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首都天京的火车上,张海悠哉的喝着茶,看着小说,说是茶其实只是白开水,自从喝了师傅的通窍茶之后,他再也喝不下凡茶了,想起当时与师父的初次会晤时的场景,他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了温馨的微笑。这一次张海可不是去旅行的,他将再一次踏入校园,与一年前不同的是他上研究生了。
有人说,列车飞驰就像时光飞逝,容易让人追忆过去,也容易让人温馨或伤感。这话果然不假,列车缓缓开动,随着列车的运行,张海的思绪也仿佛回到了一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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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献给二老的礼物。”张海献宝似的将那一千三百万的支票交给二老。
“一个、两个……”张父颤抖着双手,数着上面一连串的零。“六个。一千三百万?”说着他咽了一下干唾沫,“你哪儿来的那么多钱?”
上一次张海将两百多万交给父亲,还可以用中彩票、炒股票之类的理由说是自己大学期间未雨绸缪,攒下来的。可是这才过不到几天的时间,张父根本不信他用正当的手段能赚来这么多钱,没准儿还以为他用自己的武力去抢银行了呢。
“赌石挣来的。”张海故作轻松道。
“你赌博了?”张父厉声问道。
“不是赌博是赌石,合法的。”张海忙解释道。
“赌石?”
“就是买一块石头看看里面有没有玉石,有的话就挣了,没有就赔了……”张海不得不边整理语言便解释道。
“那边还是赌博吗?”张父听了半天终于听明白了,却没想明白。“海子,你可不能学坏啊,有句老话说的好,叫‘久赌必输’,你看电视里的赌徒哪一个有好下场了,运气好的倾家荡产,运气差的连小命都得输进去……”
听到父亲又要准备长篇大论了,张海的脑瓜仁都疼了,只见他三指并立,做发誓状。“打住,您别说了。我意识到赌博是不好的行为了,我保证以后不再赌了。要不然这钱我就烧了,以示决心……”
他这软暴力果然很见成效,话音未落。张母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支票抢了过去,连修为高深的张海都没反应过来。“烧什么烧?这钱还得留给儿子结婚用呢。”跟钱站在一边就等于跟儿子站在一边。“张老头,你行啊,敢烧钱了。我跟你没过过好日子,如今儿子出息了,你倒好,没完没了了。咱儿子能跟那些赌徒一样吗?……”
终于把母亲争取过来了。张海长松了一口气。看着张父委屈的表情似乎在说,钱又不是我要烧的。张海是想笑又不敢笑,无论何时想起这温馨的家庭政治,他的心都免不了升起一种莫名的感动。“爸妈,我建议您二老用这钱开一间大超市吧。”
“那怎么行呢,这是你结婚生孩子用的。”张父张母明显都露出了意动的神情,只是张母有所顾虑道。
“我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挣大钱。”张海赶忙表态。“二老干了一辈子小卖部,如今有条件了,不开一间大超市岂不是对不起前半辈子的辛苦。”三人不禁又想起了过去全家只能靠一间小门面生活的心酸日子,气氛顿时沉闷了下来。
还记得当时自己将两百多万交给爸妈的时候,全家一致决定先买一栋自己的房子,决不能再过全家租房的日子了。买了房子,钱也花的差不多了,没办法,这个城市虽然很小,房价却被生生的炒了上去。所以现在那个小百货二老还在经营,只是没什么压力了,张海毕业了,张宁还没上大学,买房还剩下了几十万,被张母存进银行里了,谁懂不让动。
“二老就不想给未来的孙子挣个奶粉钱啊。”张海这句话最动听,本来还有所犹豫的张母一下子拍板了,就开一间大超市,说干就干,很快连名字都想好了,叫宁海超市。之所以叫宁海超市,是将张宁跟张海的名字联合起来组成的。
“为什么我的名字排在了后面,叫海宁超市不行吗?我可是哥哥啊。”张海还是有些不满的,似乎觉得自己老大的身份受到了挑战。
这一下张母也不帮他了。“女儿得好几年才能回来,将‘宁’字排在前面是希望女儿回来后能认得家门。你做哥哥的,就该让着妹妹,计较那么多干嘛!”
