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古老的预言和新族长
追逐斜阳2017-04-15 04:042,736

  议事大厅正中间有一个石头砌成的圆形火塘,火塘中柴火烧得很旺,跳动的火苗随着清风摇摆着,将他们无限热情挥洒到周围人脸上。

  火,在远古人类心目中无疑是神圣的,他不仅带来了光明更给人以温暖。火光照耀下,老族长正用他那无与伦比的口才给啸天和周围有山族人们讲述着部落历史,光荣史和血泪史。

  刚吃过晚饭,啸天就被浓眉神秘神兮兮拉到议事大厅来,原本以为有什么好事,因为几乎全部落男女老少都来了,连勇子都被几个猛男用担架给抬过来。

  最让人惊奇的是,一进大厅,他就看到清一色短发头型,让他差点以为来错了地方。看到啸天吃惊的样子,浓眉在后面一阵偷笑。整个部落有一多半人,都把头发剪短了,长短和啸天头发都差不多。看来大家审美观点都一样,剩下那些没剪头发的,无疑都是女性。乖乖,这把小剪刀办事效率可真快,啸天感叹,同时还不忘向浓眉伸出大拇指,夸奖他一下。

  坐下以后,一听才知道,大家伙都是来听老族长上课的,或者说是讲故事的。要说这老族长还真不是吹,就平他在近两个小时里滔滔不绝,连口水都不喝的上课功力,跟地球上,那些教授绝对有得一拼。

  老族长讲的内容和浓眉给他说的差不多,但却更精彩更有血有肉,将过去部族的繁盛,天河平原的美丽,蛮族敌人的残暴都描述地很生动,让人有身临其境之感。

  估计浓眉那点墨水都是从族长这里学来的。其实啸天有点错怪浓眉了,在这个时代,没有文字,部族历史传承其实都是依靠这种口述方式进行。

  在夜晚生活是枯燥的,没有电灯,没有电视,没有娱乐活动,能有老族长给大家讲讲部落历史,无疑就是最好的消遣。看样子,老族长的故事大家都听过很多遍,但现在大家听起来,劲头依然不减。

  突然老族长话锋一转,对下面众人道:“我们部落历史大家都已经很了解了,作为你们族长,我山老很是愧对大家,风风雨雨几十年来,有山一族。元气日渐衰弱,我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头,每到夜里我都在向有山祖先祈祷,祈祷有山一族有朝一日能走向强大。今天在有山最神圣的议事厅里,我终于可以放心的告诉大家,有山一族复兴有望了”。

  说到兴奋之处,老族长站起身子,高举双手道:“有山例任族长曾经有一个亲口相传的古老预言,在预言中先哲已经预见到有山今天的苦难,同时先哲也给我们指点出了希望”。

  “预言中说,灾难降临时,惟有白雪覆盖的山头才能成为有山一族新的家园,同时在群山之中,有仙部落来的使者,会出现在落难勇士面前,用他那神奇手段为我族带来新希望。

  因此有山一族才举族北迁,逃避蛮族战火。历经数代族长,我们期盼的有仙使者并没有出现,不止一次,我怀疑有山祖先遗弃了我们,但是今天我可以告诉大家,有山祖先没有遗忘他们苦难的子孙,我们终于迎来了有仙使者,有山一族终于盼到这一天了”。

  底下坐着的啸天越听越不对,怎么这话听着好象在说自己啊,虽然有仙部落什么的听不明白,但是仔细一想,应该就是说地球吧,就跟什么伊甸园,香阁里拉差不多意思。不用那么邪门吧,这都是哪跟哪啊?啸天感觉自己热地要命,脑门上汗也出来了。

