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你可知道想要接近一个位高权重之人,用什么样的方法是最容易成功的?”
站在窗前的楚皓脑海中,依稀浮现出郭嘉在说出这个问题时,脸上所展露出的神情,即使是被大嘉哥突然问出的问题弄得一愣一愣,楚皓也依然能看出那是一种了如指掌,洞若观火的姿态,仿若郭嘉早已找到了破开眼前僵局的关键。
当时的他,顿时停下了自己前行的脚步,很是疑惑不解地转头看着郭嘉问道:“啊?什么样的方法啊?”,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方法,可以去接近闭关练功中的独孤一方,因为,他们之间的身份差距实在太远了,所以,他们的出现恐怕独孤一方连知都不知道,“无双城”的探子可不是用在他们身上的。
况且,作为“无双城主”的独孤一方若是不想面见别人,这世间还真没有几个人能够*迫他破关而出。
“呵呵,主公,你真的太懒了!这种问题的答案你本应该知道的……”,喧嚣声中,出尘脱俗的郭嘉像是站在另外一个世界中,静静地看着他身边所发生的一切,他如同是一条逆流而上的鱼儿,破开身前的一切一切,直至到达最终的顶点。
明灭不定的灯火撕破了夜色,从长空中投射而下的清冷月光,无奈地被凡世间的浮华给掩盖,这座城中究竟有多少还在醉生梦死的活着,直到不得不醒来的那一天?尚若,“天下会”明日便兴师动众的打上门来,不知,这些人是否还有今日的兴致?明明是人,却要活得如同蜉蝣一般,这世间之人何其愚也!
“可我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该怎么做的话,我早就去找那个什么独孤一方了,话说,那家伙怎么不叫独孤求败啊?”,楚皓一连串的抱怨并不能打消郭嘉的某些期待,他从初次面见楚皓时,他就已经发现这位主公的性情实在太过软弱,什么事情都得找上门才考虑着如何去解决,而且,还很喜欢去依赖旁人。
若是,主公能够一直生活在现实世界中的那种太平盛世里,这种性情最多让他一事无成,沦为这天下间极为平庸的一名民众,可惜,他的命运已经进入到了一条歧路上,很崎岖,也很危险,主公看不到终点,他也同样看不到终点在哪里。所以,他决不允许主公再保持这种状态下去,就算是将来他和主公一起死在剧情世界里,他也不希望主公是被他那软弱的性格拖累而死的。
就让我郭奉孝来辅佐主公你成为一代豪杰吧!至少,不要再像现在这般的没有主见……。
“大凡位高权重之人,都只会对两件事情感兴趣,第一件事是,他该怎样的去夺取别人所拥有的权力,而另一件事,却是他该怎样保住眼前属于他的权力不被其他人夺走,所以,只要我们让那位“无双城主”从我们身上发现,本来只是十分不起眼的我们,却是与这两件事的其中之一有着联系,他自然也会对我们感上兴趣……”
想要接近一个陌生人难吗?不难,只要你让他感觉到你的出现或者会对他有益,或者会对他有害,你们两个人的关系自然就熟络了,到那时,你即使不想接触他,他也会主动找上你。
这江湖之所以能够成为江湖,只因它包含了太多的利益和仇恨,太多的包裹着快剑恩仇外衣的肆意妄为,所以,最后这江湖就变成了一滩死水,你入的越早,你就越难脱身,那些爱恨情仇在不断地*迫你去做你不想做,不愿做,也不敢做的事情,到了最后,你会变成一个连你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十载恩仇一日毕,快刀只为斩魁首。皇图不过一梦中,当垆煮酒方惊觉。江湖一入岁月老,百世江湖百世仇。若得他年凌云意,抛却前身换旧颜。
“那撞上门来的聂风,正是我们的机缘,若是让独孤一方知道,他的“无双城”中竟然潜入了“天下会”神风堂的堂主,你猜他是否还能安然的闭关修炼?”,看着郭嘉脸上淡然的样子,楚皓心底的震惊无可复加,他怎么没想到这茬,不过,就这样出卖与他们有过一面之缘的聂风,似乎不太好吧?
