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殿门,兰夫人贴身宫女彩环说道:“奴婢不明白,既然早知宋如意生病,为何不早点派太医来。”
彩环是白若兰的陪嫁侍女,说话一直很直白,她这般问,兰夫人也不怪罪,反而笑笑:“要不是这个时候来救她,她怎会记得本宫的恩情。”
彩环愣了一下,随后说道:“原来如此,娘娘真是高明。”
数日后,听闻芳泽殿落选秀女宋如意被幽兰雅居调过去做贴身婢女,阿欢只是一笑了之,没在发表任何言论。
数日后,一件大事,传遍了整个朝堂,据说余将军在边关抓到到一名西梁的奸细,切奸细身份重大,据说是西梁明帝的三儿子,三皇子凌飞虎,也就是凌欢的三哥。
据说他有意挑拨南羽和北熙的战争,身上竟然还有和北熙密谋的盟书,皇上龙颜大怒。
后宫正在等着看小皇后的笑话,凌飞虎怎么说也是皇后娘娘的亲哥,虽不是一母所生,却也血浓于水。
阿欢也早有耳闻,却丝毫不慌张,惜鸾殿也是风平浪静,丝毫没有传闻那样,被皇上禁足。
“娘娘,这可怎么办?您说三皇子怎么如此糊涂?跟南羽结了亲,还出了这档子事。”宝儿急的团团转,她虽然不认识什么三皇子,但是很明白,如果却有此事,那么皇后娘娘必受牵连。
阿欢轻蔑的笑笑:“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好好的在西梁不是很好,就凭他也想挑拨其他三国,坐收渔翁之利?”
宝儿小声的嘟嚷到:“不过奴婢在西梁的时候,曾听说三皇子是个治国之才。”
“治国之才?笑话?要是他有那么厉害?西梁会送我来和亲?”阿欢不屑一顾的说道。
说起西梁,她真的没有任何好感,和亲好几年了,西梁没有一个亲人来看过她,更别说她有难的时候来帮她了,亏她还曾在皇上寿辰上,博得皇上减免西梁赋税呢?
宝儿见娘娘如此也不在多言……
门口太监传旨太后宣皇后娘娘去凤仪殿
阿欢叹了一口气,知道太后必是为了此事,看来又是有人嚼舌根了……
“儿臣给母后请安。”阿欢跪地。
“恩,起来吧。”太后说道。
抬起头果然看见钟离翠微端坐在太后身旁,微隆的小腹清晰可见……
那神气的样,就连她这个皇后都比不上……
“皇后,哀家最近听闻西梁奸细的事,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吧?”
“恩,儿臣略有所闻。”阿欢平静的说道。
“那依皇后的意思呢?”太后不友好的质问道。
“回母后,儿臣想过,无论这人是不是儿臣的三哥,皇上和太后都要秉公处理,儿臣虽是西梁的女儿,但是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儿臣现在是南宫家的人,所以一切都要以南羽利益为重,儿臣恳请太后不要顾及儿臣,秉公处理。”阿欢一番话说的不卑不亢。
太后面略欣慰之色:“看来哀家和皇上没有白疼你,还是皇后知大体。”
翠微夫人面露不喜之色说道:“呦,娘娘可真是心狠,自己的三哥,竟然连问都不问。”
阿欢脸色微变说道:“本宫不似翠微夫人,本宫是皇后,当然要识大体,凡事以大局为重,虽然三哥是本宫至亲之人,本宫也难舍,但是他既然犯了错,就挨罚,本宫愿意大义灭亲。”
这话说的大义凛然,一下子就赌注了翠微夫人的嘴,太后也频频点头赞许,正在这时,皇上走了进来。
“臣妾给皇上请安。”阿欢跪地。
“起来吧,地上凉。”皇上搀扶起阿欢深情的望着。
“阿欢,你刚才的话,朕都听见了,你不愧是南羽的好皇后,朕深感欣慰。”皇上紧紧的拉着她的手说道。
“这些都是臣妾分内之事,皇上无须记挂。”阿欢浅笑。
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也要这般伪装,他们之间也要带上面具示人……
阿欢只知道她很累,但是她有责任保护身边的人……
惜鸾殿
贝儿悄悄走进来:“娘娘,听说目前三皇子被关在天牢吵着要见您。”
阿欢继续看着书,说道:“本宫不会见他的。”
“可是朝堂上已经有朝臣开始说娘娘心狠,不顾及自己的手足兄弟。”贝儿担心的说着。
啪的一下,放下书卷,阿欢怒喝道:“这些老匹夫,本宫要是管了,就会说本宫包庇家眷,有辱南羽,不管的话,又说本宫心狠,到底想怎么样?”
