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要我保护你?”
“我……我忘了。”谢锋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他不明白当初自己在想些什么。
“在山上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拉我?”
“难道看你摔下去吗?又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没有吗?我上次可是把你往死里打的,再说我永远都会和你过不去的。”
“光明正大的单挑,输给你,我心服口不服。至于咱们的矛盾,不足以让我想你死。我说这话你可能要不爱听了,你再厉害、再能打,我一样把你当成女人,不管你需不需要我的保护,我都会尽力保护你的,要是见死不救,不是我的作风。”
两个冤家对头就这样熬到天亮,直到狼群的嚎叫声消失,他们才从上面下来,这个时候该死的斯科特才带着直升飞机姗姗来到。
斯科特见到谢锋第一眼,小脸完全吓白了,那种表情就好象看了魔鬼。
谢锋上下左右端详下自己,觉得没什么值得吃惊的。
斯科特给他面镜子,谢锋看到镜子里的倒影,也完全吓呆了。
整个人好像血葫芦一样,简直没人模样了,嘴角还被血黏着两块挂着黑色鬃毛的狼肉,样子狰狞的好像刚吃过人肉一样。
这他妈是谁?是我吗?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忽然想到啃咬狼肉的事情,狼王的毛发和血肉开始在谢锋小小的肚子里作崇,一种从没有过的呕吐感,从胃里直接顶到嗓子眼,他张开嘴,喷出一大口混着血肉和毛发的秽物。马上就找来飞行员的唾骂:“该死!这是飞机,不是垃圾桶!我发誓一定要打烂你的屁股!”
回到基地,那家伙当然没有打烂谢锋的屁股,因为谢锋一路上都在吐,吐的再也吐不出来的时候,他还在吐。
手术刀皱着眉头查看谢锋的伤口,他告诉谢锋说,你小子的骨头真够硬的,狼可以叼着一头成年雄狮跑上一天不撒口,可见狼的咬力有多大,更何况是狼王。换上别人,肩胛骨早被咬碎了。
除了肩上的伤口外,脚腕上也有一排深深的齿痕、大腿被撕掉两块肉,最不幸的是两颗门牙也掉了,手术刀叹了口气:“你干了什么怎么把牙都搞没了。”
谢锋强压着呕吐的欲望说:“我把狼王的脖子咬掉了。”
还没等谢锋吐出来,手术刀一溜烟儿跑进厕所。
在处理伤口的时候,又发现两枚硕大的獠牙深深嵌在他的骨头缝里,一看就知道是狼王的留下的纪念品,可见当时的搏斗有多激烈。
手术刀捏着谢锋的两颗战利品,眼睛里发着光,笑眯眯的说:“小朋友,想不想要两颗完美无缺的牙齿替换你掉的那两颗?”
谢锋眨眨眼睛:“你什么意思?”
“我把这两颗狼牙装到你的牙龈上面,保证你下次再生吃动物的时候,连骨头都能咬碎。”
“我靠,这怎么可能?再者说是人,不是畜生。”
“狼牙,是世界上最坚硬的牙齿,更何况是狼王的,这种东西可欲而不可求,把你的战利品镶嵌在嘴里,这样的话出去多有面子啊。”
谢锋被他说的真有点动心了,“好是好,关键是那两颗东西那么大,怎么安进去?”
手术刀握着手术钳,在手里嘎嘎的响,笑眯眯的冲谢锋过去。
“你……你他妈的想干什么?”
“很简单,把你其他的牙都拔掉,就可以安进去了。”
“我靠,去死吧你!”
他当然不会那么做,而且谢锋也不会同意的,第二天,手术刀真的把两颗打磨精致的狼牙安进谢锋嘴里。
谢锋咬合了几下,感觉真的很锋利,满意的说道:“你不愧叫手术刀,这种事也能想得出来。”
“这算什么,我还可以把人的胳膊装在腿上,把腿装在胳膊上,那是上帝的恩赐,也是天才的杰作。你要不要试一试?”
这群婊子养的,太不是人了!看着手术刀那副得瑟的嘴脸,谢锋恨不得给他来顿电炮。
谢锋叹了口气:“原来我一直以为撒旦是最变态的,现在看来你他妈的才是真正的NO。1啊!”
隔壁的一扇铁门后忽然传来几声巨响,然后好像是少女的尖叫和哭泣。
谢锋脸色微变,眼睁睁看着白铁皮包着的铁门上突出一个个拳头的突起。
手术刀笑眯眯的说:“撒旦那家伙又在发疯了……”
“撒旦?他们回来了?”
手术刀点点头,一副神鬼莫测的样子。
“他在干什么?”
