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耀的光,透过枝叶缝隙,落到白色碎石铺成的路上,为这清幽的景色,点缀上了几许温暖。呆立的女子,满面红霞,映着灿烂的光,绘出一副无法言喻的美。小童静静看着她,嘴角勾起微笑,似是为识破谎言而得意。
“我从小就在哥哥的怀抱里长大,很熟悉这种特有的味道。”罗月一颤,脸上有了些许慌乱。可是,小童并没有任何动作,依旧满脸笑意。风过,叶动,两人谁也没有注意,一片飘零的落叶,在灿烂的光辉里,散发出了妖冶的粉红。
靡靡白玉,妖妖胴华。拂君龙杵,盛开莲花!嘤嘤耳曲,荡荡云瓜。蜿蜒缭绕,晶莹丝滑……诡异的颜色,荡漾出悸动的涟漪,朦胧了罗月的眸。一股从未有过的悸动,在她心底里悄然绽放,醉了百年的沉静。轻解僧袍,寥落佛衣,原本朴素里的淡雅,成了妖娆的诱惑。
柔荑藕臂,润足纤腰,罗月就这样情不自禁的侧卧在林地上,轻吟着欲望之歌。此刻,修天终于发现了异常,遂屏息后退,闭目凝神,全身力量疯狂流转。同时,整个罗汉府都被粉红色的烟雾笼罩,所有人都迷失了本性,坠入炽烈的欲望里,不能自拔。
沙迦城由于罗月的缘故,其府里大多是女人,只有外院的十几个佛兵是男子。当粉红色的雾气散出后,这些人无一幸免,全部沦为了欲望的奴隶。尤其是五个豆蔻之龄的少女,几乎眨眼间便褪去僧袍,拥作一团,耳鬓厮磨的互相亲吻、抚摸起来。可是,修空四人却不在其中,甚至对周围的异样也丝毫不觉。
罗汉府正门外,三个穿着僧袍的年轻人静静望着院内赤身裸体的佛兵,面带笑意。其中,领头之人皮肤白皙,眉眼如画,灰白色的僧袍随风浮动,看起来十分英俊。后面两人,一皮肤略黑稍瘦,一健壮高大,正满脸兴奋,目不转睛的盯着院内的不堪场面。
“啧啧!罗月这骚货还挺心细,竟然一直将这几个男人安排在外院,否则可就有好戏看了!哈哈哈……”稍瘦的僧人咂咂嘴。那强壮之人则有些不屑,目光透过外院向内门里面张望。
“阴二,我看你是被不死郎中弄坏了吧?怎么连兴趣也改了?用不用大姐帮忙?”领头的英俊僧人声音很是柔媚,显然是个女子。瘦僧闻言,满头大汗,连连摆手。
“进去吧!”白面僧人抬脚踏入门庭,在匍匐满地的裸僧中行过,她身后的两人知道厉害,恭敬地跟上去,不敢有丝毫怠慢。穿过外院,拐入正厅,就见八个裸女正在光滑洁白的地板上来回翻滚。壮僧贪婪的四下扫视,瘦僧则随意的瞥一眼,就不做理会。
“好东西,不要浪费,这三个归我!其余的你们自行分配吧!”白面僧褪下僧袍,内里一丝不挂,可令人惊奇的是,这个声音柔美之人,竟是生得一副男儿身!壮僧看着那三个面容清秀的处子,心下可惜,瘦僧则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挑衅的指着剩下女子中最漂亮的一个道:“阳大!我只要这一个!剩下的归你!”
“阴二,你他妈的别在这恶心老子!有意思么?”壮僧大怒,伸手抓住那个最美的女子,直接抱在自己了自己怀里,同时不忘回头道:“给你?暴殄天物!反正你也不感兴趣,还不如闭上眼睛多吃几个!”
瘦僧嘿然一笑,无奈的摊手道:“行,兄弟就好人做到底,一个也不吃了!都给你!”
“这还差不多!”壮僧满意的点点头。就在二人说话间,那白面僧人已经将三个面目清秀的处子解决,穿好衣服,抬步踏向内院。瘦僧心悸的望了一眼地上,只见她们原本光洁的肌肤变得干枯褶皱,丰腴柔滑的胴体也变得骨瘦如柴,仿佛风干了数日的尸体,丑陋至极!
