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经上了车了,李小果眼角的泪还未干,但他人的意识好像越来越模糊,渐渐的想要睡去的样子。那个海子估计伤口痛的睡不着,所以一直在抽烟,司机也一声不吱。不过也真是好笑,这样的关系我还在期待聊天儿的气氛吗?突然想起个有趣儿的事儿。忘了具体的时间了,反正是2012之前,那时候什么东西都拿末日预言做文章。当时在大街上接到的一个什么教的宣传广告,上面的宣传词儿大概是这样的:如果,2011是周一,那么2012就是周二,很显然,走过了周一的人会毫无犹豫的走向周二;如果,灰尘代表欲念,那么,开始的新时期就叫做吸尘器时期,消灭欲念,让本性回归自我。
当时看着就觉得很搞笑,外国人的那种幽默跟思维,还不真是那么好理解的。总感觉自己现在的生活就是这样,陷入了一种让人无论如何也不能够理解的焦灼状态,最重要的是根本毫无逻辑可言。但现在我真的没什么心情想这些,总觉得到了地方也许就有了答案,在此之前想什么都是徒劳。何况刘念跟段誉的现状我根本就不清楚,想了更是白想,剩下的只是李小果了,但我现在有什么资格把李小果的放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吗,自己还不是一样也对他有所隐瞒。
到目前为止,要说我有什么事情做的如了刘念的愿的话,那就只有这件事了。别说是李小果,就算是吴锦天还活着,大概我也不会对他说的。原来自己躲在角落里,战战兢兢的守着一个秘密是这种感觉,还真的能够做到除了自己以外不相信任何人。
一直以来吴锦天也是,我也是,完全处于被动的状态,要是吴锦天还活着,或者他在死之前把该说的都告诉我,我也不至于在这两年来什么都不做,总会查到些什么吧?那个自以为是的刘念到底能把事情撑到什么程度,还是说,整个事情他跟段誉才是主角,我是不是要哪儿凉快儿哪儿呆着去比较好………
那个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车窗关上了,大概是抽烟抽够了吧。的确是快到五一了,但是大半夜的开着窗在高速上兜风还真有点儿扛不住。车里一暖和下来,我也开始犯困,闭上眼就睡的天昏地暗的。要不是一个急刹车把我摇醒,我还真当是在自家床上呢。开始还以为到了地方,但睁开眼一看天根本就还黑着,正常开车到内蒙要八个半点儿,这都走了五个小时了也该换司机了。换了司机我就睡不着了,不是怕死,看着胳膊刚挨过枪子儿的人开车就想要保持警惕也是人之常情吧。
早上十点半终于到了地方。车子绕过车站,直奔前面的一个山去了。在山脚下又稍微绕了一下,便进了乌鲁布铁镇里。上次不是从这儿进镇子的,但是借宿的那家人说过,这个方向大概是林场的方向,汉人居多。车子直开到路边才停了下来,眼前是个大院儿。跟上次借宿的那家的规则木板不一样,这户人家是用很细的桦树架的院墙。院子中间是那种双开门儿的平房,大概有一百二三十平的样子。房前约七八米的地方停放着一个什么车的后车斗儿,满是红锈,但看起来不像是坏了。紧挨着院子,在我右手边的地方是另一个大园子,应该也是这家的。
后车也到了,海子让人去叫门,叫了几声,没人应,倒是把院子里的狗给喊醒了。那狗还没栓着,几步就窜上来扒在院门上,差点儿就从院子里跳出来。农村几乎都是这种笨狗,又大又猛。那院门儿本来就没锁,只是用铁丝挂着的,现在又被狗扒了几次,眼看就要开了。去叫门的那家伙一看不妙,就喊着快点儿上车。上了车那海子就开骂,骂够了才想起来打电话问人。前后十分钟,才搞明白原来这家人去野游了,但貌似走之前还是有所交代的。我们在车里等了得有四十分钟,才有人过来,也是当地人,叫红浪。红浪下了摩托车不说什么,就开始扯些野游的事儿,“诶,现在去甘河玩儿最好了,带上刚杀的狗、刚杀的羊、装上几箱啤酒,到了地方就把啤酒往河里一扔,诶,那到时候喝起来才爽呢,再捞点儿小鱼儿,啧啧……”听的那海子有点儿不耐烦,但大家也都的确是有些饿了,红浪也和热情的请我们到他家里吃饭。反正,他是已经收了钱的。
红浪在前面,我们的两辆车跟在后面,鹅卵石的路面,上次是步行也没注意,这次是开车,才知道这种路面走车得有多大的灰,红浪在前面开的起劲儿,一点儿都不输路虎。我们先向南又向西,在小路颠簸了一段才到了红浪的家。也是那种大院儿,前面隔了条小道才是他家的园子,再往前就是开阔的草地了。
一进院儿便闻到一种奇怪的味道,是烟味儿,但不知道是烧的什么。进了屋儿那种味道更浓了,原来是烧木头的味道。我有些好奇,就蹲在厨房的灶台前闻了一会儿。原来,烧木头的味道这么好闻,火很旺,那种木头的香气很醇。紧挨着炉灶的旁边还堆放着刚劈好柴火,白白的,木香还很浓。仔细看那炉灶里的火,很干净,很美。最细的柴火都有小腿那么粗,前端已经碳化,闪着亮亮的红光,蹲在那里,被烤暖烘烘的,都不想起来了。
吴锦天辞职开公司之前,家里是住过平房的,也有过炉子,但那也是很就以前的事了,再说,那种小炉子跟眼前这个比起来,简直就是发育不良。正陶醉呢,不知道谁冲我屁股踢了一下,差点让我杵进炉子里……。你爷爷的黎旭,他要不碰我,我还真就忘了他哥跟我可是有杀父之仇的。
两年前,我醒来的时候,吴锦天的后事早就处理完了。当时根本没问其他的,大概是一时还缓不过来神儿吧。那还是高考之前,突然想起来才问的郭琮名。郭琮名也没多说,只说人判的是无期,但没到两个月就死在监狱里了。怎么死的就没说,也根本没必要说,但现在想起来,应该知道不是那么简单的。我问过丁秘书的秘书,知道那人姓黎,就是眼前这位旭哥的哥哥了。不过,我也实在没必要把他当作仇人,人死为大,既然吴锦天跟他哥都已经死了,这账也就两清了。要说还有什么过节,那就要看今后他怎么对待我跟李小果了。笑面虎什么的最遭人恨了。
吃过饭,红浪就带着我们去了另一个地方,步行,不到十分钟的路程,我跟李小果,海子他们四个人,加上红浪我们一行七个,浩浩荡荡的进了一个农家。这户人家没有圈院子,只是单独的小平房儿,房子四周直接是园子,房后还有一颗杨树,很粗,正好有火车经过,车笛一响,那树枝儿就随着风晃一晃,好像在回应似的,还挺有意境的。只是,在进屋之前,红浪什么都没说,弄的我们一下子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