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章 悲情离骚(五)
少然2015-10-25 04:195,025

  吕布回到了长安,此时王允与一众大臣正在朝堂上接见韩遂与马腾二人。

  说起二人,时任镇西将军和征西将军,当然这是董卓活着的时候所任命的。

  原本韩遂与马腾二人在西凉聚众造反,但是后来董卓迁都长安,为了后方稳定便对二人发了招安榜,也许是因为厌倦了战争的缘故,二人便服从了招安。后来董卓命韩遂回驻金城,马腾则留在董卓的封地监督郿坞的建造进度。然而就在郿坞即将完工的时候,西羌又发生了叛乱,董卓便让马腾带兵前去与韩遂一同平乱。直至这时,叛乱已经平复,二人便回来复命。

  王允代替皇帝给了他们一些封赏,随后二人退下。

  这时,侍卫来报,说吕布回来了。

  王允不禁眼前一亮,说:“快传。”

  吕布来到堂下,说:“禀司徒大人,牛辅一众聚兵反叛,现已被某家收服了。”

  王允顿时赞道:“好!”

  众大臣也不禁都点头赞叹不已。

  王允随即便又问:“那牛辅已伏诛了否?”

  吕布顿了下回道:“牛辅趁乱逃走了,现还在缉拿当中。”

  王允不禁脸色变了变,随即又道:“那其他的叛军你又是如何处置的?”

  吕布道:“某家已让他们留下整顿,并嘱咐他们负责追查牛辅的下落。”

  王允顿时说道:“不是说让你将他们都解散了吗,为何还要让他们留下?”

  吕布看了看王允却说:“如今都城军事薄弱,故而某家才留下他们,以备不时之需。”

  王允很不高兴的看了看吕布,随即对一旁的皇甫嵩说:“皇甫将军,稍后你去将他们都解散了,不过一定要先看到牛辅伏诛。”

  “是。”皇甫嵩应道。

  朝会解散后,吕布回到温侯府,不由心下有些落寞。

  严素明与貂蝉来到吕布跟前,却说:“夫君回来了。”

  吕布笑了笑,随后说:“你二人这几日处得可好?”

  严素明微笑道:“我与妹妹情投意合,又如何会处得不好;倒是夫君你,为何看起来闷闷不乐的样子?”

  吕布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貂蝉不禁神色一动,却问:“是不是义父为难你了?”

  吕布摇了摇头说:“司徒大人倒没有为难我。”

  二女不禁疑惑的相互看了看,随即严素明说:“夫君,既已回到家里,就不要再愁眉苦脸了。”

  吕布笑笑,不禁问:“婉君呢?”

  严素明便回道:“跟你那徒弟到军营去了。”

  吕布皱了皱眉头说:“姑娘家家的,往那里去做什么。”

  貂蝉笑道:“常言道,有其父必有其女,婉君立志长大后要成为你这样的人,故而也学你年少时候一样,去军营里磨练磨练。”

  吕布无奈的笑笑,说:“罢了,随她去吧。”

  这时,管家来报说:“老爷,征西将军马腾携长子求见。”

  吕布心头一动,随即说:“请他二人先去会客室,某家随后便到。”

  “马腾不是董卓的人么?他来做什么?”貂蝉有些疑惑不解的说。

  吕布道:“说不清楚,我去见见他们。”

  随后吕布来到会客室,马腾父子便起身相迎:“征西将军马腾携犬子,见过温侯。”

  吕布笑道:“二位不必客气,请坐。”

  随后众人落座。

  吕布笑道:“马将军见谅,我这人很少说客套话,不知你此番前来有什么事吗?”

  马腾笑了笑说:“实不相瞒,犬子仰慕温侯的威名已久,想来求教温侯指点一番,顺便奉上古剑一柄。”

  吕布一愣,却见这时马超起身将古剑奉上:“马超拜见吕温侯。”

  吕布忙道:“马公子请起。”

  马超便起身将剑放在吕布跟前的桌子上,随即又退了回来。

  吕布禁不住将剑拿起,将附裹着剑刃的毛皮解开,却立时见到此剑露出异常凌厉的锋芒。

  吕布顿时赞道:“好剑!”

  马腾便说:“此剑名曰青釭,锋利异常,削铁如泥,乃是在下前次在西域得到的宝贝。”

  吕布起身来到厅前,用此剑耍起了吕氏剑法,霎时间只见吕布周身剑气纵横,凝而不散,上下咻呼,时而迅疾如风,时而凶猛如电,直教人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招式完毕,吕布一剑落下,却见眼前的案子竟被隔空劈成两半,一旁的马腾父子禁不住暗暗惊诧。

  吕布呼了口气说:“果然是把好剑!”随后吕布又将剑递回到马腾的跟前,说:“还你。”

  马腾一愣,却问:“温侯这是什么意思?”

