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九、月影少女
天佑在里屋听赢焕忠与蓝俊峰所讲的话题一头雾水,且不知他们所讲的特拉、魏寒、林道士等人到底是些什么人物。隐约知道自己来到了一个被叫做‘月影教’的地方。
由于天佑长居山野,自入世道独闯天下以来,他所知道的无非有一个让无数人痛恨唾骂的黑风魔族,再次,就是让他受尽磨难凌辱的灵越神族了。
在他心目中,这两个族邦中的人均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然他也不会惨遭灵越族人那般对待自己,更加对这个即将所要面对陌生的‘月影教’心生芥蒂,全神戒备起来。
当天佑听到屋外的人问起自己的时候,甚感紧张,心中嚯嚯跳动慌乱不安,不由全身毛发皆竖。一双警觉的寒目死死凝在木门处。忖想,如果他们和灵越神族是一伙的就糟糕了。
胡思乱想之际,里屋房门终被打开。
噗通一声。
蓝俊峰另一只脚还没有跨过门槛,微感惊愕望着从床榻上欲要滚下来的天佑。
只见天佑上半身悬在床下,因为受伤过重不能强行支撑起体弱的身躯。双目射出凶狠敌视的冷芒,冷冷地凝望着进屋的青年。
蓝俊峰迎着他似要吃人的目光,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惊道:“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殊不知何时,天佑将床椽前的一截镶嵌在床头前的木椽硬是扳了下来紧紧撰到手中,像是握着一棵救命稻草,遥指蓝俊峰。一副欲要拼死相搏恶狠狠的模样。
赢焕忠跟着进来,俯头细看脸显敌意的天佑,立时明白过来,慈眉笑道:“年轻人勿要害怕,现在你已经脱险了,我们不是坏人。”
天佑望着眼前老者,看见他满脸笑容微感亲切,不免心有余悸敌意稍减,冷然问道:“你们是谁?”
赢焕忠温言将自己和蓝俊峰向他一一介绍,略提起救他的经过。
一番紧张过后,天佑才安分下来,忙向赢焕忠致谢救命之恩。
接着赢焕忠将天佑扶到床榻之上安抚关怀几句,又向他问起他的遭遇。
天佑想起自己遭遇,心头惊怖,眼眸深处掠过一道森寒让人胆颤的寒光。在他心中,首次燃起报复灵越族的怒焰。
也不知怎么,他看见赢焕忠慈善的目光像是看见金鹏一般,心中大感酸楚。情不自禁地将自己如何救了雨烟,之后去了灵越神族,又将自己被灵越族人误认为魔族妖人困在王屋山上的经过,一股脑地讲给他们听,其中将自己大战神龙烛阴的经过忽略不提。
虽然天佑没有将自己血溅灵越暴戾行为的事情说出。赢焕忠自然将其后的事情猜了八九不离十,沉吟半响,道:“难怪如此?老夫这段日子为你助法疗伤时,发现你体内潜存了一股‘魔煞之炁’难怪他们会将你误认为魔族之人。”
天佑听后一怔,惊异不定地望了他一眼,大感震骇。想不到这老者如此厉害,一言就道出自己身上与众不同之处,更是对赢焕忠凝神警觉起来。
天佑体内‘魔炁’天然形成,阴柔刚烈的脉路通常被认为是修炼邪门歪道法术所至。
凡是聚以‘魔炁’修炼仙术的人,修炼过程凶险难测,通常要吸噬活人精血为媒介方可才能修炼,这一类修炼之术通常被修真正道之士痛恨欲绝,更认为是悖逆天道的穷凶恶极之徒。
要说这以‘魔炁’为根基的修炼法门极其诡异可怖,凡是以此法修行的人,不是被自身法力反噬,就是变成丧心病狂之徒。最终沦为妖魔,成为所有人痛不欲绝诛杀的‘魔修士’。
蓝俊峰听罢,接口愤道:“灵越神族向来以正道中人自居,真是卑鄙无耻,竟然不分青红皂白亦要将人困缚,换做是我也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这次前去灵越族,且看他们如此冷淡刻薄,我们月影神教岂受过如此礼遇,当初师父就不应该将那‘血凤凰’送给他们。”
赢焕忠微嗔道:“峰儿,休要胡言!”随即微一沉吟,接着向天佑问道:“少侠体质实属罕见,这次大难不死真是奇迹。能够承受麒麟鞭酷刑的人非一般人,老夫有一事不明,不知少侠是否直言。”
天佑不解望着赢焕忠,投去询问之色。
赢焕忠两眼精光一闪,道:“少侠一身神通是老儿生平罕见,敢问少侠所学法术是不是‘八脉截神’之功?”
天佑听后,身躯微震,心中凛然望着赢焕忠,要知道自己所学法术早已在这个世间失传,也不知这老者是如何识得,暗呼此人厉害。
蓝俊峰则忍不住问道:“师父,什么是‘八脉截神’神功?”
赢焕忠见天佑神色微变,得到肯定的答案。知眼前少年对自己生出警觉,向他投去善意笑容,舒缓他的心情。微微含颌捋须笑道:“少侠莫要惊慌,老夫并没有恶意。只是好奇问上一声,绝无他意。”
天佑暗忖眼前这老者不简单,惊疑道:“老先生,何以判断我所学之术是‘八脉截神’之术?”
