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又至,大雪纷飞,大地被染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这个冬天似乎特别冷。
鄄城的粮食几乎快吃完了,曹孟德便亲自带人去东阿运粮食。这时,许攸作为袁绍的使者前来探望曹孟德。
说起许攸,与袁绍、曹孟德都是旧交,年少的时候他们便在一起玩耍,吃喝嫖赌、游手好闲的事他们没少一起干,不过那个时候大都是曹孟德鬼点子要多些。
一见面,许攸便笑着说:“老朋友,许久不见,还好吧?”
曹孟德不冷不热的笑了笑回道:“还行,还过得去。”
许攸却笑着说:“呵呵,还行?怕不是吧,过年给孩子们准备了多少压岁钱啊,孩子们有肉吃吗?”
曹孟德神色复杂的看了看许攸,随即微笑着说:“子远,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许攸便说:“你我老朋友了,这虚礼之话我也就不多说了,袁公此次差我前来跟你说,他还惦记着你这个好朋友,你领兵在前线打仗,老婆孩子跟在身边恐怕会有所妨碍,不如你把他们送到邺城去,有袁公替你照看着,你也就可以安心打仗了。”
许攸的意思曹孟德很明白,袁绍是希望自己为他效命。曹孟德不禁想起了年少的时候,那时他们就像是一帮混混,袁绍是首领,他是军师,许攸负责跑腿,剩下的人都是小卒子。虽然大人们那时都觉得他们是没有出息的,但他们不在乎,他们也觉得很快乐。
曹孟德不禁叹了口气,蓦然间他很想回到年少的时候,随即他说:“我安排厢房你先住下,待我考虑一下再说。”
许攸笑笑,随即说:“好,你好好的考虑。”
此时曹孟德身边只有程昱一个谋士在,曹孟德便去寻问程昱。
程昱自然是不同意的,便说:“主公莫非是怕了吕布吗?”
曹孟德不由摇了摇头说:“常言道得人心者得天下,孤倒不是怕了吕布,只是兖州现如今已尽成吕布掌中之物,我军中的粮食也所剩不多,即便孤想要撑下去,恐怕也已经无法再撑下去了。”
程昱却说:“主公此言差矣,属下以为凭主公之文才武略一定能够打败吕布,只是当下时运不济罢了;况且主公又不是没有做过袁绍的军师,主公觉得袁绍有能耐平复乱世吗?也许他的能力可以称霸一时,但注定是不能称霸一世的,主公你要想清楚啊。”
曹孟德听了程昱的话,觉得还是有道理的,想那袁绍除了有个好的身世背景以外,向来都是遇事迟疑又刚愎自用,别人的意见他总是很少听取,即便自己败给吕布却也万万不能去投靠他,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曹孟德点了点头说:“多谢仲德提点,孤明白了。”
曹孟德留许攸在东阿过了几天,最终的回复还是谢绝了袁绍的好意,许攸失望而归。
山阳人李典(字曼成)一直在曹孟德军中效力,一日他向曹孟德献计,说有办法击破吕布。
李典对曹孟德拱手说:“曹公,吕布武艺高强、兵强马壮,与其力敌实为不智,若要智取在下倒是有一计。”
曹孟德点头道:“请说。”
李典便说:“在下有一堂亲名为李进,现定居在乘氏,在下可以前去乘氏说服他,助主公击破吕布。”
曹孟德不禁有些狐疑,却问:“你这堂亲有能耐对付吕布?”
李典笑笑却说:“曹公有所不知,我这堂亲虽不是个中高手,但手底下却养了一帮武艺高强的门客,只要我前去劝说他为内应,届时便能与主公里应外合击破吕布。”
曹孟德暗暗叹了口气,心下倒没有抱多大希望,只因为今之计也没有别的办法,还是姑且一试吧。
曹孟德点头说:“如此,那就劳烦你走一趟了。”
李典微笑着说:“曹公放心,必不辱使命。”
两天后李典来到乘氏,却见城门大开着,看起来警备有些松懈,然而当他走近了以后,却发现守城的兵士个个神情肃穆、精神抖擞,没有丝毫懈怠的情绪。李典心下不由赞叹,心想吕布确实治军有方,难怪军队的人数虽少但战力极强。
守城的将领叫名李封,他见李典拉着坐骑向城门走了过来,便上前拦下他,问:“你是何人?”
李典笑道:“禀将军,在下叫李典,是来投奔亲戚的。”
李封便问:“你亲戚又是何人?”
