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阳的太守府中,吕布光着上身,盘坐在床上,此刻他浑身青筋暴起,脸上表露出正在忍耐异常痛苦的脸色,冷汗刷刷的布满了他的全身。
突然,他痛苦的咆哮了起来,而后不断的将房间里的东西掀翻砸烂,其状之疯狂让人惊恐莫名。
过了好一会,吕布终于恢复了常态,而此时屋内已变得狼藉不堪。
随后下人们进屋里来收拾,心下不禁都带着一丝惊颤。
吕布叹息着摇了摇头,脸上隐隐透出一股担忧之色。
一旁的魏续不由问:“兄长,好些了吗?”
吕布点了点头,说:“好多了。”
成廉不禁说:“将军今日的症状,似乎比之前更为严重了。”
吕布点头说:“嗯,看来下一次发作之时,还得找根绳子把我绑起来才好。”
这时候,秦宜禄来报:“将军,有一名少年在府外求见,说是将军的故人让他来相助将军的。”
吕布略微有些狐疑,不禁猜测这个故人会是谁,随即便说:“你先将他带到客室吧。”
随后吕布穿好衣服,便去会见那个少年。
初一见那少年,吕布只觉他风度翩翩,长得甚是俊朗,浑身透一股不凡的气质,这气质中似乎还带着一丝威严、华贵。
少年拱手道:“在下高顺,奉家师之命前来相助吕将军。”
吕布微笑着点头说:“喔,不必多礼,敢问尊师是何方高人?”
高顺回道:“家师名叫王越。”
一旁的魏续不禁诧异道:“咦,原来你是王越大叔的徒弟。”
高顺点头道:“正是,家师得知近日有人以仙术来破坏人间平衡,故而派我下山来相助于吕将军。”
吕布不解,便问:“你说的我不大明白,这与相助我有什么关系?”
高顺便说:“将军难道不记得,前几日那些黑甲骑士了吗?”
吕布一听,不禁回想了下,随即释然的点头说:“我懂了,难怪我说那些个骑士怎么都杀不死,原来是有人使的仙术,看来曹*麾下竟也有不寻常之人。”
高顺说:“我曾去探查过,那些黑甲骑士都是召唤之物,且存世的时辰相当短暂,看来应与召唤者的修为有关;当年张角便是靠着这样的召唤之术,差一点就推翻了汉室的江山,不过那张角的修为太浅,最终把自己给耗死了,张角一死,黄巾道便自此日落西山,直至被朝廷逐一诛灭。”
众人听后不禁都点了点头,魏续又问:“那照你这样说,曹*曾收降了黄巾余党,这召唤之术便到了他的手中?”
高顺点头道:“不错,这召唤之术乃出自一本名为《太平要术》的仙书,书中记载了许多高深的仙术,原本是得道真人于吉传给张角的。”
“喔?原来这其中还有这么一档子事。”吕布听了不禁有些惊奇的说。
“嗯。”高顺点了点。
这时陈宫说:“看不出阁下对不少事情都知之甚详,敢问这黑甲骑士当如何击破?”
高顺回道:“我这里有一壶‘破魔箭’,吕将军可拿去用。”说着高顺拿出一个箭壶递了过去。
秦宜禄上前将箭壶接了过来,不禁脸上露出了疑惑之色,随即交到了吕布的手中。
吕布奇怪的看了看箭壶,问:“这箭壶为何是空的?”
高顺却道:“这箭壶并非是空的,将军可凝神幻想着箭矢的样子,然后往箭壶里抽箭。”
吕布闻言照做,随即只看箭壶中一道精光闪过,一支发着精光的箭矢被抽了出来,众人看到这一幕不禁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吕布不禁赞道:“好一支破魔箭!”
高顺便说:“将军若想收回此箭,直接放回壶中便可。”
随即,吕布便又将破魔箭放了回去,却见那支箭矢顿时又消失了,闪烁的光线也随之消失了。
魏续不禁开口问:“我说高人,你不能给我也来一壶嘛?”
高顺便说:“我叫高顺,不叫高人,破魔箭只此一壶。”
魏续一听,不禁悻悻不已。
这时,郝萌也问:“我说小兄弟,那一壶有多少支箭?”
高顺回道:“叫我高顺,壶中的箭矢没有数量限制。”
吕布一愣,便道:“你的意思是说,这壶中的箭矢用之不尽?”
高顺却道:“理论上是这样,实际上一日只能用十支,若想再用,只能等到夜里子时以后。”
吕布点了点头道:“这可真是个好宝贝。”
“嗳,高顺兄弟,这箭要是拿来射人会怎样?”魏续忽然突发奇想的问。
高顺不禁看了看魏续说:“你想知道,让吕将军射你一下试试,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呃,呵呵,高顺兄弟可真会说笑。”魏续悻悻不已。
众人不禁都笑笑,觉得高顺还是有些风趣的。
随即,高顺又说:“我看吕将军气色好像有些不佳,是不是生病了?”
