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房间里被点点银色的光华闪亮,一缕缕青蓝色的烟雾在空气里消失,绽开的身躯包不住里面隐藏的东西,在充满尸臭的房间里逐渐弥漫,辉映着那个不算高大的银色游魂。
周韵满意的看着一直作对的家伙们离开这个世界,云叔已经从周宗军那里得到了太多的真相,还有活跃在后面的老人和杨华也不是省油的灯。赵宇阳也已经完成它需要的一切,陈暮已经按照计划为他们打开最后的大门。
昏暗的树林依旧密不透气,到处都是走动留下的痕迹,一号和二号两位特地从其他部门参与进来的员警已经彻底消失在这个树林里。
白色的大理石椅子上遗留着伪装所使用的扫帚和外套,曾经使用它们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李雪健和罗丽警觉的到处查看现场,一切都那么井井有条,就像工作结束之后很随意的把东西放下休息,再然后就不知所踪。
“有什么想法?”罗丽压抑着心中的不安和愤怒,从地上的灌木丛里取出随意丢弃的对讲机。
平淡查看一下罗丽递过来的对讲机,没有任何损坏,除了里面的电池不知所踪之外,其他的东西都是很完好。。
商祺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树林,好久没有回到这个地方了,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这里的时候到处都充满了威吓,青色的树干和绿色的扇形树叶总是充满生机。
依旧没有其他生命的喧嚣,就像一只巨兽张开大嘴等待着一些傻瓜自投罗网。
好久没有回归的陈暮同样仔细的看着今夜格外不同的树林,一直静静的伫立在后面的白色建筑物今晚却在散发着淡淡的红晕,敏锐的嗅觉依然能感知到即将到来的汹涌。
深色的瞳孔里挂在栏杆上的一定网球帽定定的印在视网膜上,光秃秃的脑门替代了灯泡照亮了周遭的环境。秀气的眼睛很满意现在的一切,周宗军现在真的就像一具尸体,安静的躺在地上,再也没有醒过来的可能,在这个充满温热的秋天里,就像一滩烂肉,白色的蛆虫在红黑色的肉团上爬动。
干燥的空气弥漫着灰尘,刺激着柔嫩的鼻腔,唯一一块能站立的石板现在不断粉碎和开裂,不过保持整体情况还未彻底断裂沉没到地下。
不过从裂缝里透露出的幽深黑暗让年轻的面孔微微抽动,就像是破风箱一样的呼吸随时都有可能最后一口气上不来。周遭无尽的黑暗早已被猩红充满,脚下的石板散发着青色的辉光抵挡着最后的红色侵蚀。
“还好吗?”清冷的声音让年轻人一愣,随即微笑的转回视线,看着地上躺着的尸体,冷冷的对着蠕动的蛆虫一指:“你还是放弃吧,在挣扎不过是加速你的死亡,还是那么痛苦的死去,为了你自己好,最好是放弃抵抗比较好。”
“哼,别以为你做的这一切都能完美过渡,你所期待的陈暮让我很满意,就像你想终结这一切,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外面那些随时冲进来的人不会放弃它。”周宗军冰冷的声音再次从空气里传来,毫不留念那具被遗弃的尸体。
代号为一号二号的员警背靠着背警惕着随时从黑暗里跑出来的怪物,干才就是不知道什么东西抓住了他们,顺带着打昏了他们,让他们在同一时间苏醒又在同一时间失去视野,只能凭借着感觉慢慢躲避着黑暗里那个一直悠长的呼吸,似有似无的在身边环绕。
陈暮盯着不远处那个异常白皙的椅子,不知道何时那个椅子成为自己知道和参与进来的开始。还记得周宗军在最后一个上午的时候坐在自己身边吃着薯片讲述着那些絮絮叨叨的话语。
“哗”陈暮偏过头,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从眼前的树林阴影中飘过,虽然没有看清楚再夜色里飘过的是什么,但刚才模糊的感觉就像周宗军死的时候那样,隔着毛玻璃看太阳。真的存在却摸不到。
荡起的树枝让其余三人瞳孔骤然一缩,紧张的注视着林间深处,好似里面潜藏了一只食人凶兽。
压抑的味道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散去,陈暮静静的立在一边,等待着二位员警的指令。而商祺则从地上捡起一片落叶,叼在嘴角品尝着苦涩的味蕾。
李雪健压了压腰间的武器,瞪着眼睛试图看出那些阴影里隐藏的凶手,罗丽讲多余的电池装到对讲机里,调试好波段递给李雪健,紧张的等待着下一步行动指示。
“分开行动,我和陈暮,你带着商祺从从另一个方向进去。保持联系,注意安全。”李雪健眯着眼睛指着另一个入口,便抓着陈暮的胳膊大步走进沉默的树林。
罗丽和商祺一起看着黑色的夜幕吞噬掉二人的背影,相顾对视一眼,在罗丽冰冷的注目下识时务的走在前面,向着刚才李雪健手指的方向慢慢走去。罗丽满意的紧紧耳朵上的耳机,和商祺保持一定的距离,足够在他有任何不轨的企图从后腰掏出手枪给他几下。
徐徐清风拂过杨华的面颊,削瘦的面容凝重的眼眸死死盯着陈暮沉默映入树林里的后脑勺,银色的幽魂在那么一瞬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再次出现在陈暮的背后,不知道是偶然还是有意,那一个回头递给杨华的微笑空洞充满了嘲讽。
“师父,怎么办?该来的人都进去了。”杨华带着微微焦躁的问道,手指不由自主的紧握在一起。“会长已经利用我们留下的空隙进到里面解开师父您留下的封印,现在他就在等着陈暮到来。”
老者安静的等待着,等待着一切按照计划的那样顺利的进行下去。淡然的微笑破坏了一直以来不变的石膏面容。
太过于冷静的世界除了脚步声和微不可查的呼吸之外,其他的声音都被遮蔽了,陈暮在李雪健背后三步之外仔细的观察着视线能接触到的地方。青色的树干离不开特殊的阴影调色,长久以来这算是陈暮第一次仔仔细细的查勘周围变幻莫测的光线变化。
晚秋的天色黑暗来的很快,不过没有对树林里的光线产生任何影响,永久不变的采光变化对让学习过心理书籍的陈暮眼睛眯起来。
“你还好吗陈暮,有没有兴趣现在谈谈有关于我们知道的一切。”长时间没有锻炼过的身体微微喘息,避开那些无意义生长的枝条,手中黑洞洞的枪口在现在体现不出任何压力。
“我不知道,从开始我们一直就在做错误的事情。我和周宗军的计划一开始就是失败的,本来他的计划里就从来没有死亡和鲜血,就像偶保守这个秘密一样,他选我的本义就是为了帮助他保守一切。”陈暮清冷的声音就像是活跃在夜晚里的猫头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