走的节奏,心中更是着急。
牧歌感觉自己被两个抬着,走了好几十米,心里越来越凉,这个幕后大人物看来是一定要置自己于死地,才会这般三番四次算计于她,看来自己这次是凶多吉少,哎,早知如此还不如从了完颜靳羽跟他去大漠哪!牧歌越想越觉得自己没节操没底线,干脆不去想,先睡一觉再说,反正左右是个死,还不如舒舒服服的死。
正当她有点迷迷糊糊之际,隐约中听见一阵马蹄朝他们方向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分明。
似乎嗅到生机,牧歌瞌睡一下全醒了。
“且慢。”孟箫的声音。
“难道他发现不对劲了?!这傻大个今儿个不傻嘛!”牧歌心中窃喜。
果然是孟箫一行人又折了回来。
孟箫皱了皱眉,看着他们几人。
几个士兵面露一丝恼怒,不过很快隐了下去。取而代之的一脸谄媚的笑:“大人,不知还有何事?”
孟箫沉声道:“方才是我莽撞了。统帅再三强调,所辖范围必须严明军记,规规矩矩。方才之事,不过你等一面之词,真相如何,不得而知。我们现在一起去军营大帐,面见统帅。”
“不用了吧!如此小事,哪里用得着劳烦统帅?”为首的人道。
孟箫冷笑一声:“是不是小事,不是你说了能算的。统帅向来注重小节,你们这般托辞,是不是其中有鬼?”
三人对望一眼,为首的道:“参谋所言甚是。我等遵命便是。”
心里则是盘算着此时牧歌已经无法言语且面貌全非,怎么着也是保险的。只要那女人一口咬定,就算是太子爷,也审不出什么问题来。
如此想着,一行人便跟着孟箫往军营而去。
牧歌依旧被人架着,心里却是大不一样。去见沐清铉,等于有了更大的生机,为今之计就是要靠内力,将所封穴道冲开,能说话了,什么事都好办了。
牧歌感觉走了不远,眼睛渐渐感受到越来越亮,她知道,此刻已经是白天了。
心里也渐渐变得分明和亮堂,这叫福祸相倚,虽然遇到这帮人,但是也正是他们让自己遇到孟箫,得以朝着沐清铉的大营去。
大约走了半个多时辰,似乎身边的人声越来越多,越来越沸腾,牧歌知道,应该是到了。
大沐将军营内。
沐清铉一袭黑袍,头发束冠,端坐在矮几前。
他的手中捧着一封竹简。
神色却极其不悦,隐隐透着怒火。
此刻秦一旻掀开帐幕入内。
“怎么了,谁惹了我们太子爷?”秦一旻的声音透着戏谑,却也透着熟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