吕布便说:“倒也不说不上是病,就是每隔一些时日,浑身的筋肉都像是被刀割一般疼痛。”
高顺便说:“如此,我来为你把把脉吧。”
吕布便伸出右手说:“有劳了。”
却见高顺坐在椅子上不动,随即一根金线突然从他的手中射出,而后一把绑在了吕布的手腕上。这时,旁边的人不禁都露出了惊叹之色,心想高人果然出手不凡。
过了一会,高顺收回了金线,说:“你的奇经八脉已经全都被震碎了,丹田里的真气不能正常的从经脉进入到络脉,只能不断的渗透到你的血肉里,没关系,这疼痛并没有坏处,每疼痛一次,你的筋骨与血肉便会增强一分;说来也怪,普通人若奇经八脉都碎了,必然是要连命都没有的,而你不但没有死,反而在不断变强,你学的是什么内功心法?”
吕布便说:“具体我也不清楚这套是什么心法,只知道叫无双决。”
高顺一听,不禁想了下,随即说:“这套心法我没有听说过,不过看样子它的确是天下无双的心法,原本就算是仙法,也最多只能保证一个人碎了奇经八脉不会死,看来你的师父不是普通人。”
仙术,是指修真者或仙人所使的招式;而仙法,则是指仙人的修炼法诀。
吕布点了点头说:“先生的确不是普通人,至于他是何方高人,我也不清楚,先生从来不跟我说。”
高顺点头说:“嗯,高人都是这样。”
一旁的郝萌不禁看着案子上的破魔箭壶,若有所思。
翌日,曹孟德又领军来攻,吕布出城迎战,随后在酣战之际,曹纯又领虎豹骑前来围攻吕布。随即,吕布让众弟兄在他周围护法,他则抽出破魔箭朝着虎豹骑射了过去。只见破魔箭一出,顿时分出无数道流星一般的光矢洒射向彪悍的黑甲骑士,眨眼之间,所有的黑甲骑士浑身都燃起了炙热的火焰,紧接着一阵妖娆而虚幻的黑色能量冲天而起,黑甲骑士连同战马顿时都化作点点尘灰消散了,虎豹骑就此全军覆没。
曹孟德等人见状顿时惊诧不已,随即赶忙鸣金收兵,吕布一众在后一路追杀,直杀得曹孟德兵败如山倒。随后曹孟德收拢残兵数万,驻守鄄城不敢复出。
吕布在鄄城外一连蹲守了好几天,然而曹孟德一直闭城不出让他无可奈何。
帅帐里,吕布等人商议着接下来的对策。
吕布说:“曹*一直闭城不出,我想引他出城野战,不知你们可有什么好的计策?”
陈宫说:“我有一计,既然曹*不出,那就索性让他在城里呆着,将军可率一支兵马前往乘氏县驻守,与濮阳成犄角之势,曹*若出兵来偷袭濮阳,将军便能在半道上对其伏击,曹*若还是闭城不出,那我们就等,等到他军中的粮食吃完之时,我们便能一举将其击溃。”
吕布点头道:“好,就这样办。”
随即吕布领众弟兄与两千兵马进驻乘氏,高顺则随陈宫留在濮阳,就这样两方人马暂时都安静了下来。
曹孟德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戏志才,心里不禁大为愧疚,脸上也透出很是担忧的神色。
大夫为戏志才把过脉,说是虚劳过度,需要静心调养一些时日才能恢复。
一旁的荀攸不禁说:“曹公,不必太过担心,大夫不是说志才叔只是虚劳过度,多静心调养就好了。”
荀攸是荀彧的侄子,荀彧跟戏志才是平辈交情,故而荀攸称戏志才为叔。
曹孟德摇了摇头,却说:“都怪孤,是孤没用。”
一旁的众人听了不禁也都叹息不已。
吕布与曹孟德就这样相持了三个多月,这些天里兖州境内却出现了干旱天气,且蝗虫肆虐,吕布忙着安抚百姓,便暂时放下了对曹孟德的攻略。
在这一段时间里,孙策攻下了九江,但是袁术却派了属下陈纪去担任九江太守,孙策麾下只有一千人马,不敢违逆袁术的意思。随后袁术又跟孙策说可以联手进攻刘繇,让他去进攻庐江,若是庐江被他攻下,便让他做庐江太守。孙策欣然应允,随即又去进攻庐江,然而在攻下庐江之后,袁术却又派了属下刘勋做庐江太守。见袁术食言,孙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从此便不相信袁术的话,并且不再跟他所有往来。
于此同时,在长安的李傕打算先行除掉在军中威望不错的樊稠,但他施计几次都没有成功。原因就是每一次李傕计划要除掉樊稠的时候,貂蝉都会暗中派人去跟樊稠告密,故而樊稠才能次次都幸免于难。
而樊稠因为貂蝉数次有恩于他,心下渐渐越发倾心于貂蝉,便寻思着一定要将貂蝉从李傕手中抢过来。
于是长安城里的明争暗斗愈演愈烈。
一次,李傕问计贾诩说:“咱家要除掉樊稠,你帮咱家出个主意。”
贾诩看了看李傕,脸上不动声色,却说:“大人当真想清楚了?”