确定了超市的名字,二老就开始忙活了起来,盘点货物,将小卖部转让出去,同时还得找门面,跑工商……等等,总是是摸着石头过河,但是看着二老兴奋的表情,张海也跟着高兴。只是看着可以,他可不想整天为了这些俗事忙的不可开交,还有自己的修炼大业呢,要知道自己的这一切都是修炼带来的,若是忘本,将来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忙自己的事业的张父张母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几十年,事实也是如此,经过调理,他们的身体的确超过了二十岁的年轻小伙子,只是他们自己不知道,还以为人逢喜事精神爽呢。二老忙的时候并没有忘记关心张海,眼看着他又回到了晨练、钓鱼、看书的“苦宅生活”,(他们却不知道这是多少宅男腐女梦寐以求的生活,这就是代沟吧。)二老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唐静知道这是修炼需要,所以不但不管,甚至有时候还跟张海一起钓鱼,惹得二老抱怨不已,两人还一钓就是一整天,修行没见长进,家里倒是天天吃鱼了。吃的张母心痛不已,这鱼可不是白钓的,钓上来的鱼还得付钱,甚至比市场价还高,“你们想吃鱼我跟你们买就是了,保证新鲜还比这便宜。”只是她哪里知道,二人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鱼上。
时间长了,张父算是看明白了,那杨兄弟哪是给张海安排工作,他是把张海拱起来了,不用上班还净给工资,奖金一天比一天多。他倒是跟杨兄弟通过话,只要张父说让张海去干活,张海就得到远一点的地方去钓鱼了,只要张父说工资太高,张海激增的奖金就会象征性的少几百块。父子俩毕竟都在一个家里吃饭,这种谎话可瞒不过几日。在张父接连唉声叹气几天后,终于忍不住跟张海摊牌了。
“海子。你这样好逸恶劳可不行,虽说家里钱财不少,但是也搁不住光出不进啊。在这么游手好闲下去,你就成什么了,你知道街坊邻居都怎么说你,不务正业,你都成了大学生找不到工作的反面典型了……”张父的说教又开闸了,语言似洪水一般滔滔不绝,字句似刀子一般字字诛心,直说的张海心境大涨,如沐春风。
“好好,你直接说想让我干什么吧?”终于,以张海的修为也顶不住了,只得苦着脸认输道。
“你去考研吧。”张父露出得逞了的表情。
“考研?”张海不由得张大了嘴,在他的印象中,以前大三的时候,经常有一帮“大龄高三”的学生天天腻在自习室里。“难道他们也想重走青春?”张海不禁感叹道。后来才知道那些都是将要考研的高材生,从此,在他的心里,考研就成了“悲催”的代名词。
“你别怪你爸爸,最近有个棋友,天天跟他炫耀自己的儿子考上了研究生,还是名牌大学研究生,害的你爸一分心就老是输棋,如今他在小区象棋界都快抬不起头来了。”
“这么大的生意,二老还有心情下棋?”
“工作生活两不误嘛。”看来张海给二老吃的补药太多了,这绝对是补过头了,精力太过旺盛了无处挥发。
得了,倒霉的还是我。看到张母也不站在他这一边,张海只能唯唯诺诺的答应了。
“其实你还是有选择的。”张父又烧了一把火。
“真的?什么选择?”
