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失败了怎么办?或者……美国人有防备怎么办?”恐慌和不安从奴哈的脸上毫无保留地流露出来。
“只有不怕死的人才配活着。”阿布冷冷地来了句麦克阿瑟的名言,奴哈不合时宜的话引来大家鄙夷的目光。
“没有失败,也没有那么多的怎么办,你要做的就是杀光敌人。子弹专打懦弱的人。”谢锋撸。着他的后脖颈狠狠在盯着他一通吼。
安排好一切之后,他拉开窗帘,天上挂着一弯新月,在这片饱受苦难的土地上洒下灰蒙蒙的光芒。
这如同利比亚的月光一样弯,一样清冷,一样惨淡。
明天就是一场恶战,他此时的心里莫名其妙地放松了,空荡荡的没有一丝牵挂,就像解脱了心中桎梏。伊拉克就是第二个利比亚,他知道他开始慢慢适应了,适应这丛林法则。
第二天准备行动前,大伙再一次检查装备,阿布他们在做晡礼,看着他们虔诚地祈祷,让人哭笑不得,还不如再磨磨刀呢。礼毕,五个人收起了那份虔诚,目光闪烁着疯狂的杀意。
“兄弟们,准备狂欢吧。出发!”他说完,大伙鱼贯而出,楼下停了几辆老爷车,这些车在国内都很少见,都是海湾战争前的存货,两辆老款大众。
老爷车奋力咆哮着向着幼发拉底河驶去,在车上谢锋用观察镜看着远处的检查站。路上车辆不少,上个月,美军进攻费卢杰,城中居民纷纷出逃,战事一停,人们开始从四面八方重返费卢杰,路上三三两两的人群都是回去重整家园的。
穆沙拉什放弃了宗教偏见,此时,正在专心翻着烤炉上的鱼,两个海军陆战队员像饿死鬼一样在旁边眼巴巴地等待着,四十度的高温下,喝着烈酒的大兵们脱掉了厚重的防弹衣,摘下头盔,露着锅盖头,穿着沙色T恤,丝毫不顾忌形象的大快朵颐,悍马车上的机枪手,畅快地坐在车顶灌着烈酒。
也许是在军营憋得太久了,习惯了酒色Party的美国大兵对这种生活格外向往。又或是需要借酒精的麻痹来抚慰战争带给他们的心灵创伤。
“吃吧,多吃点,一会儿好送你们上路。”看着计划一步步实现,他自言自语地说着,甚至能感到脸上残忍的笑意。
“真想不到美国海军陆战队在战场上也这么大意。”惜字如金的奴哈,此刻也从不带温度的言语中流露出对敌人的惋惜。
“他们既然这么大意,那就给他们点教训吧,狙击手是你的。”说完谢锋让把车子停在路边,这里距大桥400米,路上穆沙拉什已经做了标记,而载着奴哈的大众停到300米的位置。
“嗯。”奴哈冰冷的声音就像从冰河世纪刮过来的寒风。
趴在铁桥顶的美军狙击手也受不了烤鱼那香喷喷的诱惑,接过观瞄手递给他的烤鱼,放下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M40A1狙击步枪,他封锁的正面180度也宣告解除。
而聪明的穆沙拉什则大嚼着美军收买人心的糖果,一副小良民的形象,往口袋里装好烈酒换来的美元,悄然过桥。
“砰!”两辆小车在检查站撞到了一块,突如其来的变故把陶醉于享受中的美军拉回了现实,持枪小心地找掩体,但他们马上发现是虚惊一场。
两辆车里下来的伊拉克人争吵着扭打到一起,片刻工夫,就把两身飘逸的阿拉伯长袍,撕成一缕一缕的,两人仍像掉了毛的斗鸡一样地斗着。
美军顿时放松了警惕,醉醺醺地哄笑着凑上前去,更有甚者端着头盔开盘放赌,在酒精的刺激下,全然忘了维持秩序,费卢杰旅的伊拉克军人则厌恶地远远避开喷着酒气的美国大兵,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场面变得更热闹了。
可没有一个大兵意识到死亡正向他们走来。
大众掉了个头,谢锋和阿布把后座放平,趴在后座上,两条狙击枪对准了车后窗上的破口,此时基本无风,他调校好仰角手轮,把嚼着口香糖的美军上士锁定在瞄准镜的十字里,上士抱着加挂M203榴弹发射器的M4,看着场里的打斗表演笑得很惬意,全然不知道他的命运已经被别人掌握。
谢锋调匀呼吸,用。力抽抽鼻子,等待着。
“你闻什么?”阿布不解地问他,但眼睛和手指丝毫没动。
“我闻一闻那个家伙的灵魂有没有发臭。”他身子没动应了一句。
