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会说,铁王座是由满地的枯骨,以及野蛮的杀戮夺取的。对吗?博斯。但我会告诉你,那并不是全部,临冬城的每个家族都享有获得这一切的权利,而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要塞城市,也并不是精灵世界的全部。矮人的三大部落,已经全部集结完毕,你以为用那两个港口就能抵挡它们的野蛮行径吗?”他端起放在王座扶手上的酒杯,“史坦尼斯家族之所以长盛不衰,并不是由于残酷的镇压,以及对所有要塞的控制。博斯,路易的脱离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他以为可以用效忠来博取女巫的欢心。背叛是因为自己的利益被剥夺,所以我并不担心矮人的进攻。”他一口气说完所有的话,才抿了一口烈酒。
被称为博斯的男人,专注地聆听着父亲的教诲。
“矮人在忙于混战,是利益让它们重新聚集么?”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可是这个冰冷的地下世界还是让他觉得很冷,尽管他已经再这里生活了几百年。
“没错,孩子。精灵属地的金矿,对所有人都是巨大的诱惑。它们会从港口登陆,如果我们失败了,”王位上凝结着厚厚的一层霜,他的眼睛像寒冰一样冷淡,“你知道最坏的事情是什么?”
“血祭祀和那个女人会被从监狱里救出来。”他似乎很满意自己的答案,故意提高声音。
“这就是你和厄索斯的区别,博斯。他从来不会做出这种愚蠢的回答。”他有些生气的用酒杯边缘敲了敲铁王座上方的家徽,“记住你身体里流淌的是雄鹰的鲜血,你要帮助厄索斯统治整个地下王国,包括那些野蛮的矮人。”“部落之间的争斗将会使它很容易。”他的脚泡在滚烫的热水里,一个奴隶正在用毛巾帮他擦拭双脚。“可是我真的不明白征服那些冰冷坚硬的岩石干什么,我是说,为什么不让我去地上看看,哪怕只是前往法拉达隘口也好。”他很不满意父亲对自己的评价,但是他说出这些话时,语气里依然充满敬畏。
“如果他回来了,博斯。就像几个世纪之前那样,不仅仅是你,整个临冬城以及所有的精灵,都必须暴漏在令人厌恶的阳光下战斗。”他的情绪有些激动,胡茬上沾着结冰的烈酒。
在这个寒冷的城市,肆虐的湿气随时都可能要了你的命。很少有人独自在那些单调的岩石里行走,酒成了珍贵的御寒物品。
“我会亲手砍下他的脑袋,我向您保证。”叫博斯的男人握紧腰间的剑鞘,“我会率领精灵大军和他在隘口英勇战斗,”他的羊毛裤腿挽到膝盖位置,金黄色的头发和浓密的胡子在鬓角连在一起。“当然,还有厄索斯,我们会并肩作战。”
“你的鲜血会涂满盾牌,长剑,博斯,但那起不了任何作用。只要卷轴还在他手里。”他从台阶上端着酒杯走下来,用自己宽阔的后背挡在壁炉前方。“现在只要期盼着厄索斯能在傍晚前回到临冬城就可以了。”
奴隶把博斯的脚擦干净,然后给他穿上里面缝着皮毛的靴子。
“出去,”主人的命令像鞭打在他的灵魂,他冻得发紫的嘴唇想说什么,最后还是被寒冷给呛了回去。低头跪着离开房间,他并不害怕寒冷,因为他的膝盖上的伤疤已经结痂。
石柱的上方卷起,托出两扇和拱门形状相似的石窗,寒气从悬崖下的河流升上来。博斯把手法在嘴边哈着气,父亲深灰色的眼睛注意着角楼上巡视的卫兵。
河岸上的光线太阴暗了,即使现在是白天。火把插满了一艘艘的货船四周,奴隶在寒冬般的严寒里在上面忙碌着。
“博斯,告诉我,告诉我厄索斯会平安回到这里,和我们共进晚餐。”他绣满苍鹰的狐裘披风,并不足以抵抗刺骨的寒冷。
“他马上就会出现在临冬城,父亲。他是整个家族最优秀的哨兵。”博斯看着他在黑暗中落寞的神情,轻轻低把自己的外衣罩在他不再年轻的身上。
“不要怜悯罪恶,干掉它们,厄索斯”尽管松针挡住了他的视线,但对于精灵厄索斯来说,那简直太容易了。
两个扛着斧子的矮人,正兴奋地谈论着将要爆发的战争,以及临冬城的铁王座,那把象征权力的座椅。它们丝毫没注意到上方的精灵,他应经流畅地搭弓、上弦,银色的弓身拉开的弧度很大。
