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话 鬼祭之舞 (9)
忘川流庭2015-10-25 04:173,384

  (九)

  就在人群中,师充那一肉团自显得特别显眼,他没有坐轮椅,而是拄着两根*的拐杖。他吃力的转过身来冲着袁罗修说到:“我们又见面了。”

  接着他便一一的介绍了身边的鬼府的信徒,财阀总裁,国家政要,股市精英……等等,不是家财万贯就是身份显赫,不是民俗家,就是收藏家,没一个是市井小民。善于交际的大梁黄婷婷很快就融入了这种名人交流氛围。

  “还有两分钟……”不知前头的谁叫了一声,大家都停止聊天纷纷的朝着月祭之桥走去,肃穆以待着什么。

  袁罗修看了一下手表,刚好还有两分钟便是十一点半。当最后一秒秒针跳过,月祭之桥上空倾泻下鬼魅的月光,月光倾洒在桥面的残石上泛起透着彩环光印的薄雾。

  薄雾中的中,白夫人一袭白色素袍站在桥的那一头,她双手握着一个摇铃,站姿比往日更加端正优雅。左右两边站着两个红衣孩童,他们就像是一对精美的木偶。纵然拥有美丽的面庞,宝石般的妖异红眼睛,但表情木纳阴沉,毫无一丝的生气。

  此刻,夜变得异常安静,安静的只听见桥下的流水在呼啸。

  “铃”

  “铃铃”

  “铃”

  “铃铃”

  “铃”

  “铃铃”

  白夫人有节奏的摇起手中的摇铃。摇铃结束,这边桥头的人有次序的走上月祭之桥。最后一个走上桥面的袁罗修抬头看着夜空,想着寻找出那一束诡异的月光。在这月末月初交接之时,天空既没有月亮,这里哪来的月光倾泻?

  渐渐的,月光逐渐减弱,桥面的雾气散化无踪。

  鬼祭夜。

  深夜里本该漆黑一片的万象森林南北两边残阳依旧,或许,这一道“白夜奇观”始终都像壁画一样挂在那里,不论白天黑夜都没有变化。鬼府府台的石阶两边共计三十个火坛子燃烧着熊熊大火,火红的火焰与鬼凤凰相映照着。乍一望去,尽显一片荼蘼的血色。不知是火焰的照耀还是白夜云霞照射,鬼府的大门和两边墙面的颜色阁外的红。

  “铃”

  “铃铃”

  “铃”

  “铃铃”

  “铃”

  “铃铃”

  鬼府大门缓缓敞开,迎进血红的霞光映红正庭中那一池向上奔涌的泉眼。鬼府内庭院的火坛、走廊的灯笼、殿里的青灯耀耀齐晖,但视线仍显得昏暗,庭院的空间反而无限的扩张般,周围形成一个无边际的黑暗漩涡。

  正殿殿内地上的蒲团横竖对称的摆在祭台的东、南、北三个方向,西边靠近祭台的摆了两个,它上面已经坐着两个背对着大门的人。祭台上中央,白夜身穿鬼凤凰印花的华丽黑袍面对着大门跪坐着。她的长发高高盘起扎着红色的丝带,发髻上插着几只异兽雕纹的琥珀簪,腿上放着一个青铜制燈帝面的面具。外露的手腕上以某种鲜艳的颜料画出栩栩如生的银光色鳞纹,那鳞片映着烛光折射出七彩异光。她神情漠然,目光孤冷,气质阴沉,宛如黑暗中的一尊人偶。

  柱子上的灯少则也有五六百盏,灯芯的火焰带着彩环般绮丽,梁上数以千计的铜铃萦萦奏曲,除此之外,殿内并没有其他特别的“仪式”布置。

  “铃”

  “铃铃”

  “铃”

  “铃铃”

  “铃”

  “铃铃”

  摇铃声响,众人各自朝着祭台边的蒲团坐下。

  独立坐在祭台西面的那两个人转了过来一一的朝大家颔首示意。右边的是李龙音、左边的白月。李龙音的右膝盖边上放着一个花盆鼓,左手握着一个黑铜摇铃。白月双手在把玩着一只筷子长短的笛子。

  “铃铃”

  “铃”

  “铃铃”

  “铃”

  “铃铃”

  李龙音轻摇着手中的摇铃,入座蒲团的众人双手手心贴着地面,身子往前倾头放到手背上进行伏首拜礼。

  三秒钟,十秒钟,半分钟,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过去,殿内一片肃静,就连梁上的铜铃也不响了,大家始终维持着俯首拜地的动作都一动不动的。

  袁罗修和李杨蹙眉疑惑之时,只觉得贴着手的地面的温度相比之前降低很多,冰凉凉的。不只是地面,周围的温度在急骤下降,那种冰冷在空气中弥散开来,外露的手的皮孔外钻进鼻孔蔓延到整个身体。

  两人足足打了两个寒颤,肩膀都跟着抖起来,心头跟着紧绷。

  “啪”的一声清脆响声划开殿内的安静。

  袁罗修循声看去,祭台上的白夜带上燈帝面具,手上拿着一把雕花黑木彩印帛面扇子。

  鬼祭仪式开始了。

  白月吹奏出《祭魂歌》的曲调,李龙音连续着三棒鼓一摇铃作为伴奏。祭台上的白夜踏着两人合奏的祭乐旋律跳起古老的鬼祭之舞。

  袁罗修六人在本地舞蹈类电视节目中见过不少优秀的舞蹈演员跳过祭祀之舞,优美的舞姿在华丽的服饰的衬托下,给人一种神秘的艺术感。

  舞蹈本身就是一种源自于生活的行为美学,当一个舞者不需要任何表情和音乐来辅助就能诠释舞蹈内容时,那就是艺术舞蹈。欢快的舞蹈能激起人的愉悦情绪,优柔的舞蹈能舒缓情绪。优美的舞姿取决于舞蹈功底和舞蹈动作的美感。然而,舞蹈的最高境界并不是把最“优美”最“唯美”的姿态表现出来,而是将最“日常”,最“普通”的姿态赋予的最高境界的美感。