  吕布笑道:“如此宝剑,太贵重了,某家收受不起。”

  马腾却道:“温侯莫要这般说,在下还想请温侯收犬子为徒呢。”

  这时马超赶忙上前拜道:“恳请温侯收在下为徒。”

  吕布看了看马超,却道:“你真想拜某家为师?”

  马超一脸坚定的道:“当然想,就唯恐温侯不愿收下马超。”

  吕布沉吟了下,又看了看手中剑上的「青釭」二字,随即点头道:“好,某家收了你,只是你得答应某家一个条件。”

  马超忙道:“温侯请讲。”

  吕布便道:“常言道,侠以武乱纪,某家不希望自己的徒弟是个爱惹是生非的人,你能做到吗?”

  马超道:“谨遵师父教诲。”

  吕布便扶着他道:“徒弟起来吧。”

  “谢师父。”随即马超便起来了。

  一旁的马腾很是高兴,便说:“温侯放心,犬子天赋异禀,定然不会让温侯失望的。”

  吕布点了点头,随即看着马超问:“你平常都喜欢使什么兵器?”

  马超答道:“徒儿擅使长枪。”

  吕布点了点头,随后又说:“好,你随为师来,马将军也来吧。”

  随后吕布将马超带到平时自己教歌龙泉练功的地方,只见挺宽敞的一个院子,两边放了各式兵器,随即吕布从中抽了一柄长枪递给马超,说:“你耍一套枪法让为师看看。”

  马超接过长枪,随即便耍起了他自小习练的马家枪法,这套枪法刚猛威武,基本都是大开大合的招式,很适用于战场。

  马超自小对于武艺也很是痴迷,这套枪法他练得也算是甚有火候,一般若要解决十个八个平常的汉子,对于他来说也算小事一桩。

  随后马超演练完毕,吕布点点头道:“你的功底不错,不知你可会用棍?”

  马超便说:“小时候练过,但觉棍的威力太小,还是长枪要厉害些。”

  吕布笑笑,却道:“棍乃兵器之祖,你且看看为师如何用棍。”

  随后吕布抽出一柄长棍,又说:“武道之义既在于强身,又在于实战,而实战的最高境界在于一招制敌,今日为师就传你「一招制敌」的法门,你可要看好了。”

  随后只见吕布身形一动,棍法中的戳字诀使出,却见眼前的木桩瞬时被戳了个对穿。

  马超震惊不已,马腾也甚是诧异,从没见谁能将区区木棍用到这般境界,比起那枪矛的锋利竟也丝毫不逊色。

  吕布转身看向马超,问:“看明白了吗?”

  马超愣了愣,随即有些惭愧的道:“徒儿愚钝,还请师父指教。”

  吕布笑了笑说:“易经云,物极必反;这「一招制敌」的关键所在便是一个点上,最强的点便是最弱的点,最弱的点亦是最强的点,只要你将意念都集中在一个点上,如此便能发挥出数倍乃至数十倍于原本的威力,这便叫做功夫。”

  “功夫?”马超似懂非懂。

  吕布道:“你回去好生体悟,等到下一次为师便教你真气的修炼法门。”

  马超点头道:“知道了师父。”

  随后吕布命厨房准备了酒席,好生招待了马腾父子,并将歌龙泉、婉君二人都跟马超认识了一下。

  三人年纪相差不大,马超十六岁,歌龙泉十二岁,婉君十一岁,彼此都还是比较能玩到一块去。

  却听歌龙泉说:“嗯,以后我就是你大师兄了,这个是你二师姐。”

  “哦。”马超点了点头,然而婉君却敲了歌龙泉一下道:“你说什么?”

  歌龙泉赶忙揉了揉被敲的地方,笑笑说:“嘿嘿,你是大师姐,我是二师兄。”

  马超不禁有些好笑,却说:“看师姐师兄的年岁都不大吧?”

  婉君却反问:“你多大了?”

  马超回道:“回师姐的话,师弟今年一十有六了,师姐你呢?”

  婉君不禁咳了下,却说:“你知不知道,直接问姑娘家的芳龄,可是很无礼的一件事情啊?”

  马超愣了愣,笑笑说:“这个师弟并不知道,还请师姐见谅。”

  婉君显得很大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没事,不知者不怪。”

  这时歌龙泉忽然插话道:“对了师弟,我看你是带艺入门吧,师父有没指点你什么?”

  马超回道:“师父方才传了我「一招制敌」的功夫。”

  歌龙泉不禁羡慕道:“啧啧,看来你底子很扎实嘛,要不跟师兄过过招?”

  马超神色一动,随即却又看了看正在交谈的吕布与马腾二人,顿时狐疑道:“这样怕不好吧?”

  婉君道:“没事,我去跟爹爹说。”

  说着婉君便起身来到吕布跟前说:“爹爹,我们吃好了,女儿想带师弟在府中转转,您看可否?”