“主公可是觉得在下如此出卖聂风不甚厚道?呵呵,可是主公你可曾想过吗?聂风作为“天下会”三大战堂之一的神风堂主,他为何出现在此地?我们刚才所感受到的那名绝世高手,又为何单单只找上了他一人?若是聂风遇上了需要出卖我们来完成他的任务,你认为他会怎么选择?”,郭嘉抛出了一连串的疑问,他想让楚皓自己去发现那些线索。
“呃,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感觉到心底的负罪感没那么严重了。嗯,这聂风来这“无双城”肯定是没什么好事情,要不,以他“天下会”神风堂堂主的身份,直接登门拜访独孤一方就可以了,所以我认为,他此次前来“无双城”,必定是为了执行“天下会”的某些隐秘的任务,不过,那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啊?居然还有功夫听听卖唱的小曲,玩玩才子遇佳人的把戏,最后,还居然答应和我们一起去喝酒……”,对于那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掉的聂风,楚皓他表示自己的怨念很大。
要不是帅气*人的聂风,突然跑出来横插一杠子,说不定那位梦姑娘会对他感恩戴德的到一见钟情的地步,其实,除开了脸上的那道疤痕,梦绝对算得上是御姐未满,萝莉未退的黄金阶段,再配上她身上的那袭青衫和柔弱可怜的气质,魅力值绝对突破了90点的大关,直*100点的天仙级人物。
“我观那聂风的面相,也的确算得上是光明磊落,侠骨豪肠之辈,实乃我辈之性情中人,他大概是对那卖唱的梦姑娘一见钟情,所以,才会暂时的忘却了自己身上还背负的任务,至于,他之所以答应与我们一起去喝酒,我想他可能是想从我们口中获知他急需的情报吧!”,郭嘉的猜测虽未全中,却也猜对了大半,聂风当时的慷慨解囊行为,绝非对还未展露出自己真实相貌的梦一见钟情,他只是忠于自己心底的怜悯和同情。
其实,聂风他在“天下会”中绝对属于异样的人物,他既没有步惊云那般的冰冷无情,他也没有秦霜的那种忠厚耿直,他是一缕风,一缕柔和的清风,他的温柔能够吹散其他人心中的阴霾,让人不自觉的想要靠近他,除了被迫去为雄霸做一些他不愿去做的事情外,本质上来说,聂风还是一个相对善良的人,因为,他并没有因为自己是“天下会”神风堂堂主,就肆意妄为的为非作歹。
月色微凉,清风徐徐,站在窗前的楚皓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停止了那段回忆,他喃喃地说道:“是吗?聂风,你真的像郭嘉所说的那样吗?为什们像你这样善良的人会出现在天下会中?其实,我还真想有你这么个朋友啊!不过,很可惜……,现实注定了我们只能是敌人,早点离开这座城市吧!我不想看到你脸上露出被我们出卖后的痛苦……”,
经历了太多的他,现在已经完全丢掉了自己心底的天真,除了那些不能被放弃的人外,他已经没有什么是不能放弃了,聂风也好,猎鹰他们也好,这些人注定都不会是他的朋友,所以,他的不忍心也只能是不忍心。
翌日清晨,一抹柔和的阳光洒入到窗户大开的厢房之中,躺在床上昏睡着的楚皓轻轻地耸动着身体,想要避开有些微热的阳光,继续那场未完的美梦,可惜,一股微凉的寒气将他唤醒了,原来是早起的郭嘉步入到他的房中,用他特有的方式叫醒了贪睡的楚皓。
“奉孝啊!这大清早的,连城门都没开,我们就这样跑到“无双府”去,会不会太唐突了?”,精神不怎么好的楚皓,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无奈的说道,他是真的好想跑回到客栈里,再睡他娘的几个时辰的回笼觉。