“在我这里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治病。”
谢锋好像猜到什么,把撒旦这家伙和一个少女放在一间屋子里,铁定没好事。
谢锋努着眼睛二话不说,对着手术刀伸出手掌,很明显他在要钥匙。
手术刀耸耸肩,表示钥匙不在我这里。
等冰冷的刀锋贴到他脖子上的时候,手术刀已经把钥匙乖乖放进谢锋的手心,看着他一步步走向铁门,就好像走向地狱,忍不住在背后提醒一句:“如果你够聪明的话,这个时候就不要招惹他,否则……”他已不必把话说下去,否则怎么样谢锋心里很清楚。
门打开时发出刺耳的锈声,这是一间狭小的储藏室,到处摆放着医用的瓶瓶罐罐,一个黑皮肤大眼睛的少女正蜷缩在瓶瓶罐罐中间,惊恐的望着铁塔一样的家伙,手里提着一把链锯,是割草坪伐树用的那种,也是萤幕杀人狂最拉风的那种装备。
撒旦扭过头,谢锋就看到那张狰狞的面孔,以及血红的眼睛里释放出的嗜血的光芒。虽然有过几次会面,但直到现在谢锋看到那种目光的时候,还是不能适应,身子电击似的颤抖一下。
撒旦一咧嘴,露出血红的牙龈和闪亮的牙齿,让谢锋一下子就想起一种动物,狼王!
平时见他虽然猥琐龌龊了些,但不是这样,这家伙是不是真的疯了?
一阵马达的噪声过后,撒旦已经拉响了链锯,锋利的锯齿急速转动着,好像死神的镰刀!
撒旦再也不看谢锋,提着链锯一步步向少女bi近,宽大的背影挡住了谢峰的视线,完全看不到少女的表情,却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豆蔻年华的少女就要遭到电锯分身的下场,谢锋看不下去了,一股澎湃的力量瞬间点燃他的身体,从后面死死抱住撒旦的身体,奋力一甩。
撒旦显然没有防备,脚下一滑,肩膀重重的撞在墙上,把本就斑驳的墙皮砸掉一大块,落得他满头满脸都是。
撒旦怒吼一声,挥舞着链锯劈头盖脸砸向谢锋,谢锋奋力向后撤,同时把身子弓到后面,就算这样还是没躲过去,链锯一下子隔开他的背心,在六块腹肌的肚子上留下一道模糊的伤口。
谢锋根本觉不出疼,一个侧踢,重重踢在撒旦的右臂上,但对方的身体只是微微晃了下,狞笑着拍掉肩上的灰土。
撒旦再次挥下链锯,谢锋侧身躲过,背后的椅子却被一下劈成两半,碎屑横飞。
五十斤重的链锯到了撒旦手里就像小孩子的玩具,发了疯似的横劈乱砍,谢锋一边躲避,一边伺机还击,一拳把撒旦的鼻子大歪,血水顺着鼻孔喷射出来,但这家伙就好像不知道疼似的,用手臂在鼻子下一抹,然后伸出猩红色的舌头把手臂上的鼻血舔个干净。
真他妈邪门儿了,这家伙成未来战士了,一点不知道疼似的。
一个力大势沉的鞭腿正中那混蛋的太阳穴,把撒旦踢得踉跄两步,一屁股坐扁了一只盛满酒精的铁皮桶,空气里立即弥漫着一股刺鼻的乙醇味儿。
一个箭步窜过去,抄起一只葡萄糖瓶子咵嚓砸在那家伙头上,两败俱伤,瓶子碎了,撒旦的脑袋也破了。
他怒气冲冲的丢掉链锯,一把握住谢锋的脖子,一只手把他的人贴着墙壁举了起来。
少女跐溜从撒旦的胳膊下面钻过去,正要逃出去,却被他令只手抓住,提小猫似的举在墙壁上。
谢锋眼前一阵发黑,嗓子眼里像堵了什么,脸色青紫,两脚猛踢乱踹,一脚踢在撒旦下巴上,把他的下巴踢的歪在一边,撒旦狂吼一声,把谢锋和少女用。力抛出去,谢锋撞在对面的墙上,然后重重摔下来,骨头都摔得没有知觉。
少女哼也没哼,直接昏了过去。
撒旦像头暴怒的狮子,一步跨过去,抓起谢锋衣领,一把抛到右边,把靠墙的一只旧书架砸成碎片,摔下去时又砸碎了一堆玻璃瓶。
谢锋浑身是血,扶着墙站起来,攥住对方打来的拳头,一拉一掰,下掉了撒旦的腕关节,右臂从他裤裆cha过去,一下把二百磅的身体抗了起来,猛地往上一抛,撒旦的后背直接撞在天花板上,然后脸朝下摔在地上,摔个满脸花,挣扎两下却没起来。
谢锋啐了口血沫子,骑在撒旦身上,扬起拳头就是一顿猛凿,撒旦本就庞大的脸盘子很快暴涨一圈。
撒旦猛地弹起来,一脚把谢锋从屋里蹬到外面,撞翻了三个装满药品的铁架子,把一只铁皮柜撞出一个凹陷。
撒旦摇摇晃晃,刚发出一声狂笑,就又倒了下去,呼哧呼哧喘个不停。
谢锋也呲牙咧嘴的试了几次,都没站起来。
手术刀的眼睛闪着光,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能爆发出这么巨大的能量,竟和撒旦那个重量级的家伙打成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