在加麦尔、奴哈、谢赫分别接近美军后,他果断地命令:“开火。”同时扣动SVD灵敏的扳机,手指上的力量一经释放,弹头呼啸而出,阿布狙枪吐出的火舌紧随其后,双双奔向各自锁定的亡魂。
在瞄准镜里,美军上士脸上的笑容成为永恒,在被定格的一瞬间,子弹掀翻开了他的头盖骨,飞溅出的大块黄白色脑浆和鲜红的血水成了死神的美餐,尸体颓然倒在简易的集装箱前,与此同时,那名不称职的美军狙击手也从铁架桥的钢梁上坠落到地上,人群顿时惊叫着四散跑去,枪声立时大作。
美国大兵反应过来已经太迟了,三个身穿阿拉伯长袍的穆斯林,突然从长袍下拔出手枪打在他们没穿防弹衣的胸口上或锅盖头上。
詹妮弗也从小车里钻出来,用ak47疯狂地把那些还没打开保险的美国大兵们送进地狱,费卢杰旅的九个人更惨,穆沙拉什的PKM通用机枪直接把他们切成碎肉,撒在距马上、公路上、待检查的车辆上。
谢锋只退出两个弹壳,枪声便停止了,奴哈站在轿上,做出清除的手势,不到一分半钟,战斗结束。
司机发动汽车,急速驶向大桥,一路上还扭头兴奋地看着谢锋,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对他有一种由衷的敬畏。谢锋则像从冰河世纪回来一样,面上毫无表情。
“嘿,好好开车,小心撞到人!”尽管他对谢锋的崇拜,让他第一次感到虚荣心被小小地满足了一下,但这家伙此刻也是肾上腺素分泌过高,手指发抖,几次差点撞到逃奔的伊拉克人。
车子到了检查站,他放下狙枪,拿着ak下了车,看看兄弟们都没有挂彩,临时检查站此刻已经不能用一地狼藉来形容了,满地碎肉和残缺的肢体,倒好像是死神的餐桌。
鲜血漫过公路流入幼发拉底河,散发着恶臭味,令人作呕。
“人大概都在这了,只是少了一件防弹衣。”穆沙拉什说着从身上扯下一条肉丝。
“也许美国财政比较困难吧,拿走枪支弹药,能炸的全炸了,30秒后撤退。”他看一下手表,快两分钟了。
大家没有欢呼,没有鼓掌,收拾完东西,上车匆匆撤退。刚驶过大桥,车后“轰轰”的几声巨响,美军的悍马、费卢杰旅的卡车又回到原始形态,成了一堆废铁,冲天的火光如同盛开的死亡之花,在落日余晖的映衬下充满了诡异。
“啧啧,好好的一辆车,可惜了。”谢赫钻到车上,扭头看着燃烧的悍马惋惜着,穆沙拉什的表情则再一次进入霜冻。
“有什么可惜的,不用掏油钱,总得掏点养路费吧。”谢锋点上一根烟,心头的一块石头终于放下。
“美国人的酒量可不怎么样啊。”阿布扭头对谢锋笑着说。
“这酒是伊拉克人专门给外国人造的,接近70度,就是俄罗斯人也顶不住,最主要的是,我们的人事先在里面加了点料。”
“是吗?那有机会我得尝尝。”阿布舔。了.舔嘴唇。
“先脱离了危险再说吧。”谢锋又把ak拿在手中。
费卢杰位于伊拉克最大的安巴尔省境内,在首都巴格达以西约69公里处,有约30万人口。幼发拉底河依城而过流向南方与底格里斯河汇合。200多座清真寺散落在费卢杰城内及周边村镇。因此,在伊拉克,费卢杰拥有“清真寺之城”的美称。
海湾战争中,这里曾是萨达姆最重要的军事屏障,现在则成了美国人重兵把守的地盘,谢锋选择在这里训练,无疑于羊入虎口,但同时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好的实验地,谢锋已经准备把费卢杰变成朱巴的杀戮场。
不久,他们来到了美军重兵设防的最后一道关卡,远远的就看到四辆悍马车把通往费卢杰南城的交通要道封锁个严严实实,关卡两边的路旁都有炸毁的车辆和烧焦的死尸。
距离关卡二百米的距离上树着禁止通行的标志牌,一队美国兵已经举起手里的M16,红外瞄点远远的射在拉达车上。
“教官,怎么办?”阿布攥了两把汗,不由得握紧了腰里的匕首刀。
谢锋按住了他的手,对奴哈说了声:“减速!”
车子放慢,以徒步的速度继续向前行驶。
“我向真主发誓,美国佬会开枪的!”穆沙拉什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因为他清楚的看到路边翻倒的各种车辆,毫无疑问,那都是不听警告的结果。
谢锋一动不动的盯着美国兵,忽然说:“鸣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