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威胁
莲火2015-12-21 20:183,286

  玉裳回到流云阁,泡过澡后,精疲力竭地倒在床上,脑海里一直盘旋着司墨说的话,悔得肠子都青了。

  自己一时逞英雄答应了下来,可谁告诉她该怎么查啊!

  每个亲王府都有上万精兵把守,万一失败,小命不保!

  “咚咚咚——”门外有敲门声,那天的侍女进来说道:“玉裳小姐,主公请你过去一趟。”

  “不去。”

  “你说什么?!”侍女夺门而入,“你胆敢违抗主公的命令?!”

  “我就违抗了,他还能怎么着?”玉裳翻了个身子,心里憋气。一晚上被人吻了两次,雪藏了十八年的初吻竟然就这么没了!

  “是,主公似乎不会对你怎样,但我就说不准了。”侍女活动着手腕,关节掰得咔咔响,“不想明天流云阁多一具尸体就跟我走。”

  玉裳迅速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

  “穿好了就快走吧。”侍女一脸不耐烦地走在前面带路。

  “对了,我已经是第二次见你了,却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丝露。”

  她们经过一个回廊时,玉裳看见不远处假山边上,站着十来个女子,长裙拖地,烛火羸弱的光亮下,她们的纱裙轻若流云,满眼望去尽是香飘飘软绵绵的美女。

  玉裳忍不住问:“她们是谁?”

  丝露转头瞟了一眼:“华亲王送来的女人,每次他来都会送十几个女人,真是恶俗透了,长成那样,是欺负咱们主公眼睛看不见么!”

  玉裳愣了愣:“送给谁的,子岸?”

  “……你以为呢?”

  哈,人家原来真不是断袖呀。

  这云雨之事玉裳虽然不懂,但她在深山老林里曾经亲眼见过两头野猪那什么什么,于是玉裳自动脑补了一下,尴尬地笑了:“呵呵,我以为他眼睛看不见不方便什么的……”

  “你什么意思?胆敢贬低主公吗?!你知不知道每天有多少女人盼望着能被宠幸?!”

  玉裳赶紧摆手,“我错了,子岸是真男人!”

  丝露白了她一眼,继续往前走。

  不过,子岸面对那三人的表现,真的是眼睛看不见?

  “丝露,你有没有看过子岸摘掉黑纱时的样子?”

  “你想干什么?”丝露的眼里直接写满了“不行”。

  “没什么,我就是好奇……”

  丝露冰冷地打断她:“你最好别打这主意,别看咱们主公平时待人谦和,但生气时很恐怖。曾经有一个侍女自不量力地想要趁主公睡觉时摘下黑纱,结果当场就见祖宗去了。”

  “真的?”玉裳吓了一跳。

  “那还能有假,所以——”丝露缓缓回头,昏黄的烛火从下往上照着她的脸,打上一片惊悚的阴影。“千万别碰,他很有这方面的强迫症哦——”

  玉裳倒抽一口气,脑海里浮现了子岸乱舞的银发。

  “丝露,你的眼睛好吓人……”

  玉裳和丝露到达子岸的宫殿时,远远看见他正站在月下作画。

  远山烟波浩渺,莲池波光粼粼,月华流淌在银丝之上,缀在他红润的嘴角。画笔点墨弄清风,丝丝描摹在心间。

  玉裳没有哪一次觉得子岸像现在一般,美艳不可方物。

  “你来了。”

  玉裳回过神来,点点头。

  子岸挥手令所有仆人退下,院落里空荡荡得只剩两人。“快画完了,等我一下。”

  玉裳再次觉得子岸是个神奇的人,明明看不见,怎么还能画画?

  她好奇地凑过去看,画中有一高山耸立云间,一条清泉从山石中流下,流经一片雪原。平林漠漠,冰雪皑白,画中景色是晚冬。她抬头看了看子岸眼前的黑纱,又低头看看他手中毫不迟疑的画笔,暗暗叫绝。

  子岸换了支笔,在雪原上画了一个女孩,她衣衫褴褛地倒在雪地里。他在旁边勾勒出一匹狼,从姿势来看,狼正在低头看着那个快要饿死的女孩。

  玉裳惊呼:“难道它想吃了她?这么惨烈?”

  子岸没有回答她,而是蘸了点靛青,在狼的眼部点出了眼睛。

  那一瞬间,她不再觉得这是一幅苍茫肃杀的残酷之境。

  因为那狼的眼睛,分明是温柔的。

  她依稀觉得,以前也曾有这样一双眼睛,隔着稀薄的雾,隔着苍茫的雪,静静地注视着她。

  那双眼睛里闪耀着希冀的阳光,也下着冰冷的雨。

  那样温柔,那样痛。

  可她为什么会忘记了呢……

  可惜!这肯定是个美男啊!!

