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火认真的看着瞄镜,嘴里念叨着:“我干掉司机,你负责干掉拿RPG的家伙,有没有问题?”
“没有。”谢锋在脸上涂上伪装油彩,检查好随身弹药,轻轻的拉开枪机,因为在如此寂静空旷的夜晚,就算拉动枪机的声音都会显得那么刺耳,很容易被敌人发觉。
风力2,风向7,纠偏3,距离938,谢锋比刚才冷静多了,他认真的读数……
“等第一辆车到了六点钟方向再开火。”
“知道了。”
车子并没有到预定距离就停下了,因为叛军看到了两辆越野车闪亮的雾灯,第一辆车停下来,随后的皮卡也都停下。他们好像是在观察着前面的情况。
妈的!糟糕!那帮家伙只想痛痛快快的干一场,没考虑狙击的难度,所以故意没关掉雾灯,为的是吸引敌人停下来,好发动突袭。
谢锋不停的擦着手汗,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走火,走火冷静的说:“先别急,等我的信号。”
引擎还在轰鸣,第一辆皮卡车上下来两名叛军,一个端着突击步枪,一个端着RPG,从道路两边探头缩脑的摸过去。
快走到越野车边上时,走火换上8.6mm枪弹,率先扣响了扳机,为了保证设计的精度和效果,他没有用亚音速弹,击针经过了6.6mm的行程,撞击底火,枪口喷出一道诡异的蓝焰,子弹直接洞穿了走在前面的提着突击步枪的家伙的额头,那家伙哼也没哼就倒在地上。
拿RPG的家伙刚刚一愣,谢锋瞄准镜的十字早就套牢了他的眉头,叩响扳机,那家伙的脑袋向后一仰,脑后喷出一道血雾,栽倒在地。
然后快速拉动枪机,重新瞄准。
后面的叛军听到枪声,一阵叫嚷着,乱成一团,一时半会却找不到目标,把子弹向周围盲目的射击。
“打!~”走火又干掉了两辆车的司机,和两名叛军。
谢锋比射出第一枪时冷静的多,沉着的拉动枪机,瞄准,射击,一枪一个,三个RPG的家伙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见了阎王。
再寻找其他目标时,那些人已经下了皮卡,躲在车子后面,举枪一顿乱射。也许他们听到枪响的声音,大略找到射击的位置,一排子弹倾泻过来,在走火和谢锋面前扬起一片灰蒙蒙的沙子。
谢锋拍了拍头上和脸上的沙子,瞄镜里捕捉到刚从车后面露出半截脑袋的家伙,冷静的扣动扳机,那家伙应声倒地。
五秒钟的时间,他们干掉了所有的司机和RPG的家伙,但同时也暴露了位置,一个不要命的家伙cao起点50对着这片沙丘一顿狂射,子弹像不要钱似的扑过来,打的他们根本抬不起头,子弹在头顶上咻咻的飞过,谢锋心里不停的祈祷:不要被打到,千万不要被打到。
好容易等枪声小了些,他刚要瞄准射击,被走火一把按住,“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就看那帮混蛋了。”
平地上的沙子一片片扬起来,野兽端着变态的点50,一手端着长长的弹链,黄澄澄的弹壳流水似的从抛弹仓里蹦出来,12.7乘99毫米大口径弹药的威力不是盖的,一顿排弹,直接把最前面的那辆皮卡车打成篝火,在空中扬起二十多米的火焰,躲在车后的叛军被炸成血雨。
无线电里传来乌鸦的声音:“漂亮!野兽,那个烟火是送给我的吗?”
紧接着就是野兽沉闷的声音:“FUCKYOU!”
看到那团绚烂的烟火,谢锋灵光一现,对,最快最有效的方式就是打汽车油箱。但敌人的活力依旧猛烈,眼看着面前的沙丘一层层的变矮,再呆下去,非被打成色子不可。
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走火说了两声“转移”,他都没动地方,瞄准一辆皮卡的油箱扣动扳机,那辆车子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抛起十几米的高度,在空中翻滚着摔下去,又发出第二声爆炸。
谢锋欣喜若狂,呆呆的欣赏自己送给叛军的礼物,忽然觉得右臂好像被人狠狠推了一把,还没感觉到疼痛,一个念头急转,糟了,中奖了!
走火拉起还在发呆的谢锋,提枪猫着腰从沙丘上下来,子弹随着他们运动的轨迹,在脚下扬起一道有弧度的沙线,但除了矮丘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掩体,他们只能通过变线变速奔跑和子弹做着赛跑。
走火对着无线电大骂:“撒旦,野兽,你们他妈的是不是死了,是不是非要看着我们挂掉才会干掉那帮混蛋!”
