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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藻岩山山顶的路出现了三岔口,往右的直达山顶,往左的直达北面山脚下的度假村,中间的通往山腰处的白川居。不知为何,往山顶的路竟是漆黑一片,白月把车子开进路面后突然关掉了所有车灯,在漆黑中前行。
“出什么事情了?”RILO有些讶异的问。
“抱歉,摁错了按键而已。”白月说着,车灯重新打开,然而车子却是在一条比往山顶的路稍微窄小的路上行驶着。
“我们,不走那条上山的路吗?”RILO忽生忐忑的问。刚才车灯熄灭的时候,车子转了向,难道是转错方向了?或者…
“怕我拐骗你?”白月转过脸来看着他微笑着问。
RILO脸色一僵,急忙避开他的视线说:“我…我相信你…”
“其实是我想带你回家一趟,然后再去山顶。”白月说。
“回家?你家?……你家在这一带吗?”RILO惊讶的问。
“白川居就是我家,环境还算清幽,如果你喜欢,我们就留下来住一晚。”白月说。
“白川居是你们家?”RILO惊疑的问。藻岩山成为旅游景点之后,山腰的很多民户都被强制迁移到山下,唯独具有几百年历史的白川居保留下来,这座宅子的住户因此和得以续住。听说白川居是札幌这一带的黑道总堂,至今为止,这个家族的黑道势力仍然维持着。可是,从没有听白川樱子提起他们家就是出自白川居。不不不,这种大家族的人一向很多,白川樱子或许出自这里,但是,她并非居住这里的人,这么说来,这里也只能是她的本家。如此一来,她很少提起也是正常。想想彩子白少爷长白少爷短的叫着白月,想必就是这个家族的尊称。得知白川樱子出自札幌数一数二的白川世家已经十分的惊讶,没想到白川世家正是白川居的这个黑道白川家。
“说是家不大贴切,当成我们白川家人的度假居所差不多。如果你需要个清静的地方缓解精神压力,这里会是个好地方…下次想来,和樱子打个招呼就行。”
车子终于来到山腰上的一座竹林边,竹林口竖着一座雕刻的石柱鸟居,路两边都伏地路灯,就像古代的宫灯一样带着历史的古典美。越是往前,路灯越来的灰暗,两边的竹林随风摆动着黑影绰绰,怪异的声音传来呼嘻呼嘻的……
大概行驶三分钟,小路的尽头出现几盏明亮的灯笼,那几个灯笼照亮了一座府门。车灯所照射到的地方竟然看到一大片的樱花林,夜晚的樱花还在随风飘落。
车缓缓停靠,一股山樱花的清香扑鼻而来。
下了车,眼前出现一座古色古香的别府大门,宅邸府门右方门柱上挂有宅邸主人的名字:白川。
大门咯吱的拉开,提着宫灯的彪悍男山本引着一身淡色优雅和服的老管家田中走出来,田中惊喜万分的迎向白月,紧紧牵住他的手说:“大少爷终于回来了……”
“两年多不见,你老还是没变,身体怎么样?”白月轻拍着他的肩膀慰问着。
“好的很,好的很……”田中说。
“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朋友RILO…RILO,这是白川家的管家田中先生。”白月介绍说。
“你好……多有打扰了……”RILO说。
进入白川府门的RILO眼前豁然开朗,这里竟然是一座完全与世隔绝的古老名门府邸;宽大的庭院;折曲的走廊;上百年的樱花;潺潺细流的泉池;琅花刻字的竹意廊灯;那一簇簇细长的青竹;意境清幽令人心旷神怡。不知道白天里会是怎样的唯美景象,他在心中感慨。
“白川从来不提起白川家的事情,这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家族的黑道背景吗?”RILO发起疑问,这一路上刚开始的小心翼翼到现在的自然言语,他和白月的话题越来越多,而白月对他的问题总是百答不厌。
白月一脸狡黠微笑说:“告诉你一个秘密…樱子从小就梦想做个大红大紫的明星…可是…非常不幸,她与生俱来的缺陷就是五音不全…”
“五音不全?怎么会?……”RILO像是听到爆炸性新闻一样惊讶。
“我们都经常取笑她,所以,她非常讨厌和白川家有瓜葛。”
“…听你这么,我好像,真的从来没有听她唱过歌,可是,她在音乐制作上非常的有才华…”
“吃斋的不一定会念佛,念佛的不一定吃斋。”
“这个秘密还挺震撼的……”白川樱子看起来是个很强势的女人,可在玩世不恭的白月面前的气势明显是被压制了很多,向来白月有着令她屈服的强势一面。
回到松风斋歇息,田中备好晚点和温茶,他问:“大少爷今晚在这里过夜吗?你两年多没回来,这里都快长草了。”
“RILO,愿意留下来吗?”白月问。