  “久等了,我画完了。”子岸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她忍不住问:“画中这个地方,你去过?”

  “没有。”

  玉裳歪着脑袋:“那你怎么画得像真的一样?”

  子岸怔了一下,随即道:“我梦到的。”

  玉裳总觉得子岸是在应付她,便乖乖知了趣:“你找我有什么事?”

  “南岳之地今年大旱,皇帝让我去安抚饥民,你也随我同去。回去准备一下,后天启程。”

  “哦。”

  玉裳未动,子岸问:“还有什么事?”

  玉裳别别扭扭,半天才开口:“刚才我看见兰苑那边有十几个没见过的女子……”

  “嗯。”

  “长得很漂亮……”

  “嗯。”

  “……她们……都是谁?”

  “华亲王送来的。”

  “哦。”玉裳心里万般纠结,但终究抵不过天生强大的八卦小神经儿,再一次不知死活地捏着嗓子问:

  “那她们都是做侍女活的吗?”

  子岸终于放下笔,转身面对玉裳,银发如瀑,长袍如银。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你就这么关心我的私生活?”

  玉裳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冷汗直下,赶紧解释:“不是不是,我只是怀疑你吃不消……”

  声音戛然而止,玉裳捂着嘴,瞪大眼睛惊恐地看向子岸,一脸吃屎的表情。

  “说,继续说。”子岸逼近一步,玉裳本能地后退一步,子岸再走近一步,玉裳赶紧后退两步,最后子岸一把搂过她的腰,右手捏起她的下巴,“让我猜猜,你应该不再怀疑我是断袖了。难道,你是怀疑我……”

  玉裳大气不敢出一口,刚刚丝露说过的话天外仙音一般回荡在脑海中:

  曾经有一个侍女自不量力地想要趁主公睡觉时摘下黑纱,结果当场就去见祖宗了。

  当场就去见祖宗了……

  见祖宗了……

  见祖宗了……

  见祖宗了……

  ……

  子岸笑意更深,凑近了一些,玉裳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

  “要不要亲自检验一下,你的怀疑……”说着环在腰上的手向下摸去。

  玉裳的身子猛然绷紧,才察觉到这姿势不妙,眼前突然浮现出林子里那两头缠绵的猪,急得爪子乱抓,尖叫划破了夜空。

  “子岸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怀疑的!你是真男人!我错了我错……”

  玉裳的爪子一不小心勾掉了子岸眼前的黑纱,尖叫戛然而止。

  这次才是真的要见祖宗了吧?!

  可她刚抬眼看见子岸的眼睛,那一瞬间惊诧万分,手指颤抖到不行。

  他的眼睛果然好好的。

  岂止是好好的,简直好得不得了。

  那是一对细长妖冶的红眸。

  这充满野心的眼睛,她越看越眼熟,猛然想起十年前的那个月黑风高夜。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人们常说,眼睛是心灵之窗。因为忽略了一个人眼睛,就等于忽略了这个人的全部。

  戴上黑纱,他是如此谦和淡雅。可倘若看见了那一双象征欲望的红色瞳仁,就会清楚眼前这个人的邪恶,疯狂。

  清秀的面容配上一双邪恶的眼睛,等于无可救药的妖魅。

  “你!你你你你……”玉裳指着他,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子岸被她发现了秘密,不仅不慌张,反倒玩味地观察她的表情,似乎这是件非常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我以为你会早一点发现。”

  “玉裳一时觉得憋闷难忍,气得脸发白,“你个大骗子!”

  “我确实是。”

  承认得这么爽快,倒是玉裳一时间不知道该骂什么好了。

  子岸笑得一脸暧昧,缓缓说道:“那你现在知道了,准备怎么办?”

  这句话让玉裳猛然想起了自己的复仇大业,她立刻来了个下勾拳,子岸头一仰,没打中,反倒被抓住了手腕,三两下从身后扼住了咽喉。

  这次的比试和十年前没有区别,只不过由一招被秒杀成了三招秒杀。

  更可气的是,子岸从始至终一直都带着玩弄的心态。

  他靠在玉裳的耳边:“现在你准备怎么办?”

  玉裳好好考虑了下自己的人生,没有任何头绪,半天才憋出一句:“不知道!”

  “不知道的话我替你想,回去收拾一下,后天清晨和我一起出发去南岳。”

  “事已至此,谁还会替你卖命?而且是你说的,十年内没抓到我,就永不对我施加残害。”

  “我要你了,你到哪里都逃不掉。”

  子岸微微一笑,红宝石般的眼睛漂亮地弯起来。

  玉裳眨眨眼睛,完全相信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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