  果然,老族长停下声音,将热切目光投向啸天。族里面脑子活络的人自然也都想到了啸天,目光都聚焦到他身上,眼神里充满惊喜,其中尤以勇子和浓眉更甚。

  “现在我宣布一件关系全族命运的事情”,大厅中传出老族长低沉声音,“啸天就是先哲预言中的使者,相信他的经历,大家都亲眼所见了,所以说,祖先没有抛弃大家,有山复兴有望了。今天我就决定将有山一族,族长位置禅让给啸天,感谢祖先护佑我有山一族。”

  老族长说完,整个大厅立刻沉寂下来,太突然了,估计除预先就计划好的老族长,和早有预见的勇子,其他人脑袋都当机了。不过随着勇子带头捶胸大叫,众人都清醒过来,男人们附和着勇子和浓眉高声吼叫起来,庆贺他们的新族长诞生。

  对大多数人来说,谁当族长并不重要,能让自己吃饱肚子才最迫切。更何况老族长和第一勇士都同意了,他们当然更没有意见。那可是祖先们早就定下的事情,也许有山苦难真会随着使者到来而结束,也许再不用再担心饿肚子了,大多数人如是的想着。

  “这是哪和哪啊”?我还一句话没说呢,就让我当族长,也太儿戏了吧。

  “这个----,那个----,老族长”,啸天叫了半天也没有想到该怎么说,更何况他的声音在这些猛男们吼叫中,跟猫叫差不多。

  老族长眯着双眼,含笑看着他,似乎在为已注定的事实感到欣慰。因为怕啸天推脱,或看不起小小有山部落,这两天来老头可是费劲了心力。从啸天来到有山第一天起,老人就意识到部落预言成真了。为能留住啸天,他今天才演了这场先斩后奏的戏。

  看啸天样子,老头确定这个年轻人是重情重意的好汉子,能把部落交到这样人手里,他也感觉很快慰。

  啸天可不这么想,从小到大,最大的官就是当个小组长。让他领导一个三百多人部落,似乎难度不小,再说他对这里环境又不了解,怎么去带领部落在远古谋生啊。

  看出啸天顾虑,山老双手摆了摆,让正叫得兴起的猛男们停下来。过来拉起啸天说,“使者大人不用担心,从今天起,从小老儿往下都会谨尊使者大人命令,如有违背,天神共弃之”。下面人听到老族长起誓后,也都跟着起誓。

  远古人重承诺和誓言,有这种保证,就等于啸天抓住了整个有山部落的心。老族长也等于在为啸天铺平以后掌权道路,用心可谓良苦。

  “多谢老族长抬爱,可是小子我实在怕有负族长和有山部落重托,说实话小子刚来到这里不过十几日,对好多情况不熟悉,真是怕—” 啸天苦得脸都拧到一起了,刚知道有时候当官也满累的。

  “不用担心,有什么事情小老儿在后面顶着,相信以使者智慧,振兴我有山指日可待,请使者大人怜我有山,屈就族长一职”。 说完倒身便拜,其他人看族长都跪下了,也呼啦跪倒一片。

  “别这样,族长大人,折杀我了。”

  “小老儿现在已经不是族长了,使者要是不接受族长职位,我决不起来”,说完又拜下去,在不经意间,老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看来古人智慧也是不可欺的,老族长正是看到,啸天重情重义的特点,才大打悲情牌。

  “我同意,我同意了还不行么,快点都起来吧”啸天实在受不了耍无赖的老族长,自己衣服都被他鼻涕眼泪的,弄了一堆在上面。

  “多谢族长。”见计谋成功,老头眼泪立刻收了回去,立起身来,看得啸天一阵称奇。

  见老人满脸堆笑,啸天有总被老头算计的感觉。好在老人计谋都是善意的,啸天也能完全体会他的想法,毕竟山老为部族振兴操劳了大半辈子。

  来到山老身前,啸天深深一躬道,“啸天在此保证,视所有族人为一家人,愿以此生献给有山,愿以吾之全力振兴有山,请山老和有山众兄弟姐妹助我。”

  “誓死追随使者大人,誓死追随族长!” 以老族长为首的族人们喊道。这个夜看来注定是不平凡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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