RILO一愣,一时间拿不定主意的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
白月看出他的顾虑,说道:“我会说服樱子的。”
有了白月的担保,他欣然的点了点头的说:“我…那我就打扰了…”
“太好了,这位先生要是喜欢,想住多久就住多久…”田中说。
花了几分钟享用田中准备的晚点和温茶,白月带着RILO上山。
…………………………
藻岩山上顶,RILO像个被放出笼子的小鸟伸展双臂站在石台上任风吹拂着,对面的札幌仿佛流星群一样绚烂的散落在地上,和天上的半玄月的相接着,消去喧哗的它只剩下闪烁的光芒和宁静。
“白月先生…有喜欢的人吗?”RILO问。
“我的喜欢概念和别人稍微不同,一种是普通朋友的喜欢,一种是*关系的喜欢,还有一种是交心知己的喜欢,你是指哪一种?”白月说。
白月是个成熟而带点玩世不恭的男人,说话诙谐幽默,经常说一些引人误会的敏感话语,还不是很适应的RILO一脸的羞红,难为情的说:“交……交心知己的那种喜欢。”
“有一个,她是给我第二个人生的人…”白月仰望着夜空说。
“是……爱情方面的交心知己还是?抱歉抱歉,我只是随便问问,你可以不回答。”RILO觉得自己的话题有些扯过头了。
“她叫白夜,今年六十七岁,你觉得可能是爱情方面的交心吗?”白月面露顽笑的做出了全面解释。
“六十岁?”RILO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RILO,我们在两年前就见过的吧。”白月坐了起来说。
RILO吃了一惊,慌忙的避开白月直视的双眸支吾着说:“是吗…我…也觉得,白月先生有些面熟…”
“两年前,有个国际杀手在名古屋的一间酒吧执行暗杀任务,暗杀失败后,他劫持一个钢琴少年为人质逃走了……看到你弹钢琴的样子就突然想起来,这个少年就是你…”白月没有丝毫的怀疑。
RILO用力的抱住双膝,努力压抑着心中早已涨满的情绪,日夜膨胀的渺茫希望如今得以实现,沉积成山的思念只要脱口而出就能传达,可是…思念传达之后又能怎么样?混乱想法搅浑在脑门根本没办法做出及时的反应。
瞧着他一副苦恼悲愁的样子,白月说:“真抱歉,让你想起那一段不好的回忆…”
“不,不是…其实,我第一眼就认出你…真没想到你是白川的哥哥…我高兴的不得了…只是我…不知道怎么…怎么……对不起,我应该第一时间谢谢你当年的救命之恩…谢谢你……如果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RILO…这一切就好像是…好像是冥冥之中安排好了的一样……我一直想谢谢你…可我…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好好的谢谢你…见到你还装作不认识并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我只是…很害怕…对不起…”RILO急忙以跪地俯首的向白月恭敬行礼,一时情急之下话说得一半半,眼泪又一次禁不住的抛洒。
白月双手扶起他的肩,为他擦拭着眼泪怜惜的问:“我让你感到害怕?”
“不是…不是…是我太想见到你了…以至于…突然见到你了就莫名其妙的害怕起来…”RILO深埋着头哽咽着,害怕着从此被他划出交际的界线。
“救你不过是我举手之劳,有必要那么想见我?”白月审视着他那不安而充满某种情恸的神情问。
“我…”RILO欲言又止,眼泪簌簌的滴落下来。
白月面露耐人寻味的笑意,轻轻托起他的下巴俯身凑近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双唇倾覆而下*着他轻柔的双唇。
RILO脑子瞬间哗啦的一片空白,既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
白月也被自己这一举动给吓到,回神之时他故作从容的打破这一个突来的僵局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起身之际,RILO的双手抱住他,情动而不能自已的抬起头亲吻着他。历经生死后的重逢的泪水挂满脸颊,这一刻,RILO不想去辨别真假或者现实梦幻,即使是梦幻,在梦幻中一尝夙愿也是美好的事情。
莫名其妙在体内隐隐作祟的情动*纵着两人缠绵悱恻的吮吻,情欲一旦引燃便是狂肆席卷分不清你我,彼此模糊了空间感,忽视了一切对方以外的事物,不断高涨的*之火充斥着山顶的灰暗,烧烫四周的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