李典回道:“在下的堂兄名叫李进,就住在这城里。”
李封打量了下李典,随即回头说:“这人是来投奔亲戚的,来两个人送他进城。”
“是,大人!”
李典笑笑说:“不用了将军,在下晓得堂兄家住在哪里。”
李封却道:“这是上头的军令,请不要让我等为难。”
如今正值两军对峙期间,为防有奸细混入城中,自然是要多加小心外来人员。
李典释然的笑笑说:“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将军了。”
随后李典在两名军士的护送下进入了城中,接着便来到他堂兄的府邸,那两名军士见李典确实是来投奔亲戚的,便放心的回去了。
李典随后见到李进,二人客套了一番,李典便直入正题,将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李进再三考虑了下,便答应李典做内应。
是夜,李进让门下的高手偷偷在吕布军平日取水的水源里下了泻药,这泻药乃是他李家特制的药剂,名为「泄不停」。随后不过一天的时间,就看吕布麾下的将士陆续腹泻不止,连众弟兄也在中招之列。
魏续不禁捂着肚子纳闷的说:“可恶,也不知是吃了什么,这肚子里总是翻江倒海的。”
一旁秦宜禄摆了摆手说:“哎呦,不行了,我得赶紧去茅厕。”
随即秦宜禄来到茅房,却见一帮子兵士竟排起了长龙,一个个都捂着肚子痛呼不已,那凄惨的模样,当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吕布看着身边的弟兄们都因腹泻而虚脱不已,不禁隐隐有些担忧,万一这个时候曹军攻来,恐怕会有些不妙。
所谓天有不测风云,你不想来什么它偏偏就要来什么,一个传令兵迅速来报,说探子探得曹*领数万兵马来攻,现已到十里外了。
那传令兵说完当即一声异响传出,紧接着一股异臭从他的身后散开,却见他慌忙捂着肛部一脸艰难的说:“将军,我憋不住了!”
吕布无奈的摆手说:“去吧去吧。”
那传令兵来不及回礼,一溜烟的便跑了。
随即吕布沉吟了下,心想当下兵士的状况也没法再战,还是先撤退再作打算。于是他便传令下去,让众将士各自往山阳撤退。
李典得知吕布全军上下凄惨的模样,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事的内幕要传了出去,恐怕会被人耻笑。
就这样,曹孟德不费一兵一卒便占领了乘氏,随即又继续趁势追击吕布。
山阳郡的治所昌邑城中有数千守军,守城的将领得知吕布从乘氏败退,便紧闭城门不让他进城。吕布无奈,便领着众弟兄往定陶退去。
在曹孟德出兵进攻乘氏的时候,曹仁、曹洪也率领两万人马去进攻濮阳,但却被有高顺相助的陈宫领兵挡住,随后高顺提议放弃濮阳,率领兵马前去跟吕布会合。但是陈宫却不同意,他说吕布一定可以击退曹*,然后率兵来与自己一同夹攻曹仁。就这事两人言语不合争执了一番,随即高顺欲独自离开去找吕布,陈宫无奈,便只得随他一同走。随后二人领兵突围,前去寻找吕布的下落。
众弟兄由于体质超于常人,腹泻症状没几天便消停了。此时在定陶有三千人马守城,吕布便领着众弟兄在定陶城外跟曹孟德打起了野战,一时间曹孟德麾下数万兵马竟隐隐有些吃不住。
这个时候,长安的李傕、郭汜二人因为上次的事情,基本上算是已经撕破了脸皮,随后的日子里没少大打出手,双方互有损失。
这一日,貂蝉面见贾诩,说:“贾大人,现如今樊稠已死,李傕、郭汜相互为敌,奴家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奴家想就此离去。”
贾诩看了看她,随即点头说:“也好,此时你再呆在长安也没有必要了,如今吕将军正在兖州与曹*搦战,你此去可先到颍川,想必他的妻儿都在那里。”
貂蝉点头说:“知道了,多谢贾大人。”
贾诩随即又问:“身上的盘缠够吗?”