“主公,若是你突然得知了聂风潜入“无双城”的情报,你会等到人家都跑了再去通报吗?”,一抹稀薄的冰雾替郭嘉挡住了初晨朝阳的直射,早在“墨龙庄”下的那场乱战中,他就已经攒够了经验,在楚皓的帮助下开启了第二个技能“冰霜护甲”。
此去“无双府”登门拜访,若是他不显露出一点特殊的实力出来,恐怕守卫“无双府”大门的侍卫,鸟都不会鸟他们一眼,更别说,还要冒着被呵斥的风险,去为他向闭关中的独孤一方禀报要事。
当郭嘉和楚皓踏入到“无双府”门前时,一种独特的震撼感觉油然而生,首先映入他们眼帘中的是一处广袤的平地,连绵无际的青黑色地砖上,连棵绿色的草儿都没有,一种冲击力极强的空旷感顿时迎面扑来,然后他们看到矗立在这块空旷大地的正中央位置上,正是那座令武林中人无限崇仰的“无双府”。
建在拔地十余米高的平台上的“无双府”,虎卧龙盘在“无双城”正中心几十亩的土地上,在它的四周尽是些低矮的房屋,它们仿佛是在朝拜这座千年之城中最为高贵的城主府,上百级的汉白玉台阶上站立着几十名面目肃穆的“无双城”侍卫,任何想要进入到“无双府”中都必须经过他们身前。
再向上看去,却只见台阶的尽头处是一座深沉地玄黑色的门楼,飞檐雕阙,古朴无华,只让人感受到一种无尽岁月沉寂后的落寞,它没有皇族的大红明黄之高贵艳丽,也没有没有乡绅士族间的青紫蓝绿那般低俗献媚,只有深沉的黑,仿佛是岁月立在此地的一处丰碑,记述着它所经历过的那些生老病死,失意和得意……。
“站住!你们二人乃何人?欲往“无双府”去有何事?”,一名粗眉大眼,相貌威隆的侍卫拦住了正欲拾阶而上的二人,厉声的喝问道。
郭嘉似是毫不在意对方的态度,声音清冷的回复道:“这位小哥,我们二人昨晚无意中打探到了重要的情报,需要面见城主大人当面禀告!”,说完后便又欲向上走去,却不料,他的举动竟然引得那名侍卫拔出腰间的钢刀对准了他,声音再次冷冽几分的喝问道:“大胆狂徒,你当这“无双府”是你想进就进,相出就出的地方吗?说,你们二人究竟是何人?贸然来此究竟有何图谋不轨之心?”。
一缕清寒的气息从郭嘉的身体中沁出,被朝阳照射的有些若隐若现的“冰霜护甲”重新明亮起来,那轻微呼啸的寒风和冰霜的撞击声隐隐浮现,持刀侍卫双眼瞳孔顿时紧缩,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唐突的惹出了这般高手,能够用内力造成眼前这种凝冰异象,至少也是江湖中的一流好手,而且,还得是玄门正宗的门派传承。
想到了这里,那名侍卫握住钢刀的手在轻微地颤抖着,几滴冷汗从他额头上缓缓渗出来,他可不想死在这里,但是,如果就这样放任这两个人径直地闯入到府中,恐怕,他的脑袋还是保不住,两厢相较衡量了一番后,持刀的侍卫正欲大吼一声,招呼四周的同伴围上来,将这两人乱刀砍死。
这时,放出了“冰霜护甲”的郭嘉,驻足了自己的脚步,旁若无人的轻语道:“真是让人烦恼的白痴啊!这种家伙难道呼吁不知道他自己正在干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吗?”,一根锐利的三棱冰刺从虚空中刺出,瞬间就刺穿了正欲大吼的持刀侍卫,彻骨的寒意将他的吼声堵在了嗓子里,悄悄围过来的数名侍卫眼神惊恐地看着缓缓收回手臂的郭嘉,这是什么武功?为什么这般的可怕?
“何方神圣敢在我“无双府”门前闹事?是欺我“无双府”中无人吗?”
几乎是在侍卫被三棱冰刺杀死的瞬间,从上百级台阶之上的城楼正门中传出一声暴喝声,那声音初时尖细,可越到后面越发的宏大,当说到最后“无人吗?”三个字时,那声音已是威震寰宇,大半个“无双城”中的活人都能隐隐听到这一声暴喝,这可怕的高手究竟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