“原主宽恕我,”厄索斯用拳头砸向干裂的松树皮,两个矮人已经走进了黑暗的森林深处。“懦弱、可怜的胆小鬼。”箭羽没入对面树干的树皮了,从粗壮的树干穿出,陷入这片黑黝黝的森林。
贫乏的光照,让这些松树变得很岩石一样坚硬、干枯,彼此连接着像一个迷宫般等待俘获经过的人。
粘在松油里的虫子让精灵感觉十分恶心,他灵巧地滑下树木,悄无声息地跟着两个矮人的脚步前进。隘口的塔楼上,那些银色的帆点让他不寒而栗。那可不是什么捕鱼的舰队,厄索斯能看见令人恐惧压抑的旗帜,他们几天之内就会抵达隘口,如果不受到任何阻碍的话。
“从那出来,我们看见你了。”精灵敏捷地躲到稍低的位置,矮人的吼声让他责怪自己跟的太近了,也许是因为自己一直在想隘口的情况,厄索斯想。
“快点出来,你这个怪胎,我要用锤子砸扁你。”矮人挑衅地用锤子砸着干硬的树皮,单调的声音在这片安静的死树林里格外明显。
“该死的。”厄索斯扯下一片叶子塞进嘴里,可是没等他迈出第一步。某种生物沉重的呼吸阻止了他,尽管很遥远,敏感的精灵能感觉到任何微小的移动。
“你们终于出现了,葛德,铁炉堡的炉火已经点燃。战争的序幕即将拉开。”矮人的那个侏儒热烈地拥抱,把揣在腰里的酒瓶递给它,“三大部落已经集结在矿上,有一场盛大的晚宴在等着你呢。”
但那个脸上挂着胡茬的侏儒,似乎对这里的寒冷还没有适应。“这里冷死了,我想等我到那时,先要喝上几十桶酒。”
三个个字差不多的家伙,嘟囔着向远处走去。厄索斯拍掉夜行斗篷白色的冰渣,继续跟着三个啰嗦的家伙向森林深入。
他一直跟着三个喋喋不休的矮个子来到森林尽头,一群矮人在铁炉堡的大门口,手里攥着木制的酒杯。它们兴奋地跑过来欢迎远道而来的兄弟,厄索斯一直觉得铁炉堡很可笑。
完全由地下开采岩石垒垛的城堡,看起来和矮人自身一样蠢笨。整个堡垒的外壁都密不透风,只在两侧尖利凸出的塔楼山开出两个形状规则的洞口。在塔楼中间塌缩的位置,是一条装饰精美的拱廊,矮人用黄金的宝石镶嵌在墙壁,以此来展示自己的富有。热气从方形的烟囱里冒出,精灵觉得自己已经很饿了。他开始向临冬城的方向进发,不过他并不指望其他的家族能提供一顿丰盛的晚餐给他。
至少吊桥拉起来的一瞬间,葛德感觉自己终于有酒喝了。
“嘿,侏儒葛德来啦。”蛮锤部落的矮人,它们的头发都结成辫子,葛德是在不理解它们为什么要对自己干枯的像麻草般的头发,照料的这么用心。它们的战锤都是岩石打磨的,锤柄短的只能容下一只攥起的拳头。
穿过吊桥下的铁门,两侧是矮人圈养坐骑黑熊的场所。身边的两个矮人和周围的矮人拥抱,互相贴下干糙的脸。
它们的胡子一定能割破我的脸,尽管对矮人似乎有些不习惯。但是,侏儒明白矮人族和自己那种生死共存的友谊,所以它才会让所有的族人,离开温暖湿润的风息堡,加入矮人即将发动的侵略。
“欢迎你,我的兄弟。”铜须部落的族长,铁炉堡的主人格恩带着其它人迎接葛德。厚重的盔甲让它的动作很笨拙,它把温热的烈酒递给葛德,他们使劲的捶下彼此的胸膛。
“我还怕你赶不上晚餐呢,葛德。与你并肩战斗是我的荣耀。”不同于热情豪爽的铜须矮人,黑铁部落的家伙们总是很刻薄,侏儒想这也许是因为内部混战的阴霾还没完全消散。面前的矮人比其它的同类皮肤要粗糙很多,仿佛是被干旱撕开的地皮。可是它却把自己装扮的很威武,特意在头盔上的犄角镶上罕见的黑宝石,胸甲也擦得闪闪发亮。
“联盟会永远存在,劳勃。矮人与侏儒会共同捍卫、攻破临冬城。”葛德盯着它可笑的软铁腰带,上面已经烫上联盟战争的标志。“还有,我很喜欢你的铁鞋。”
劳勃在其它矮人的大笑中,尴尬勉强地押了口暖酒。
箭楼环绕着这座本就坚固的城堡,它们的建筑总是让葛德感到惊叹。几个搬着酒桶的苦力,正通过外城墙的石梯,穿过那些聚成一堆的矮人,向城堡的内部吃力走去。
“有很多桶果酒在等着你呢,葛德。我们一起去酒窖挑选你中意的珍藏吧。”格恩迫不及待地迈开大步,劳勃知趣地走开了,和黑铁部落的其它人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