“娘娘息怒,那些大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一直都眼红娘娘的后位,只要娘娘做一天皇后,他们就不会息事宁人。”
“不要把我逼紧了,否则后果很严重。”阿欢眼中寒光一闪而过。
贝儿第一次见到她如此的神情,心里说不出的复杂,这个宫里呆久了,在纯洁的人都会变质,更何况是身处风口浪尖处的皇后娘娘呢,不过也颇为欣慰,至少娘娘可以自保了,狠下心来不在受人迫害了。
这一晚,皇上留宿惜鸾殿,温存过后,他轻抱着她说道:“阿欢,明日看看你三哥吧,他吵得朕耳根子都疼。”
阿欢浅笑:“原来,你也有弱点啊,那你以后在欺负我,我也吵你,吵得你睡不好觉。”
南宫凌捧过阿欢的脸:“不睡正好,那我们就每天都做那个那个。”
听闻,阿欢脸色一红:“坏死了,就知道学我说话。”
“阿欢,跟我在一起,你开心么?”
听闻,阿欢一愣,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没想到皇上压根会问她,开心么?什么叫开心呢?自从他做了皇上,她做了皇后,宁王府那种清闲的日子就到了尽头?还有什么事情值得开心呢?但是她不可以这么说,她不能惹怒他。
于是强颜欢笑说道:“开心啊,你把皇后都给我做了,能不开心么?”
皇上抚摸着她绝色的脸蛋,轻轻的温了上去:“你想要什么,朕都给你。”
阿欢闭上眼睛,心里暗暗的说了句:我想回家。
次日天牢中
阿欢一袭白衣,悄然而至,冷眼看着牢中的男子说道:“三哥,别来无恙。”
狱中男子闻言抬起头惊呆:“你是……?”
“凌欢。”
“阿欢?你是阿欢?”男子面露惊喜之色。
阿欢没有太过多的表情,只是草草的打量了下该男子,发现他长相一般,身长五尺,熊腰虎背,乍一看,就是一山野村夫,阿欢无奈摇摇头,不怪别人常嘲笑西梁是蛮夷小国,荒凉之地,确实没有什么像样的人才,连堂堂三皇子都如此的貌不惊人。
“正是。”阿欢淡淡的回答着。
“阿欢,我是三哥啊。”男子反复强调与阿欢的关系。
“恩,本宫知道。”阿欢丝毫没有一丝惊喜。
“妹妹,你要救我,救救哥哥。”男子立刻摇尾乞怜的开始求救。
跟他高大的身躯丝毫不符,阿欢叹了一口气,西梁怎么会有如此龌龊之人……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阿欢冷冷的抛出了八个字。
“妹妹不了解状况,我也是受父皇所托,什么都不知道,现在为兄已经知错,求妹妹在南羽国君面前美言几句,留下哥哥这条贱命。”男子哭哭啼啼的说着。
“那你的意思是此次事情是父皇策划的?”阿欢恼怒,想不到这个家伙竟然把事情推在了西梁明帝的身上。
“对对对,是父皇让我这么做的。”男子立刻回答。
阿欢轻蔑的看了一眼:“你太让我失望了。”
“妹妹,你这话什么意思?”男子听说凌欢话语不对。
“妹妹?你何时当我是妹妹?西梁又何时当我是女儿?”阿欢讽刺一笑,想起了她刚穿越来那会,就被寄养在舅父家受尽委屈,否者也不会逼的真正的凌欢跳河自尽,也不会阴差阳错的把她的灵魂穿过来……
“这……”男子显得被噎的没有任何说辞。
“自从我和亲来此,西梁从来没有派人看过我,哪怕是一封家书也不曾有,亏的我还曾争取到减免赋税,但是你们呢?怎么回报的我?就是出了事被抓了才想到我?难道就不知道我被牵连会被废掉么?”
“妹妹,你说这些是什么目的?到底是帮还是不帮?”凌飞虎似乎已经听出阿欢话里的玄机,于是不在似刚刚那般苦苦哀求。
“你认为呢?”阿欢不屑一顾的说道。
“好,算你狠。”凌飞虎狠狠的说道。
“凌欢,你觉得就算你不帮我,你还有几日风光?”
阿欢转过脸看着凌飞虎……
“我们在南羽一直有奸细,对这里了如指掌,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早已失宠,后宫嫔妃众多,一旦翠微夫人产下子嗣,你的皇后位置岌岌可危。”
“恩,分析的很对?还有呢?”阿欢轻挑眉毛。
“所以西梁要是指望你,那也是自掘坟墓,还不如放手一搏。”
“很好啊,这就是你们放手一搏的结果,还被南羽抓到了,那既然三哥你这般明白,还要见我干嘛?直接等死就可以了。”
“你……凌欢,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我狠心?我做为牺牲品被你们送来和亲,你还好意思说我狠心,哈,真是天大的笑话,告诉你,凌飞虎,我不会在回西梁,在我出嫁的那一刻,我与西梁就已经恩断义绝,就算有朝一日我被皇上赶出宫,天大地大,哪里都好,我都不会在踏入西梁一步。”
“好,既然说了这般狠毒的话,那么我也无话可说。”凌飞虎知道凌欢并不想帮他,所以目光黯淡,一屁股做在牢中的草席上,不在多言。
出来后,阿欢心里一丝沉闷,她虽然不是这个身体真正的主人,但是她身上此时流的却也是西梁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