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天湖奇遇
屋中静至到了极点。
一缕清澈的月华透过窗户洒落到屋中,淡黄色柔和的色泽,像是在地上铺了一层轻柔的薄纱。
天佑翻来覆去难以入睡,睁大一双明亮如星辰般的眼睛,嘴角溢出着甜美的笑容,望着房顶发了一阵呆。
忽地,寂静的夜里响起几声嘿嘿的傻笑,过了好一阵,又发出几声意味深长的哀叹。
一阵欣喜,又一阵惆怅。
自梁上少女出现之后,天佑一颗焦急不安迫不及待的心儿,早已跟着那少女如梦如幻的身影飞向了遥远属于他们曾经拥有的地方。
天佑心中幽幽叹道:“也不知紫菱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她这会儿是否也像自己这般想着自己……”
少女的出现,让他完全迷失在缱绻的儿女情丝上,甚至将去酆都寻找‘九天玄者’的重大使命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夜里,他闭着眼睛,绞尽脑残费尽心思,暗想着和紫菱重逢之后要说的话儿,不知用什么样的甜言蜜语才能哄她开心。
天佑想到,紫菱最喜欢看自己一副憨傻的模样,又想到她最喜欢贯使灵符法箓这类小把戏捉弄自己,让自己学各种有趣的动物叫。
一想到这些趣事儿,他心情极佳,似灌满柔情,不由发自内心由衷的笑声传了出来,好似给这安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旖旎,就像拾夕起无限甜美的回忆不愿回到现实世界中来。
只见他憨傻地对自己说道:“天佑呀天佑,如果见了人家,必须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别人叫你学狗叫,你可不能学狼嚎;别人叫你恶狗扑屎,你可不能虎啸山河……只要紫菱能消了心中的闷气,不管她让你做什么你可都要答应哟!……”
却见他清澈如星辰的眸子泛起柔情似水的光芒,和当日在灵越神族大肆杀伐凶狠生寒的目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张刚毅的脸上找不到一丝王者的霸气,难怪古人常云:温柔乡便是英雄冢。如果让金鹏看见他此刻模样,非要痛声责骂他一番不可。
自古英雄爱美女,即使圣人也逃不过这一劫。
这些日子以来,掐指算去,过了半年有余,事过境迁,到真是有点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的辛酸感概。
天佑忽地又回忆起紫菱出现在房梁时美丽照人的情景,一阵销魂。禁不住对蓝娜那娇纵跋扈的公主感到不满意,深怕后者去找她的麻烦。
也不知怎么?天佑隐隐觉得,这次能在仇犹国意外的遇见紫菱,就如做梦似地,亦感不真切又感匪夷所思。到底怪在什么地方,却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好似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口,异常的心慌和难受,丝毫找不到一丁舒缓心情的法子。
总而言之,他脑中泛起茫然怪兮兮的感觉,亦感紫菱像是一个自己从来不认识的陌生人,又觉得这和他认识的紫菱完全判若两人。
“两个人?怎么会呢?”天佑呐呐有些怀疑的说道。这让他久久不能静下心来。
在纷乱繁杂的思绪间,犹如一团乱麻。
真可谓是,相思苦,苦相思,思断肠,人未知忽而,又想起灵越神族的雨烟,那幽怨凄美的眼神,犹如一把利刃狠狠向他刺了过去,随之脊骨生寒,忐忑不安。
心念一转,像是避开蛇蝎一般不去想那些扰乱心情的坏事情,过了许久,他才压下波荡起伏的情绪。
殊不知,每当他完全沉寂下来的那一刻,总会在不经意间想起雨烟挺身而出,为自己挡下张鹏砍下的那一剑,虽说事后知道雨烟没有大碍,禁不住为她也略有些担心。心中曾暗自祈祷她能早日康复,如今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当日,天佑在灵越神族造下的杀孽,现在回想起来,一阵心悸,甚是悔恨不已。只怕现在灵越神族上下都把他当作不共戴天的仇人,如下次和雨烟有机会相见,他们已经是敌非友了。
蓦地,天佑又记起紫菱口中说的‘左叔叔’,心道:难道她口中的左叔叔是灵越神族的人,当日她去找自己的同时难道瞧见自己和灵越族人厮杀的情景?
