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哈吓了一跳,不明白他的意思。谢锋不理他,直接按响了喇叭,长长的笛声在空阔的空间里显得异常刺耳。
一个军官模样的美军忽然扬起手臂,这是下令开火的手势,只要手臂落下,他们几个人将被打成筛子。
“停车!”谢锋冷不丁叫了声。
车子猛地停下,所有人都往前一顿。车里的空气紧张而压抑,好像一把无形的绞索,一点点勒紧了每个人的脖子。
谢锋再次按下了喇叭,三长两短,紧接着是一长四短,笛声连续鸣响,对方始终没有开枪。
阿布再也受不了这种折磨,“和他们拼了!”伸手就去拉车门,被谢锋从后背一把扯住,给了他一个耳光。
“我还没有允许你狂妄到送死的地步!”谢锋的眼神让所有人害怕。
又等了一会儿,谢锋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直接拉开车门下了车子,一步步走向美国人的枪口。
“真主啊,他要干什么!”“他一定是疯了!”“我敢打赌,美国佬肯定会开枪的!”“这不是个好主意。”……
他们眼睁睁看着教官被美国兵包围,然后双方好像在交涉着什么,功夫不大,包围解散,谢锋向这边招手。
驶向费卢杰的路上,哈吉们的衣服都湿透了,阿布好奇的问道:“教官,你刚才和他们说了什么,美国佬怎么会放我们通行的?”
谢锋扬扬手里的证件,“意大利军情局,奉命到费卢杰为盟军展开情报收集工作。”
大家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看来这位新教官真是神通广大啊,和他在一起心里踏实。
几辆车都是伊拉克人驾驶着,一进费卢杰,轻车熟路,绕来绕去专拣小道,几辆车时而分散,时而汇合,三分钟后,拐进了一个破旧的院子里。城里负责接应的圣战分子已经在此等候了,一双大眼睛忽闪着盯着他们,看得出他很高兴,“你们为真主干了什么?”
谢锋面无表情的说:“让世界变得更安静了些。”
他们下车后,司机载着那些武器弹药开车离开。为了稳妥,谢锋坚持做一笔任务换一次武器,以免被美国人抓到线索。
跟着联络人穿过几幢废墟,进了居民区的一栋小旅店。此时费卢杰已经戒严,增援大桥的军车隔着几条街都能让他感到脚下的震动。
“哈哈,太爽了!”到了安全地方,加麦尔高兴地叫喊着,庆祝死神没有青睐自己。
“妈的,活着真好!”
“耶!”众人一一击掌庆祝胜利,谢锋把联络人给的香烟扔给他们,“死神怕我们。”
到了晚上8点多钟,街道上空荡荡的除了巡逻的美军,看不到一个伊拉克人。看来美国人对这里实行了军事管制。
这个小旅店也是联合阵线在这里安排的一处秘密联络点。老板叫纳赛尔,为他们提供了周到的晚餐和住宿,并从地窖里搬出崭新的狙枪、短突、手雷、各种型号的弹药,简直是一个小型的军火库。
“教官,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呢?”看着黄澄澄的弹链,阿布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干掉几个美国佬。
“不着急,明天开始,你们分成两组,分别到费卢杰的各个区域侦察美军的活动动向。我要的是他们的活动规律,武器配备,彼此的交流方式,防御状态,总之,越详细越好。”
第二天一早,阿布五个人就按照谢锋的部署,分散的费卢杰的各个区域去摸风。旅店里只剩下谢锋和詹妮弗。
吃早餐的时候,詹妮弗问道:“我们做什么呢?打仗方面虽然不如你,但我敢保证,我也是个好手。”
“介不介意陪我出去逛逛呢?你的美国人身份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好,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
“我们要扮作情侣!”
谢锋尬尴的一笑:“不过你要小心,别被不明真相的伊拉克游击队抓取做人质了。”
詹妮弗一点都不怕,“有你在我身边,我没什么可怕的。”
他们走在城南大街上,穿着穆斯林传统的白袍子,戴着黑毡帽,颇有点儿异国风情。詹妮弗抱着他的胳膊,把脸靠在他肩膀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
“小姐,别光顾着甜蜜,我建议你戴好你的面纱,不然哈吉们会把你吃了的。”谢锋提醒道。
她这才发现周围很多伊拉克人都在盯着他,那种眼神绝对不是垂涎她的美貌。吓得她赶紧戴上面纱,想到半岛电视台里疯狂的圣战分子斩首西方人质的血腥画面,握住谢锋胳膊的手更紧了。
他们来到费卢杰市中心的闹市区,买了些个人用品,这里车水马龙,一派繁忙景象。
忽然,一声爆炸巨响,商店的玻璃门窗被震得粉碎,行人们尖叫着纷纷四下逃散。
这时,从一辆大卡车上跳下3名反美武装人员,朝着前方两辆运动型汽车拔枪怒射。子弹很快就把车子打成蜂窝状。
美国人!
詹妮弗脸色一变,清楚的看到被袭击的车里坐着的是美国人。
一开始,坐在车里的美国人还想打转方向盘调头逃去,可是在密集的枪林弹雨中,车内4人中的3人很快中弹身亡,椅背上和后车窗上都是血花。
仅有的1名幸存者呆在已被打得千疮百孔的汽车里吓得动弹不得,愤怒的袭击者纷纷涌上前将其从车上给生生拽了出来。
那名幸存者胸前中了一枪,却没射中要害部位,看样子他是吓呆了,面对汹涌的伊拉克人没有任何反抗的表示。
袭击者先是朝他扔砖块,然后又用脚一阵乱踹,眼看着他的内脏从嘴里冒出来,裤裆里湿了一大片,很快就咽气了。
紧接着,疯狂的伊拉克人在切下他的一条胳膊和一条腿、割下他脑袋之后,围住尸体欢呼雀跃,跳个不停。
“上帝啊,他们疯了!他们是魔鬼!”看到自己的同胞遭到这样残忍的待遇,詹妮弗歇斯底里的撕扯着谢锋的胸口。
谢锋把她的头抱在怀里,不让她看下去,任凭女人发出“呜呜”的哭声,“那不是真的,那不是真的!”
他的心里却像烧沸的热油一样翻滚着,什么是正义?如果说美国人无礼侵略伊拉克是非正义的话,那么伊拉克人如此残忍的杀戮美国人算不算正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