貂蝉回道:“都已准备妥当了,大人不必担心。”
贾诩便道:“如此便好,我就不送你了,路上多保重。”
随即貂蝉告辞离去。
长安城三里外的东郊,马超一众正在守着一辆马车。过了一会貂蝉出现了,马超赶忙迎了上去。随后在马超等人的护送下,貂蝉坐着马车前往颍川。
陈宫、高顺得知吕布正在定陶与曹孟德对垒,便领着兵马前去与吕布会合。随后有了生力军的加入,曹孟德便被吕布一战击退,退守乘氏。
帅帐里,吕布等人又坐在一起商议对策。
这一次,陈宫又提议道:“曹*如今依然龟缩不出,我提议由高顺领一支兵马前去引曹*出战,吕将军则领一支兵马潜伏在一旁伺机偷袭。”
一旁的高顺却道:“我觉得这一计不可能会成。”
陈宫不由皱了下眉头,没有说话。
吕布便问:“说说你的看法。”
高顺回道:“我以为应当将千人营的弟兄分出几人来做将领,将军可领成廉、魏越二人率两千骑兵为一军,魏续、郝萌、张辽三人可各领一千兵马为一军,秦宜禄、宋宪二人可做为军师的副将,助军师守城。”
吕布点了点头,觉得可以。
却听陈宫忽然问:“曹*手中尚有数万兵马,而我军却只有两万不到,这里头还有一些伤兵,我不懂你这样分兵有何用处。”
高顺便说:“兵法之道,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如此分兵自然是有虚有实,意在迷惑敌军,吕将军一部即为实兵又为虚兵,其他三支兵马则全为虚兵,而千人营剩下的弟兄则另成一部,为突袭所用,可由我率领。”
吕布觉得这样的分配很好,本欲应允,却不料陈宫顿时说:“我不同意这般分兵,你所说的兵法之道我自是清楚,但我以为只有更多的兵马掌握在吕将军的手中,才更能对曹*形成威慑;曹*的统帅之才并不比吕将军差,唯独武艺不如吕将军,故而每逢野战必败于吕将军所率千人营之手,依你这般分兵,我看还不如让吕将军直接率大军去攻曹*的城池也罢。”
高顺暗暗的叹了口气,随即便说:“一切还是由吕将军做主吧。”
吕布沉吟着,虽然他觉得高顺的提议很有建设性,但问题是高顺毕竟新来,在军中没有什么威望,甚至于兵士们大都跟他不熟,万一弟兄们不肯服从他的统领也不好。
随即吕布说:“我觉得高顺的提议还是不错的,但我军当下面对的敌人是曹*,他麾下的谋臣将士也都是出众之人,故而还是依军师之计,稳扎稳打的好。”
吕布说完这句话,自己不禁都在心底嗤之以鼻,他心想若是高顺能早点跟随自己的话,也许曹*早就灭了。
高顺似乎也听出了吕布话里的意思,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随后,高顺便领了一千兵马前去叫战,吕布则领了千人营和三千骑兵潜伏在一旁,只等曹孟德出来迎战。
在乘氏的议事厅里,曹孟德与群下也在商议计策,这一次戏志才也在。
荀彧说:“此次吕布派了一名小将前来叫阵,看来是想引主公出城迎战。”
曹孟德点了点头,随即说:“是啊,若不是吕布能破除虎豹骑,孤还真敢出城迎战。”
一旁的夏侯惇不禁说:“不如让我去迎战吧。”
曹孟德看了看夏侯惇,却是沉默不语。
众人都沉默了,却见戏志才忽然开口说:“你们谁也不用迎战。”
众人一听,不禁都狐疑的看向了戏志才。
却见戏志才说:“派十名虎豹骑去迎战就可以了。”
曹孟德不由眼前一亮,随即却又担忧的说:“派虎豹骑出战,妥当吗?”
戏志才知道曹孟德是在担忧他的身体能否支撑的住,对现在的他来说,召唤的多了虽然不行,但区区十名还是没什么妨害的。
随即戏志才摆手道:“无妨,区区十骑而已。”
曹孟德便点了点头说:“如此,那就有劳你了。”
曹孟德之言不禁让众人有些莫名,这其中的秘密除了荀彧以及前后受术的曹仁、曹纯二人以外,其他人都是不知道的。
随后曹纯受术,领十名虎豹骑出城迎战。
高顺见状心下了然,随即便下令撤退。
曹纯见高顺突然退去,不禁一愣,随即回头看了看城楼上的曹孟德。
曹孟德便对曹纯喊道:“命虎豹骑出击,誓死要将敌将诛杀!”
曹纯闻言照做,只见十名虎豹骑迅速的出击了。
虎豹骑有一个特点,只要统领对他们下达了某个命令,他们便会自行的去完成任务,并不需要统领一直带着他们,而一旦完成了任务他们便会顺原路返回。当然,若是召唤的时间到了,不管有没有完成任务他们都会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