想到这里,天佑遍体生凉,到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
曾记得紫菱不许自己乱杀无辜,当时自己还在她面前发过毒誓,曾说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一类的警言。自己杀了那么多的人,岂不是犯了紫菱当初的警告,也同时诅咒了自己。
接着转念一想,当时自己也是迫于无奈,才发生了那么惨烈的事件。如果真的要怪,就怪张鹏迫自己痛下杀手好了,这可怨不得自己。
想通此节,天佑稍稍心安了一些,仍然愁怀满面,亦不知该如何去向紫菱解释一番,难怪紫菱会用那么生冷的口气和自己说话,只怕紫菱说什么也不会原谅自己了。
“该怎么办?……”天佑苦苦冥思,大伤脑筋。
兀自心神一阵混乱,也不敢深想下去,对自己宽心道:至于以后的事情,还是到眼前再说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际泛起了一丝模模糊糊的曙光,一阵清冷的晨风吹了进来,让天佑清醒了不少。
天佑忽感全身冷瑟,精神抖擞地翻起身来,活动了几下筋骨。
天还没有完全透亮,也不知该干些什么。
昨日和蓝娜那娇纵蛮女一番打斗,将屋中不少家私损坏,好在俊峰帮他整理,却看不出有什么打斗痕迹。
“对了!晨时,是练功打坐的好时段。”
让天佑甚喜的是,昨日和蓝娜那娇纵跋扈的刁蛮公主一番闹腾,却在无意中冲破了九灵儿封住他天轮七脉的禁止,这无疑是他最感激蓝娜的地方。
不由对她心中的愤怨少了几分,不过想到那刁蛮丫头发起脾气的可爱样子,到有几分俏皮的可爱。
又想到她的那只毛骨悚然叫人欲哭无泪的金尾黑蝎,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心生感触道:“如果自己有这么一个妹妹,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
即使瘟神在世也不过如此,想到俊峰那幅肿胀的模样,也不知他曾经遭受了多少次蓝娜的蹂躏。瘟神作恶多端的手段和蓝娜比起来,真的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唉!蓝兄,你可是天底下最能容忍的人,换做自己决然是做不到的……”
就在天佑恢复全身法力的时候,殊不知何时?他的胸口传来阵阵悸痛,让他忍不住连皱了几下眉头。
此刻,他的体内窜动着一条看不见摸不着,如同千万虫蚂在向前爬行的内息。
这股内息甚是古怪异常,骚动不安。不像平时行云流水一般顺着血脉涌动游走,而是狂躁不安的互相冲撞,宛如密集的冰雹砸落到体内一般,而且还发出“嘶嘶”的声响。
内息宛如颗粒状,不成规则。又似大肆侵犯的白蚁蜂拥地在他的躯体之中蠕动着、跳跃着、啃咬着……
他好似能感觉血脉如蚯蚓爬行一般的鼓起,又接着缩了下去。
这股内息迭宕起伏,循着他的奇经八脉,又经五张六腑做着周天逆转,最后涌入到丹田处的太阳脉之中竟然全然消失不见了。
这一发现让天佑甚是惊愕不已,接着他又再次凝神将体内真力卧于丹田的太阳脉中,连试了几次,都是如此。不但弄得他大汗淋漓,而且全身上下痛楚难当。
只见他全身上下雾气升腾,宛如一层笼罩在他全体的薄雾把他包裹其中,像是一个作茧自缚的蚕茧。
天佑甚是骇然,心中一凛,不知为什么会这样。暗忖也不知九灵儿当初对自己做了什么手脚。心中自是一阵咒骂。
本来他盘腿运气凝神,蕴养脏气,让自己体内元气固本培元得到稳固,哪里会料到,竟然是这种结果。
按照道理,绝不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
天佑百思不得其解,心中甚是不甘,再试了几次,太阳轮脉之中的旋气忽隐忽现,十分的怪异。
就在这时,一缕细如游丝的黑气从他的顶轮脉冒了出来,循环往复,在他的头顶凝聚成一团如浓墨般的氤氲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