无线电里很快传来撒旦阴冷的笑声:“哈哈,原来你们还没死啊。”距离叛军车队不到一百米的距离上,扬起一片沙子,撒旦单腿跪地,把M202扛在肩上,这么近的距离连瞄准都不用,棘轮每隔一秒转动一次,这家伙这下可爽了,一口气把四枚M74燃烧弹一股脑的发射出去,把剩下的三辆车全部轰上了天,他也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推的摔个屁墩。
爆炸过去,火光变小,谢锋拖着受伤的手臂,第一个过去,拔出手枪,对还没还得及咽气的叛军挨个补射,直到弹匣里的子弹统统打光,空仓挂机杆都敲了起来,还在扣动扳机,发出咔咔的空枪声。
他脚下的那个倒霉蛋,脑袋都被打没了,脑浆掺着血水流的满地都是。
rose推开谢锋,“你疯了!”
谢锋稍稍冷静一下,高度绷紧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这才感到一股钻心的疼痛,整条胳膊都已抬不起来。
撒旦接过他的胳膊看了看,笑道:“小朋友,祝贺你,你第一次上战场就获得了一枚挂彩勋章。”
谢锋疼的只咬牙,这才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好在子弹穿过了皮下脂肪,但胳膊下面明显多了个血洞,鲜血把半个上身的衣服都浸湿了。
走火一边给他用止血粉,一边冷冷的说:“你应该感谢上帝,这一枪只是提醒你以后不要意气用事,狙击手不是用来硬拼的。”
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包扎完之后,这个混蛋还在他的伤口上重重地拍了两下。
代步工具都被毁了,rose马上决定,从这里开始按照战斗单位分散,剩下的按原计划不变执行。于是,他们丢下二十几具烧焦的尸体和四堆篝火,踏上了新的征程。
对雇佣兵来说,最危险的是丛林,最乏味的是沙漠,在黑沉沉的沙漠里行走,就好象飘在大海上的一片树叶。
走火和谢锋做为狙击手小组,是穿越火线的尖兵,只有他们顺利突破,才能保证剩下的人在天亮前穿过这片危险地带。
扛着G360C和SVD、加上给养,几十公斤的重量压在背上,走在好像永远也走不完的半沙漠地带,还要随时防备着从黑暗里射来的冷枪和榴弹,这种感觉真不是人受的。
他们必须在天亮前穿过火线,因为这是敌人最疲惫也最容易松懈的时候,但谢锋一直担心,一旦被叛军发现了那四堆篝火,加强火线的防备怎么办?
不间断的行进了20公里的距离,火线上传来的枪炮声已清晰可辨,为了怕被流动哨发现,他们放慢了速度,整理好伪装衣,以低姿行进,一直摸到防护网的附近。
走火打开电台,“上帝保佑,死乌鸦还没睡。”
里面很快传来乌鸦略带沙哑的声音:“混球,很高兴又听到你的声音。是不是要开始晚餐了?”
“没错,刀叉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上菜了。”
“Well,Well,Well!”
走火不耐烦了,“你他妈要是再废话,我就把子弹塞进你的*儿里。”
乌鸦嘎嘎的笑了下:“让看来看看混球们的方位吧。你们的位置在铁丝网附近,穿过铁丝网,再向前大约两千米的距离,就是政府军的壕沟,哦,不,在我们到达之前,已经是叛军的壕沟了。那帮愚蠢的家伙太不走运了。这道壕沟到下一道壕沟之间有三公里的距离,那正好在叛军大炮的射程内,所以我建议你们最好不要打扰到人家休息。最难缠的还是后面的三个塔台,上面有探照灯,当然还有三个装备加特林轻机枪的混球,假如你们被他们发现的话,每分钟400到10000发的射速,绝对可以把你们打得连你们的妈妈都认不出来……”
不等他罗嗦完,走火就把电台关了,骂了一声做为总结。
好在钢丝网没有加压通电,他们用工兵钳剪出一个缺口,很顺利的钻了进去。
谢锋刚刚迈出一步,就被走火一把拉住。他指了指地面,谢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透过瞄准镜仔细,沙土里露出一截很细的钢丝线,他轻轻扫掉埋在上面的沙土,露出一段三米长的拉发引信,两头各连着一枚苏式的O3M—3防步兵跳雷,这种雷制造廉价,但威力巨大,爆炸时可跳到离地面大约3英尺,钢珠能同时向2000个方向喷射,将会破坏方圆50码的所有一切,几乎没有杀伤死角。
看不到还好点,现在看到了,后背上刷刷的冒汗,幸好被走火及时拉住,再他妈迈一步,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中国军队里常说:地雷一响,国家来养,谁知道雇佣兵有没有这么好的福利待遇,他现在有点后悔来之前怎么就没问清这点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