赢焕忠似对他颇感兴趣,直言不讳道:“老夫也是听说,那‘八脉截神’妙术乃是天帝之女九天玄女遗落在人间的一部奇经,此经共分两卷,上卷乃是奇法妙术,下卷乃是旷世兵法。相传此经一分为二,一部被九黎族拥有,另一部被轩辕族获得,只不过这部经书早已失传,想不到这世上竟有习得此妙术的人,少侠真是机缘匪浅呀!”
天佑听罢惊愕不已,对眼前老者泛起深不可测的感觉,脸色不由沉了下来,沉默不语。
赢焕忠感到天佑神色异常,怕话题过于敏感,话锋一转,问了一些无聊话题后与蓝俊峰离去。
转眼间,过了半月有余。天佑身体略有好转,已经勉强下地行走,身上的伤痕已经愈结成疤,已经均无大碍!只不过行动还是不便。
天佑心系金鹏与紫菱的安危,几次都想离去。一提全身真法只觉难以抵制丹田之中混乱的内息。压制在他全身天轮七脉之中的顶轮脉,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依然不能强行冲破,心急如焚。
天佑一阵失落,禁不住对灵越神族的九灵儿一身神通万分佩服,想不到自己修习了天下数一数二的妙术,也不能打通全身气脉,破了她的禁制。
这日,天佑正在屋内养神打坐暗调内息,房门被推开。
天佑以为是蓝俊峰前来,刚要下床客套一番,不由眼前一亮。
在他身前则站着一名上身穿着袒臂紧身斑衣,下摆刚好没过腰际,短裙下露浑圆美腿,脚踏小蛮靴手捧着瓶子的妙龄少女。
只见那少女约有十七八岁,样貌娟秀,身段苗条,乖巧乌黑的两条麻花鞭梢垂在起伏不定的酥胸前,一副窈窕淑女,人见人爱的模样。且能与古怪精灵的紫菱、容颜玉琢冰清的雨烟诸女平分秋色。
只见她一对水灵灵的眼睛愣怔望着天佑吓了一跳,差点把手中的瓶子失手掉到地上。
两人四目相投,你望我,我望你对视片刻。
天佑和她盈盈宛如秋月的俏目一触,心中一阵狂跳。
过了好半响,那少女看见天佑目不转睛瞧着自己,露出不悦之色,神态颇不客气。一副命令人的口吻问道:“你是什么人?”语气甚是盛气凌人,让人听后甚是不舒服。
天佑旋即一愣,上下打量反问道:“你又是什么人?”
那少女一对秀美差点喷出火来,不悦道:“是我先问你的,你这人怎么这么无礼。”
天佑听她言语不善,心中有气当仁不让道:“你不说,我便不告诉你。”
那少女看见天佑样貌英俊,身穿蓝俊峰的衣衫,更添几分挺拔伟岸的身姿,暗忖他的身份,见他态度不好,不由俏脸一寒,哼了一声道:“你不告诉我算了,我去问我哥哥。”说着转身就要负气离去。
“哥哥?”天佑立时明白过来,迟疑一下,接着问道:“莫非你是蓝兄的妹妹?”
那少女转过身来,娇嗔:“大胆!我哥哥贵为仇犹国王子,蓝兄也是你这等人随便称呼的。”
天佑心中纳闷,讶道:“王子?你哥哥是王子?”
那少女斜睨向天佑望去,予以矜贵傲慢的姿态,笑道:“当然,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了吧?你猜的不错,我便是她的妹妹,既然知道本公主身份,还不快快下跪。”
天佑大感头疼,不知怎么又遇见一个公主,微皱眉道:“为什么见了公主就要下跪?”
一席话气的那少女直翻白眼,娇蛮道:“好呀!天下竟有你这种不懂尊卑礼节的人,你可知本公主是谁吗?”
天佑从容一笑,说不出的高傲,双手抱臂,耸了耸肩做出一个潇洒动作,不吃她盛气凌人的那一套,仰头傲然道:“我管你是谁?”颇有几分落拓不羁的霸气。
少女小嘴一扁,气的俏脸通红,差点咬碎银牙,嗔道:“好大的胆子,从没有人敢像你这样对我。看我今儿不教训你才怪。”
话罢,只见少女秀眉蹙紧,竖起一对玉掌,雷厉风行夹带着几分翻江倒海的气势就向天佑攻了过来。
天佑隐见她掌心之中亦有异芒闪动,知道她显然也是学术之士,却不知她的修为如何?
天佑暗做防备,也不至于连她这一击也避不过。虽说身上还没有全部复原,兼之这段日子的修养,早已不是一般人所能对付了得的角色,不想他不进不退迎了上去。
少女原以为他会避开,哪里想到眼前男子不退反进,身法更是快如鬼魅,疾影如风,身体力行间无懈可击。
只觉眼前人影涌动,眼前一花,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天佑已经来到她的身后。
少女来不急转身,横掌化刀向天佑身后横劈过去。
天佑早已试探出她的实力,不待她催动手中法力,便将她的一只玉手撰在如刚钳般的大手中,不容挣脱,而且还将她拖至胸前。
少女又气又急,咬牙切齿道:“我要杀了你。”说着另一只手臂也抬了起来。
少女哪里料到他如此厉害,不但被天佑闪身避了过去,猝不及防还被天佑将她一对玉手全部抓在手中大占便宜。
少女本想给天佑的一个下马威,手上的力道自然亦有分寸,显然她临敌经验不足,欠了力道。只一个回合就失去威势,空有法术却是使不出来。
此刻少女双手被天佑紧紧抓住,又骇又羞,脸色微微潮红,娇喘怒道:“大胆小人,你快放了我。”
天佑整个神色严肃,气度森然对着眼前少女,嘿然戏谑道:“你服输我便放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