听着身后阳大的低吼与女子的惨叫,瘦僧摇摇头,再次跟上。自正厅到后园,白面僧一路吸干二十余女子,击毙八人,壮僧则在后面吃剩菜兼补刀!然而,当他们刚要踏入菩提林时,一声癫狂到极致的呐喊,忽然爆发。同时,鲜艳的血色冲天而起,直上云霄!
怒声荡,狂风起,修天化作一轮血色骄阳,缓缓升起,耀出千万道狂烈赤芒,眨眼间便将数十丈方圆内的粉红雾气驱散。罗月渐渐清醒,察觉到了自己的不雅之态,遂慌忙起身着衣。可是,刚穿一半,就看到那妖冶的雾气里,隐约出现了三个人影!
“靡靡白玉,妖妖胴华。拂君龙杵,盛开莲花……罗月师妹,你的莲花盛开了么?”柔媚的声音响起,菩提林上空笼罩的雾气消散,一个白面僧人微笑行来,举止妖媚,形姿放荡,没有半点男人味道。他身后,一瘦一壮两个身影,徐徐而行,脸上满是淫邪之意。
“罗日!罗夜!罗山!你们三个魔头……不对!你们不是!”罗月先是惊怒,随后惶恐,指着渐渐走近的三人喝道:“站住!尔等是何人!”
白面僧摇头,嘴角勾起一个诡异弧度,双臂轻摆,荡起妖媚的曲线。阳大、阴二在他的示意下退去僧袍,踏着玄妙的步伐,朝罗月缓缓而来。桃花开,烈火焚,层层叠叠的旖旎幻境,在菩提林里绽放,令她的心境再次浮动。空中的血日,散落鲜艳光华,将幻境洗涤,可惜那诱惑淫靡意境灭了又生,无穷无尽,根本无法完全清除。
罗月面色潮红,眼神朦胧,但手上捏起了一个玄奥掌印,不待那两个赤裸的僧人靠近,便抢先退出一方金光闪闪的“卍”字标记!同时,她紧守灵台,口中发出庄严浩大之音:“金刚百怒,天音破虚!”
她身后道道金光绽放,浩大梵音唱起,一方佛界缓缓浮现。无数怒目金刚仰天怒吼,其威势如海浪般层层荡开,拍向生灭不定的幻境。一时间,金光,血芒,粉辉,交织成了绚丽至极的奇景。
白面僧抬起头,皱眉望向空中的那轮血日,心底笼上了一层莫名的压抑。癫狂!暴怒!仿佛来自远古的初始之眸,落下赤红目光,盯着自己,直让他的灵魂战栗!然而,血日并没有任何举动,只是静静的悬在空中,挥洒鲜艳红芒。
长长吸了口气,他将目光落向那满身佛光的女子,幽幽道:“师妹,头上这轮红日是谁,我怎么从未见过?”
“魔头!你究竟是什么人,到底意欲何为!”罗月听到“师妹”二字,身上的佛光产生一丝波动,身前的“卍”符文也暗淡少许。白面僧微微一笑,手指轻点,做兰花法印,便见那粉色雾气疯狂翻滚,配合着阴阳二僧的步伐叠压汹涌而来,将佛光团团围住。
“师妹,你还是处子之身吧?倘若你依旧冥顽不灵,师兄我不介意让你尝尝人间的至极快乐!”白面僧缓缓前行,宽大的僧袍随着粉红雾气翻飞,赤裸的身体若隐若现。
“无耻!”