李傕点头道:“没错,咱家一定要除掉樊稠这个心腹大患,也省的他再打貂蝉的主意。”
贾诩心中冷笑,随即说:“既然如此,我这里确有一计。”
李傕忙道:“快快说来。”
贾诩便说:“大人可以差人去跟樊稠说愿意将貂蝉让给他,但要他必须率军远离长安,随后大人摆上一桌酒席为他践行,在席间伏下刺客,如此要杀他便轻而易举。”
李傕不禁拍手说:“好,此计甚妙。”
随即李傕便派人去跟樊稠说,樊稠一听当即欣然应允,但却表示要先将貂蝉让给他才行。李傕同意了,并命人将貂蝉送到了樊稠的府上,樊稠一见李傕果然信守诺言,便答应去赴李傕的践行宴。
宴席上,樊稠被李傕灌的晕乎乎的,只见他口齿不清的说:“你放心,我一定会远远的离开长安,我不跟你争荣华富贵,我去关东,我去帮曹*打吕布去。”
李傕笑着说:“如此甚好。”
随即却见李傕蓦然脸色一冷,一股阴沉之色从他的眼中透出,这时一旁的李利突然从案下抽出一把短剑,随即迅速上前一把捂住樊稠的嘴,继而一下抹了他的脖子,樊稠就此被诛杀。
李傕冷笑了下说:“三番两次你都不死,这下你可终于死了。”
随即李傕带兵闯入樊稠府中,欲寻找貂蝉所在,但却不见貂蝉踪影,随即询问府中侍婢,却听侍婢说貂蝉被郭汜的人带走了。
这时候,貂蝉来到了郭汜府中求见,郭汜接见了她。
郭汜笑着问貂蝉说:“不知貂蝉小姐来找本将军有什么事吗?”
貂蝉便说:“将军,实不相瞒,李傕欲杀樊将军与将军你,此时樊将军正赴李傕之宴,若不出所料,恐怕已凶多吉少。”
郭汜有些不敢相信的说:“李傕要杀樊稠与我?不可能吧,你可不要乱说。”
貂蝉顿时一脸急切的说:“奴家说的都是真的,那李傕野心勃勃,一心想要独揽大权,二位将军又手握重兵,自然是他首要除去的绊脚石,将军你可千万要当心点。”
郭汜却摇了摇头说:“我与李傕、樊稠相识多年,又生死相依,我不相信李傕会对我跟樊稠下手。”
貂蝉不禁叹了口气说:“将军不信奴家,迟早悔之莫及。”
这时,下人来报:“禀报将军,李傕将军带着兵马包围了府邸。”
“什么?”郭汜顿时一惊,却听一旁的貂蝉说:“坏了,樊将军定然已遭到李傕的毒手了。”
郭汜沉吟着说:“莫非李傕当真心有不轨,待本将军出去看看。”
就在郭汜刚刚走出客厅,却见李傕已经闯入院中,随即郭汜道:“李傕,你带兵闯入我府中,是什么意思?”
李傕却冷眼看着郭汜道:“貂蝉呢?”
郭汜不由愣了一下,随即回道:“在我府上,怎么了?”
李傕顿时道:“好你个郭汜,我就知道貂蝉在你这里。”
“我说你什么意思?”郭汜顿时一脸莫名其妙。
这时貂蝉从客厅里走了出来,衣裳有些凌乱且梨花带雨,随即她缓步走到了李傕的跟前:“将军。”
李傕一见貂蝉的模样,顿时以为她被郭汜欺负了,就指着郭汜骂道:“你这厮,对貂蝉做了什么!”
郭汜见李傕如此口气,却不满道:“我做什么了,我什么也没做。”
李傕却骂道:“去你娘的,你信不信咱家现在就抄了你府邸!”
郭汜顿时怒道:“李傕,你他娘的这样说是什么意思,你要抄我的府邸,有种你再说一遍?”
“你……”李傕本欲再说,不料一旁的貂蝉突然插话道:“将军,不要再说了,这是在人家的府邸,还是快走吧。”
貂蝉一边说一边哭的模样让李傕大为心疼,却听李傕道:“貂蝉,你别怕,咱家一定为你讨回公道。”
这个时候,李傕的侄子李利突然来报:“不好了叔父,我们被郭汜的兵马包围了。”
随即,却见貂蝉突然惊恐道:“将军,奴家好怕。”
李傕忙道:“别怕别怕,咱们走,以后再来收拾这厮。”
郭汜一听李傕这样说,顿时更加生气了,却道:“李傕你给本将军站住,你他娘的不把话说清楚了,今日就别想走出大门一步。”
李傕顿时抽出佩剑指着郭汜,冷声说:“你再靠近一步,信不信咱家削你!”
见李傕突然持剑指着郭汜,郭汜身边的侍卫立马抽出佩剑护着郭汜,随即李傕的侍卫见状也赶忙拿出兵器对峙,气氛一时间突然紧张了起来。
此时,一旁的貂蝉微微露出一丝笑意,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