“你要真不想去考研,可以到咱家开的超市里上班,就在我的办公室里当秘书吧,回头我给你加一张桌子。”看着张父一本正经的样子,张海头都大了,开玩笑,天天在父亲眼皮子底下生活,光是想想张海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我还是选择考研吧。”
“果然有志气。不愧是我的儿子。”看着张父阴谋得逞的表情,张海只有苦着脸接受了。
“对了,忘了说了,这一次要是考不上,我那办公室里的办公桌还给你留着。”
这一招太狠了,张海心算了一下,还有几天就该报名了,报完名再过个把月就该考试了,若不是自己如今脑力过人,就这两个时间数字就足以*得自己吃不下睡不着。
“考上没问题,只是考上之后面试那一关过不了,可就不怨我了。听说那可是要托关系的。”张海岂能甘心就此一败涂地。
看到张父露出了一副“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表情,张海顿觉不好,果然。“放心,你只管去考就是了。我早就给你联系好了,天京大学中医养生专业的张翰林张教授跟我有几分交情,他听说你要考研可是很支持你的。”
“我怎么没听说你认识一个叫张翰林的教授,还中医养生专业?有这个专业的研究生吗?”
“怎么没有?我们去他那里疗养的时候……”张母突然插话道,只是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张海这才反应过来,敢情是父母生活水平提高了,去中医按摩理疗店消费,这倒没什么,偏偏碰上了一个兼职教授,还让人忽悠的把儿子都献出去了。
“顺便问一下,二老打点他花了多少钱?”张海倒是不在乎钱的问题,他的空间戒指里还躺着好几块翡翠呢,只是单纯的出于好奇,想了解一下。
“他可是咱们本家,怎么会收钱,告诉你,他可是痴长你爸几岁,见了要叫伯伯。”
得,张海又想通了,感情是看上了父母的消费能力了。
……
一个月就一个月,反正张海的数学功底还没落下,记忆力又是超强,按倍数计算,恐怕百万倍与自己修真以前都不止。没几天的功夫,张海不光英语政治背得是滚瓜烂熟,就连医书医理也背了一肚皮,什么本草纲目,什么千金方,什么伤寒杂病论,什么学位经脉图等等等等,总之,能找到的背下来就对了。
“好久没有经历这么痛快的考前突击了。”这几天直背的张海是痛快淋漓,“当年读大学那会儿,要是有这记忆力,学期末也不用苦*自己一个月了,一两天就能搞定。”
剩下的几个礼拜,张海又回到了晨练,钓鱼,看书的宅男生活里,看的张父张母是摇头不已,没办法,考研的又不是自己,插不上嘴。
“来,海子。吃两个鸡蛋,补补脑。”自从报名之后,张海的生活是越来越好了,连唐静都有些妒忌了,本来家里最受宠的可是她,大家都在期待着她的肚子,只是他们俩现在还不想要孩子,修士要是不想要孩子,根本用不到套套,激射时保留活性因子就是了。
……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张海更加肆无忌惮的晨练、钓鱼、看书了,他武道没什么头绪,倒是更加宅了,再加上钓鱼技术突飞猛进,到可以算的上是“技术宅”了,现在的他走在街上恐怕连是不是钓鱼执法都能洞若观火了。
终于到出成绩的那一天了,看着父母等结果前的来回踱步,等结果中的期待眼神,出来结果后的欢呼雀跃。张海只是落寞的笑了一下,在他心中,反而背单词那几天更加的温馨,“看来,我只适合永远没有结果的修行之路。”张海不禁感叹道。“过程对我来说却更加重要。”
“这下,我看老李怎么说。”看来这位老李,应该就是父亲的那个棋友吧。“我儿子考上的可是全国第一的学校。”
“干得好,儿子。晚上老妈给你做好吃的。”张母也自豪道。
“也许再过一段时间的校园生活也不错。”想到这里,张海心中的阴霾才逐渐散去,这段日子他的修行实在没什么成果,结果变得急功近利起来,越急反而就越不可能有什么成绩,这就是修行的特点,所以这段日子,心境没上去,阴霾反而积攒不少。