“呵呵,忘了给你介绍。”白面僧指着二僧笑道:“阳大;阴二;我……”
“住口!你这魔头!菩萨不会放过你的!”罗月觉得意识有些模糊,她知道自己已经达到极限,无法再支持下去了。望一眼空中的血日,似乎想从中找到那个人的影子,可惜她没有如愿。
“嘶……”佛光破灭,壮僧邻近,撕掉了她的袖子。
“咔……”符文溃散,瘦僧出手,扯去了她的衣襟。
罗月绝望的闭上眼睛,任凭洁白如雪的肌肤,在粉红的雾气里,渐渐裸露。
……一时间,她的心中闪过无数画面,从小到大,由信徒成为罗汉,所见,所想,所知,所悟,恍如流水,奔腾而过。最终,画面停留到一个亦正亦邪的少年身上,他立在塔顶,似笑非笑,迎着风,伴着云,沐着光……
“天地有正,杂然无形!下则河岳,上为日星!人曰浩然,沛乎苍穹!”少年转头,孑然而颂,一股浩大意境磅礴而起,眨眼间淹没了所有幻象。罗月的力量恢复如初,睁开眼,望见了阴阳二僧缓缓倒下。
“妖孽,还不束手就擒!”修空持剑而立,周身荡起一圈圈淡淡的波纹,将所有粉红雾气隔离。无忧雪、战红尘与他成“品”字型站位,对白面僧隐隐形成了围攻之势。
白面僧微微一笑,解下僧袍,裸身而立,令三个女孩儿羞怒的移开了目光。他抬起手,伸出修长的手指,自脖颈处轻轻划下,便见得一条巨大伤口出现。漆黑的光,闪耀而出,粉红的血,蜿蜒而下,就在众人毛骨悚然的目光里,一双洁白如玉的柔荑,扶到了伤口边缘之上。
“嘶……”那纤美至极的素手,轻轻向两边一撕,发出了血肉分离的轻响。藕臂伸出,修足点地,一个妖美至极的女子,就这样从白面僧的身体破茧而出,朝修空等人缓缓行来。
长发齐腰,黑裙浮动,光洁的手臂在身体两侧轻摆,浑圆的玉腿在浮动的黑裙下若隐若现……娇躯窈窕玲珑,恍若垂柳拂风;眼眸清澈深邃,好似绵绵秋水;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仿佛汇聚了尘世间最妩媚,最温柔的气质,令人怦然心动,无法自拔。
罗月,修空,无忧雪,东方雪舞,战红尘都不由自主的迷失在了这种意境里,唯有空中那轮血日,光芒依旧,洒下艳丽的光辉。黑裙女子缓缓行到修孔跟前,轻轻抚摸他的脸,然后两条软玉似的藕臂,环在了他的脖颈上。
如此绝世美人,自动投怀送抱,若说少年不心动,那纯粹是胡扯。然而,心动是不能行动,人亦不为禽兽。故此,他强压下心中欲望,悠悠颂道:“吾之所行,皆为本心。吾之所爱,轮回不改。吾之所求,天下无私……吾之心,不因时乐而乐,不因恒苦而苦,不因外物而动。吾之情,不因美丑而弃留,不因轮回而喜忧,不因苦甜而变换。吾之道,为宁静中所悟,为朴素中所得,为漫长中所知……唔……”
可惜,尚未说完,这妖美女子便张口吻住了少年,令他无法说出半个字。长裙滑落,墨发迷蒙,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着双手,将雪白柔软的胴体,紧紧拥入怀中……
两人就这样在菩提林里,在四女眼前,在血日之下,缠绵厮磨。女子褪去少年身上的一件件衣物,最后却忽地笑了……她低头,看到少年的手,穿透洁白丰腴的胸……
“你赢了……”女子用尽最后力气,吻上少年的唇,绽放生命。妖异的桃红,顺着她的窈窕身躯蜿蜒而上,涌入了少年口中。桃红绽后桃花凋,心染桃红永不消!洁白枯萎,柔润飘零,只是短短一瞬间,这个妖美女子便化作干尸,彻底失去了生命。可是,她的意志,却融入了修空的心,让他永生难忘!
烂漫桃花巷,天真处子香。君骑竹马绕,妾望小梅窗。誓语不分离,同杯苦乐尝。白头携手笑,共渡悲与伤。潦倒枯白玉,清贫暗粉妆。一朝弃我去,欢喜易白黄。从此爱绝尽,唯余酒色狂……
粉红色的梦,是她的一生,少年伴着她长大,伴着她出嫁,伴着她走入烟花巷……看着她绝望,看着她生恨,看着她成了媚魔……由坠落悟出升华,由肮脏得来琼洁,由人化魔!她杀过太多的无辜!她祸害过无数的弱小!可是,她邪么?恶么?少年不知道……
看着她将钱财散给乞丐,看着她用魅术引人向善,看着她以法术治疗伤者,修空再也无法恨她,因为他知道,这妖邪的女子,只是个可怜人。睁开眼,看到一对对关心的目光,他忽然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