  祭台上白夜所跳的鬼祭之舞超乎“最高境界”的概义,她以完美的舞姿、孤冷的神态完美融合,仿佛是一朵鬼魅妖冶的鬼凤凰在黑暗中孤独绽放,更是一束跃然轻盈的火焰在死亡中曼舞。她是黑暗中的死亡之魂,虔诚的为绝望与悲伤举行最后的一场祭奠。

  殿内气温不断下降,雾流自大门外沿着地面前进着直达祭台。待到六人从白夜的死亡之舞中醒过神来,自己已然坐在白茫茫的雾流之中,殿门已被白雾封锁。

  一个鲜血淋淋的断臂人晃着身子进入大门一步步的朝着祭台走来;脑袋破大雪洞的女人;手腕割断了的少女;胸口破裂的男人;一具具行尸走肉有次序的站立于祭台中央任脚下符文圈燃起的火焰焚烧,最后消散得不留痕迹…

  其中有几个还是几人在医院门口所见过的。他们消散之前都会对白夜和台下的人颔首辞别。

  鬼祭之舞大概进行三十分钟的时间,前后数百人“人”接受“焚化”。

  祭台无人再进入,白夜停下舞步跪坐于祭台中央面向大门伏首一拜,祭乐终,祭舞停。

  众人跟着朝她虔诚伏首而拜,一场肃穆的鬼祭仪式落下了帷幕。

  地面的雾流逐渐退散到大门外,就在大门外的庭中,袁罗修意外的看到那一身血色婚纱的“人”独立在迷蒙的雾中。那“人”收回凝视祭台的目光,朝着白夜点了一下头便转身离去。

  “很久没见过欲念这么强的人。”同时看到那人的师充叹道。

  “准备和新郎缔结爱情诺言却是生死离,这股怨念强烈到这地步也不奇怪。”龙晴说。

  “铃铃”

  “铃铃”

  “铃铃”

  大门口的白夫人摇起三组铃响,蒲团上的人纷纷起身与白月、李龙音、白夜三人拜别。

  李杨吃力的帮着龙晴把师充扶起来笑说:“我以为,大家留下来办个茶会什么的?”

  “鬼祭之夜里不能长时间逗留在鬼府,就是有事情也必须在其他时间过来拜访…”龙晴说。

  众人一一都走出正殿,唯独袁罗修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其他五人也跟着不动。

  “刺激吧?吓得够本……”站起来伸个懒腰白月笑这对黄婷婷说。

  “刺激死了…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种刺激的事情。”黄婷婷说。

  “我是彻底的信了…从今以后,咱们都得从无神论者退伍了。”大梁说。

  “左手,能看看你的左手吗?”袁罗修问白月。

  白月把双手伸过来还特意的翻了翻。

  这段时间所接触到的鬼府的人不少的左手上带着鬼凤凰花,拥有这鬼凤凰似乎都拥有看见那些东西的能力,那么,非白府血统出身的白月和李龙音为什么没有?或者说,他们入籍白府就等于和白夜一样,即使没有那鬼凤凰,也能看见。

  “为什么我们没有,他们有?有什么说法吗?”大川问。

  “因为他们身上流的血比较特殊。”白月说。

  “血?”几人表示不理解。

  “为什么,我们不能对别人说起我们拥有这种力量的事情?”李杨问。这些天他一直在进行把“话”传出去的实验,屡试屡败。他一直想不通,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在控制自己“把话说出去”的这个意识。

  “用科学的理论来解释,你们身上被安装个匣子,匣子里面装着鬼府的秘密,而匣子有识别的模式,只有鬼府的人才能打开它,而不是你自己想打开就打开的。”白月说。

  “匣子?”

  “什么匣子?越说我越乱啊……”大梁挠着脑袋对白月的话提出质疑。

  “脑磁波……我们手上的是媒介,等同是覆盖性的脑磁波。”袁罗修说。燈帝之所以拥有古怪的忠诚与被忠诚的扭曲关系,是因为基因和脑磁波;白佛鱼因为脑磁波而挑剔交配对象;万象森林的物种因脑磁波而异变;那么,这里的人也有可能受脑磁波的影响,思维变得和外面的人不一样。思维是视觉,感觉、触觉、听觉、等等都连接着神经中枢系统…一旦中枢系统受脑磁波的影响,它们也都跟着发生异变,这个异变的结果就是…看到别人所看不到的东西。

  “叮”的一声,白月弹着手指作为奖励,说:“百分之一的准确率。”

  袁罗修沉默下来前后把这个答案做推断,觉得匪夷所思。看到的鬼,根本没有鬼……难道全都是脑磁波引发的幻觉?可是,那些人是怎么产生的?比如曲茂森,白姝,还有“白夜景象”,如果只是因为中枢系统受影响而产生的幻象,为什么非同一中枢系统的李杨也同样看到这一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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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迹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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