值得一提的是,张父张母在这段时间里也开始修炼了,只是张海那灵尺测量的结果却是,张父,土灵根,19;张母,水灵根,21。都没办法结丹,弄的张海心情很不爽,他心中不服。“难道废灵根就没办法突破先天了吗?难道没有什么提升灵根的药物吗?”只是这些离现在的他还太遥远,也许等到他实力逆天的时候才有可能吧。
“没事,不能长生不老便不长生不老。爸妈这一辈子有你和宁宁这对听话的儿女,还有宁海超市这份事业,这辈子值了。”父母反而过来安慰起他来,只是这越安慰反而众人越伤感啊。
张海又跑了一趟基地,倒是给父母拿来了分别拿来了一本秘籍,土属性的《开山掌》和水属性的《碧波拳》,二老在照料生意之余,悠哉修炼。本来张海还想让他们结束了生意,专心修行的,只是想到二老灵根的问题,张海也就不强求了。“真是多亏了废灵根啊。”二老反而有些得意自己的灵根不足了,看来这段时间他们对宁海超市付出了很大的心血,那份感情早就超越了做生意赚钱,这个超市早已变成了他们人生中不可割舍的一部分了。
这大概就是事业吧,一生的事业。张海本来不了解这个词的含义,从他拿修行当事业的那一刻开始,不知不觉的,欢喜、忧愁、悲愤、惆怅,几乎全部都是这份事业在牵动着他的心肠,他也早已割舍不下。“爱上了的女人叫爱人,爱上了的工作叫事业。有爱就有了执念,只是为什么都说修行者要放下执念呢?我倒是觉得执念才是修行的原动力。”
……
唐静并没有虽张海去天京,她却会基地了,她说要提升实力,不想当他的包袱。因此,在离别的前一夜,两人也倍加疯狂,云收雨歇之后,两人抱在一起开始了温馨的闲聊。
“静儿,这段时间,你很不对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张海早就注意到了自从自己从千钧星回来,唐静就有些心态上的转变,与其说是转变,倒不如说是放任的感觉。只是张海想给唐静留下一定的自由空间,他不想两人的生活太过透明,因此唐静没提,他也一直没问。
听到张海问起,唐静的泪水却像止不住了一样,边哭便叙说着事情的原委,看着他梨花带雨的模样,心疼的张海直懊恼自己为什么不早点问呢,也好让她不必这么压抑。原来,她送白蕊离去时,她曾经安慰不愿离去的白蕊道:“姐姐是修炼天才,迟早能跟相公一样长生不老,静静只是伪灵根,只与相公有一世情缘。只等相公陪静静度过这几年的青春年华,到时静静便会离去。那个时候就全靠姐姐来安慰相公了。姐姐可千万别本末倒置,荒废自己的大好灵根和大好机缘啊。”
这本来是唐静宽慰白蕊的话,想不到她自己到时较真儿了,越想越怕,越怕越苦,一直压抑着性情强颜欢笑。“真是苦了你了,都怨我。我该早点帮你解开心结的。”说着张海就要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只是被唐静拦住了。
“你放心修炼吧,什么事都有老公呢!我最近一直在琢磨,是不是有提升灵根的丹药,或者是不用灵根也能修行的法门。只是如今我的实力还不足以在宇宙穿梭,再耐心的等上几年,到时候,我便会出去寻求解决之道。我有预感,我定会成功的。”张海想起父母的废灵根,心中也是一痛,便定下了这个目标。
“那要是找不到呢?”听到老公如此重视自己,唐静其实已经释怀了,只是想使小性子继续追问道。
“那我就抢,虽说一个伪灵根能拖垮一个门派,但是我可以抢两个门派,哪怕把全天下的东西都抢过来,也定叫我的宝贝静静跟我长相厮守。”听到爱人如此贴心的话,唐静不禁将他抱的更紧了。
“其实,我一直不清楚,当年强行将你留在我身边到底对不对,那是我的初恋,很多人觉得初恋不懂爱情,初恋是最美好的回忆,所以大多数初恋都会夭折。”看到唐静欲言又止,张海继续道。“但是现在我想明白了,哪怕是占有,我也绝对不会将你放手的。”
听着爱人如此霸道的言论,唐静的担心完全放下了,因为她的心沉醉了。
其实张海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唐静喜欢的是强者,为了留下她,他愿意变成更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