  吕布笑笑说:“去吧。”

  随即,三人兴高采烈的去了,却听一旁的严素明喊到:“当心,别摔着了。”

  婉君头也不回的道:“知道了娘亲。”

  马腾不禁疑惑道:“温侯,如此放纵是否不好啊?”

  吕布笑笑说:“无妨,只要他们不去作恶就好。”

  “呃”马腾略微有些意外,便说:“没想到温侯对于子女的家教竟然如此随和,不似其他名门大户人家那般严厉。”

  吕布顿时笑道:“呵呵,马将军觉得某家会对他们很宽松吗?”

  马腾不解道:“难道不是吗?”

  吕布笑着摇了摇头,却听一旁的严素明说:“马将军有所不知,夫君对于孩儿们的家教,一向都是有收有放,孩子毕竟只是孩子,对他们他严苛了未必能体谅父母的良苦用心;平日里要多教他们辨别是非曲直,告诉他们哪些是可以做的,哪些是不可以做的,若有做的不对之处便加以开导指正,必要的时候自然也是要罚的,当然,该赞赏之时也要能不吝言辞,为人父母首先自身也要懂得分辨是非善恶,然后才能好生的教育子女。”

  这时,吕布微笑着看向马腾问:“马将军以为如何。”

  马腾却顿时叹道:“如此惊骇之谈马某倒是头一次听说,来,马某敬温侯与二位夫人一杯。”

  众人随后举杯一饮而尽。

  却说三个少年来到演武场,歌龙泉拿出青龙戟,马超则还是使用长枪。

  那青龙戟原本是李肃的,有一次歌龙泉看到了以后就说很喜欢,李肃便逗他说:如果有一天我死在了战场上,这柄戟便是你的了。所以,此刻这柄戟便在歌龙泉的手上。

  这时,马超摆了个起手势,忽然他的脑海里出现了方才吕布用棍时的模样,心下不禁浮现了一丝灵光,继而他便随着身体的感觉出招了。

  马超突然一改以前的刚猛之风,此时的一招一式开始变得凌厉迅捷,毫不拖泥带水。以前马超一直知道自己有个毛病,那就是招式若使得太开了,收招便会有些不自如。也许此刻他确实有了更进一层的感悟,不论放招、收招、变招、连招还是拆招,都比以前更加的纯熟连贯了,也许此刻他的内心已经找到了那个点。

  马超感到很兴奋,他从没有如今天这样的感觉,他不知该如何形容此时的感受,总之就是感觉非常的顺畅。

  歌龙泉是越打越心惊,他本以为马超虽比自己习艺多几年,但若论功力却也未必能比得了自己,然而此刻他发现自己错了,眼前这个与自己的对战的师弟,让他忽然产生了一种错觉,他仿佛看到了师父的影子。

  一旁的婉君也不禁诧异的看着马超,心下暗暗为他的武艺感到惊叹不已,虽然这师弟的招式不及父亲那般出神入化,但也算得上是炉火纯青了,照此下去,想必有招一日他必能让天下人都为之感到震叹。

  的确,日后在潼关的那一战,马超兴兵报仇,凭着他那出神入化的枪法,单枪匹马直捣敌军主帅阵前,堪比赵子龙的七进七出,直打得曹孟德是割须弃袍、抱头鼠窜,可谓威震天下。当然这是多年以后的事了,这里节目预告一下。

  知道什么叫一代宗师吗?

  不管你是什么样天赋的弟子,他都能够把你调教到自身潜力发挥到最大的程度,这样的人便是传说中的一代宗师了。

  歌龙泉不禁收了招式,却叹道:“你真厉害,这才短短的几个时辰,你已经领悟到了师父的真传。”

  马超笑道:“师兄过奖了,师弟不过是占了比师兄多习几年武艺的巧罢了。”

  歌龙泉却道:“师弟不必谦虚,师兄虽然只跟着师父不过两年多,但学得却都是武道的精华,你能凭着师父对你的指点便占得上风,那是你的天赋确实很好。”

  马超笑笑说:“谢师兄夸奖。”

  “嘿嘿,哪里哪里。”歌龙泉顿时打了个哈哈,却忽然又道:“嗳,对了师姐,不如你也跟师弟过两招吧?”

  却见婉君咳了两下,说:“这个嘛,师弟新来,我这个做师姐的怎么可以欺负他呢,还是以后再说吧。”

  马超回道:“师姐说的是。”

  却见歌龙泉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

  婉君顿时怒道:“臭小子,找打是不!”

  歌龙泉不禁咳了下,赶忙看看天说:“哎呀,今天天气不错,鸟语花香,阳光普照,真是风和日丽的一天啊!”

  三个少年就这么相处在了一起,只是未来三人又会有着怎样的故事呢?还请拭目以待吧。

继续阅读:二十四章 悲情离骚(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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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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