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寞萧索的残阳带着遗憾消失在在地平线下,大气折射出最后的美丽只吸引了那些无聊的男女,痴痴的望着美丽逐渐被黑暗吞噬,按动手中的摄像头尽可能的保留每一丝甜美的景色。
横在空气里的黑色橡胶电线将天空切割成几瓣,微不可查的暮色下一抹不吉利的灰色调开始占据天际,隐藏在灰黑色里的赤红色涌动着暴虐的预兆,却又安详的把一切压抑在最深处,浓缩出来的那一抹别样紫色闪动着猜不透的疯狂。
白皙无暇的肌肤和皮肉深处透露出的青黑色还有从衣袖里不时暴露出的黑色缝合线勾勒出一幅苍凉的人物肖像,随意搭在椅背上的手臂顺着风的流动在徒劳的捕捉着什么,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指尖凝聚出来的变色血液为本来肉色的指甲染上了一层特别的光彩。
轻轻的闭着眼睛,感受着空气里的狂躁,被羁押千年的怨念制造出来的火焰灼烧着每一缕漂浮的呼吸,淡红色的眼球放大的瞳孔沉浸在化不开的墨色中,看着那个在泥沼中挣扎试图脱离的人形物体,不间断从虚无中注入的红色丝线给那个僵硬的东西带进去一些活力,让他更快速的扭动着身躯。
陈暮好似感觉到了什么,透过沾染了尘埃的玻璃看着逐渐占据大地的灰暗,一股不安的躁动在心头徘徊,尤其是看着那些无知的男女无忧无虑的从窗前走过,留下一缕淡然的笑意。
从天色变化开始陈暮就觉着有什么事情避开了自己还有周宗军曾经的预计开始进入一个不可测的环境。自从那个商祺突然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之后所有的事情好像都失去了控制,尤其是他那些似是而非的解释,给陈暮一种很怪异的思考。
“怎么了,对今晚的事情没有期待和兴奋吗?”商祺做一个简单的下切手势,无视李雪健冰冷的目光。“他们已经都过来了,忘记告诉你了,俱乐部那些死人我想今晚不一定会准时到来。”
陈暮回头无意识的看了看:“周宗军的计划本来就是有问题的,从头到尾我只不过就是一个雕塑而已,活跃在这些事情里的人都是欲望过多的人,已经被蒙蔽该有的理智,你们想得到的东西已经超出了这个世界的常识和规则。”
“呵呵,你在搞笑吗?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成了三流的哲学家,像你那样活的太简单除了等死之外一点用处都没有,为了最高的目标去死之外我可没从你身上看到任何期望。”商祺得意的笑着,看着转变奇怪的陈暮警觉的分析着。
灰色的风吹过头皮,亘古不变的表情不断剥离下灰尘,扬扬洒洒的下起一场很小的沙尘暴。垂到膝盖的长发遮蔽了老者阴沉的表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一直守护在地下的老人离开了那个枯坐十年的地方。
换了一具皮囊的云叔惬意的站在树林的阴影里,享受着狂躁的气息吹拂过身体,有形无质的穿过肌肤的阻隔,通透而没有自我。
幽闭起来的眼睛很享受现在拥有的一切,俱乐部那帮榆木脑袋现在一定在和会长搞最后的战役,企图骗取苏德的信任打开下面的窖藏。不过他们一定不会知道周宗军其实就会长,他们一定还在抢夺那些早就不能使用的身体,真不知道那些家伙计划那么久最后还是被人利用的傻蛋。
杨华站在师父的后面看着下面舒展身体的云叔和站在高楼上摆下棋盘的赵宇阳,所有人现在都在师父的*纵下进入最终的战斗场,奢望着得到胜利者的奖励。
从一开始,所有的一切都是被策划好的运转,周宗军和陈暮本来就是最重要的棋子,没想到周宗军居然和陈暮联起手来做的事情还真的超出了师父的预料,不过现在没关系了,商祺的意外出现把事情推回了原有的轨道。
枯燥的车子里李雪健放着快速马车的音乐,脑子不断思考着这个由冒险游戏扩散来的案件,自己现在也被牵扯在泥沼里,在自己的身体下还趴着队长的尸体。
淡蓝色的烟雾从嘴角吹出,浮动的味道让其他三个人都皱起眉头,本来就空气稀少的空间让他们很是不满。散落在校园里的便衣们不断的扫视着每一个可以的人,那些试图混到银杏树林的人。
“一号呼叫,有情况出现。”陡然出现的无线电声音让车子里的人陡然一震。
罗丽一把抓过对讲机,小声低沉的问道:“有什么情况?”
“树林里有一个带着网球帽的奇怪人出现,现在二号已经追踪过去。”
“小心一点,不排除此人有不明武器的可能,为了孙队长的血仇,你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对面沉默了一下:“我们知道,孙队长的仇我们会报的。”
断续的杂音让罗丽和李雪健面色一沉,飞快的打开车门带着后面两个家伙一起冲向血案开始的地方。
午饭的时候到处都是匆忙的人群,来往的学生党都奔着食堂或者自习室占座,少数一些人搂着同伴消失在门外的车流里。
陈暮和那些略带惊异的人们擦肩而过,经过中秋之前那些事情的校园对这位不出名的同学都熟知于心,很多的人都很惊异于这位曾经被员警带走的家伙再次在开学的时候回归校园。
不理会那些家伙面上的惊异,李雪健随时准备掏出手腰间的手枪,这把是加强版从特警队里和熟人借出来的,比刑警标配发的小口径手枪要好很多,至少对付那些有着特别能力或者是死人来说应该更为有效。
商祺无奈的加快脚步跟在三人后面,虽然身体比较强健,但是和这些年轻人比起来就不是对手了,只能急促的慢慢落在最后一个。
慢慢消失的分割线让立在天台上赵宇阳的背影显的微微萧索,赵校长肥胖的身躯笔直的挺立在下面,空洞的眼球定定的看着下面来往的人群,试图在人群里发现混进来的俱乐部成员,不过可惜的是到现在已经开始的宴会里居然还没有看到这些人的影子,除了一开始就溜进来的云叔,其他使用占据身体的人一个都没有出现。
干燥房间里充斥着变色的血迹,不知道什么时候死去的尸体堆积成一团,大量的蚊蝇活跃在这个晚秋的傍晚,腐烂的味道吸引着那些没有食物的地下老鼠,从各种角落钻进来品尝着难得的丰餐。
银色的幽魂看着盘桓在墙角的同类,挤在一起瑟瑟发抖,就像一群等待宰割的鸡鸭。
“你们未免也太不小心了吧,就这么点力量和智慧还打算和会长作对,真不知道是说你们无知还是不知道差距?”银色的面孔淡淡的嘲讽着这些一直在背后偷偷摸摸的家伙,早知道他们这么弱就不陪他们玩这么久了。
唯一一个还能稳住身躯的幽魂站在前面挡住后面那些已经开始消散的族人,毫不示弱的平视银色的女性面孔:“周韵,今日败在族长的算计下,我等已知无望,不过就算你们做到这些最后也会一场空,别忘了你的哥哥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家伙我可不相信他会主动接受族长的摆布。至于你们最重视的陈暮,在最后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大惊喜的。”
带着古怪的笑意,周韵看着它们这一族人慢慢的消失在人世间,抹去最后一缕存在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