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的阴影被黑暗掌控在手中,分散开来的四人循着微弱的视角向着树林深处前进。来过几次的四人第一次发现走进来之后居然看不到那座特别醒目的白色仓库大楼,高耸的树干和繁茂的叶片遮蔽了天空的高度,成为新的天花板。
商祺无所谓的摇晃着脑袋走在前面,毫不在意脚下有些潮湿的腐烂泥土,翻腾的泥土腥气让有点昏昏欲睡的大脑得到少许的亢奋。
越过那些洁白的座椅,也不知道哪一任校长提出的提议在这里放置这么多的椅子,提供给那些喜欢单独幽会的年轻男女。鉴于目前发生的许多事情,这个曾经的圣地变得人迹罕至,纯洁的白色象征着不详的预兆,烙印在泥土里的脚印带起许多泥土。
仰视着面前这座特别的建筑物,云叔年轻的面孔上充满了笑意,朦胧的视野开始变暗淡,那一抹耀眼的银色绽放在枯死的枝头上,晃荡着脚板轻轻的哼着一首听不清的歌。
“没想到你居然是第一个到的。”微微摆手,冲着树上的小家伙打个招呼。
停下嘴角的哼唱:“你也不慢,你那些帮手已经被解决掉了,那些家伙都是一些不死心的家伙,还指望你回去救他们。”带着笑意的眼睛俯视着云叔那张平凡的面孔,清冷的面上有着一丝妩媚。
“哦,是吗,那还真是要多谢你们出手相助,我早就和他们不对眼,一直就打算脱离他们的视线,没想到我还没行动就达成目标,真是出门遇贵人。”云叔摸着下巴看着那一轮隐去光辉的月亮,很满意会长等人干脆行动。
面色一凝,秋风开始萧索,切割着各式各样衣服缝隙,企图*着娇嫩的肌肤。
高耸的松树特有的松香让心神慢慢放松下来,周韵低着眼角凝视着这个智慧和能力都不在会长下面的老人,会长的计划看起来也被他明了,还被他顺利的利用一下,达到脱离俱乐部那帮家伙掌控的目的。
“啪啪”清脆而又突兀的掌声让正在对峙的二人同时撤去敌意,看着一身休闲服饰坐在草地上的赵宇阳。
“不错不错,你们的速度果然够快,陈暮还没有到你们居然都顺利先到这个预定点。周宗军对你们的关照一点都没有减少。”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赵宇阳带着肥胖异常的赵校长揪着草皮上的枯黄草叶,检视着陡然冷寂下去的秋风。
“你也不算晚,陈暮可一直都对我们保守了周宗军的秘密,这一点你我心知肚明,弄出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不就是为了套出那个秘密,既然大家目前目标一致吗,何不联手抗衡周宗军和会长,他们现在已经除去我师弟到下层封印石去了,能到此的大家都是冲着下面的东西来的,何不如先携手抗敌以后再凭本事。”带着人畜无害的笑意,云叔淡淡的吐出目前最为有效的提议。
“哦?云老鬼,有好事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当年和俱乐部一起做交易的貌似还有我吧,怎么?这么轻易就把老伙计忘记了。”爽朗的笑声让云叔的面皮有点抽搐,刚才的淡然更是僵硬的不舒服。
微不可视的树林里商祺扛着罗丽健步如飞,脱离了那片最为幽深的黑暗,带着满身的落叶出现在三人注视下。
明黄色的月亮在死人齐聚的时候悄然隐入乌云里,不敢去照耀这片土地上的一切。
“没想到你居然也活过来了,周宗军对你的待遇不薄啊。”油绿的目光让云叔显得吓人,吃人的眼神死死盯着商祺不算高大的身躯。
“哼。”冷笑一声:“在厉害也没你算计厉害,骗了周宗军之外还利用俱乐部和我儿子,从你师弟手里夺走五号和一号,别以为装的和没事人一样就行。现在的周宗军是不是他本人还难说,你这老小子不会真以为里头的那句行尸走肉就真的是他本人吧?”
略带深意的语气让其余三人面色骤变,因为所有人从来没有怀疑过里面的那个家伙的真实身份。而他们所有的本钱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哥还被人抢占了躯壳不成?”周瑜面色阴沉的从树上落下,银色的光华点亮了周遭的阴影。
“果然你也没死透,去年那件事,你们兄妹害的我儿子那么惨,孙庆东花费苦心调查了大半年才算是查清真相。你们的计划不就是利用陈暮打开下面的石头放出里面的那头怪物,得到凌霄宗吹的神乎其神的力量罢了,不过我想赵氏家族的继承人不会放任你们夺走他们家的能力。”阴森的笑着,耸动的嘴角让周韵面色大变,防备着到现在还没有什么动静的赵宇阳。
“哗哗”透过树林吹来的冷风穿过他们只会更加寒冷,潜藏着树稍上的眼睛静静的盯着他们,就像在等待猎物最后进入沟谷里。
杨华在师父的吩咐下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所有的一切果然和师父预料的不错,周宗军和会长在幕后果然*纵这些家伙,看起来对立的众人其实在一定程度上都有着联系。
“嗒……嗒”突然从房间里传来的脚步声让四人同时掉头,等待着什么似得看着幽深的楼道入口。
带着毛边的月光再次从黑云里穿梭出来,给大地带去一点光线,扭曲的光线被黑暗吞噬殆尽,头发长至膝盖的老者那一张特有的扑克脸让四人心中一凛,阴沉的都快滴出水的面色可怕就像看到天敌一般。
“各位。”僵硬的声带就像石头在摩擦一般:“你们知道我一直都在等你们吗?”
不算大的声音却像是大锤重重的击打在身体上,云叔年轻化的面孔和身体开始摇摇欲坠,从骨髓深处挤出来的颤抖带出了过多的汗水。
周瑜银色的光晕开始忽闪忽灭,和老人做了一年多邻居的她很清楚老者的厉害,就算是杨华的能力也不是她能抗拒的,按照会长的计划,老人应该在离开下面的时候就死去才对。
赵宇阳和商祺面色不动,就像是早就知道一般,除了看向老人的眼神微不可查的带着些许惊惧。
“既然都按时来了,就都进来吧,会长同样一直在下面等你们,我想你们有必要下去见见这位一切都在掌控中的寡人,至于陈暮自然会按时出现的。”亘古不变的音调让他们自然而然的按着老人的话语行动。
谁都没有注意到什么不妥,微微颤抖和僵硬的身体一点点的挪向那个吃人的楼道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