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长的深蓝色柏油马路带着陈暮枯燥的思绪不断的思考着那些事情,滚滚车流带走的不过是一些其他的灰尘,还有漫天飞舞的垃圾。身着明黄色警戒线服饰的环卫工人在追逐着街道上乱窜的垃圾。
车道两边不断飘零的叶子从树枝开始掉落,枯黄色的色彩让世界抹上一抹沉寂的色调。一切生机都被即将袭来的寒流吹冷,在寒冷中慢慢死寂,白色的雪花将会从天上降落,遮掩那些奇怪的事情,抹去一切留存的痕迹。
宽大的大门大开,却没有任何不识趣的人来来回回的到处游荡。面色苍白的员警来来回回的巡逻,虽然不知道在警戒什么东西,但是没有人敢擅自离岗,回来办案的除了值班的人员之外基本都是专案组的人,都被唐局长召集回局里。
梁玉拿着手中的单子不敢置信的看着上面的字样,就像从来没有识字一般。上面记载了老吴忙活了一个中午得到的所有收获,所有的尸体居然都出现那个黑色的液体,而且从现场带回来的证物同样被那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包围。
宽敞的走廊和楼梯都让梁玉的身体开始发冷,这些该死的事情还有纳西而被彻底封存的录像带让他已经彻底开始迷失,真不知道那些该死的东西究竟是怎么回事,居然真的存在这个社会上。
有点发冷的风袖管里离去,再次优哉游哉的飘荡着房间里,带着一丝人为的意识在大厦里飘动,从各个角落还有缝隙里钻进去,带着探查一切的目光调查一些阴暗的东西。
半只坚硬的大脚印突兀的出现在公安局最高的天台上,,高大的铁塔散发着清冷的色泽在空气传播着那些信号。俯视着地下蚂蚁般的人群,恢复了神智的一号很难相信这一切的发展。
脚下如同蝼蚁般的存在让一号好久没有看过这一切,终于获得了自由的一号看着好久没有看到过的同类真是好不舒服。虽然以前那帮家伙有点愚蠢可以利用,没想到死了之后再次把自己放回到这个世界。
陈暮带着平静从车子上下来,随手递过一张十元的绿色钞票。没有接回找回的一块零钱。在那些来往员警的贴身保护下走进大楼,至少让出租车上的司机确信自己该回家跨一次火盆。
穿过被保护的大厅,陈暮看着出现在自己身前的每一个员警都带着警觉的神色注意自己。不知道这帮家伙难道又在打上一次的注意,把一次都栽赃到自己头上顶下这全部的案子。
乘坐着电梯慢慢通往地下一层,只有这个被遗忘的地方才最适合放置那些尸体,同时做一些检验。
“叮”电梯缓缓打开,李雪健带着欢乐的笑容迎接着陈暮的到来,至少身后的二位员警可以乘坐电梯回到地面去了。
“你终于来了,过来吧。”伸手搂住陈暮的肩膀,就像大家都是好朋友一样。
陈暮皱着眉头看着奇怪的李雪健,渗人的白色节能灯照明的色调让他很不舒服,就像村里死去的那些老人布置过的厅堂一样,许许多多的白色在眼前晃动,还有一些奇怪的东西从自己身体穿过。
“找我来要看什么东西?”陈暮低声的询问一句,同时注意到一直站在边上的那位员警害怕的眼神看着自己。
空旷的大厅一直都在闪闪烁烁,到处充满的光影就像赵宇阳家的地下室还有赵校长带着自己去住宿过的烂尾楼一样,到处都充满了不和谐和不合调的光线,只要身处这个地方就感觉到独自一个人活着的那种孤独。
老吴为二人打开门,里面站立的一位员警还有三位学徒都害怕的看着一切。从不锈钢冰柜里开始流淌出来的那些黑色液体不断的冒着恶臭流淌,就像臭鸡蛋一样难闻。
陈暮皱着鼻子,出现几道皱纹:“这些都是什么东西?不会是从孙茜茜母亲身上取回来的?”
“呃。不是,这些东西也是我们才发现的。你看看这些该死的臭东西是不是和你们寝室里的东西一样?”李雪健同样有点不舒服的看着眼前还在流淌的一切。不断冒泡的黑色液体在挥发着别样的味道。
被挪开的桌椅还有其他那些实验器材都被堆放到高出的地方,站着的人都穿着橡胶制成的鞋子和带着口罩,暂时算是隔绝了这些臭味。
陈暮低着头看着地上还在流淌的黑色臭水,之前就在那个妇人的身上看到过,现在脑子里尽可能的和寝室里能过联系到的东西联系起来。不过思考了半天之后陈暮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好东西能和眼前的这东西联系到一起。
“我真的想不明白有什么东西和它联系到一起。”陈暮皱着眉头结束了一切猜测,简单的回忆绝对没有遗落任何东西。
李雪健和老吴对视一眼,这也算是他们最近两个小时之内才得到的答案:“好吧,和你明说,就是你们的枕头。周华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我和罗丽带回来周宗军的遗物居然从枕头上发现了同样的东西,不过没想我们看到这样子一直在冒着玩意。着不敢相信你们一直都谁在这东西上。”
陈暮愕然无语,确实想不明白白色的枕巾还有其他色彩的枕巾怎么会和这东西联系在一起,自己在吴强翻找过寝室之后自己也动手翻找过一番,完全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除了那张该死的照片。
李雪健和老吴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都能看到陈暮确实没有撒谎,居然这个该死的一直存在这些地方。
“我说你有没有想到其他的事情,和这起案子有关的都行?”李雪健看着低沉的陈暮询问道。至少想不通这一切为什么在发生。
“可以给我看看其他的尸体嘛?我想知道全部的事情,你们调查到没有告诉我要是可以告诉我都告诉我,我会帮助你们分析这件事情。和俱乐部的事情我还有一些隐瞒。”陈暮看着还在冒着液体的冰柜忍受着难闻的气味,脑子里转动着和俱乐部一切有关的事情。
“你居然还有所隐瞒,我真佩服你,你和周宗军两个人还真的像是同一个人,什么事情都想要隐瞒一手,不到最后不来一个大弯子就不把全部的事情告诉我们。就连那个该死的提示害死了孙成岩他们一家还有那些无辜的人,最后居然还让我们找他本人询问一切?”李雪健大声的咆哮着,恶狠狠的抓着陈暮的衣领,飞溅的口水让老吴尽可能的制止李雪健进一步的疯狂行动。
陈暮伸手慢慢搬开李雪健的手指,力气之大让李雪健的手指开始发白:“放开,我也不想知道为什么?因为你们不可信。所有人在知道那件事情之后都会迷茫,还有从心底露出的贪欲。”
一把推开李雪健还有老吴,陈暮理理自己的衣领,整洁的看着他们:“我也不想你们卷入这件事情里来,你们应该都知道俱乐部的一切事情,还有那个该死的游戏一直都在蛊惑那些参加的人,你们真的以为他们就为了女人还有展示所谓的男性自尊,每一个参加的人或者拿到邀请的人都会脑子里自动得到一句话。上帝创造人类,人类创造游戏,游戏创造上帝。只要你完成一切,你的愿望会得到满足,一切愿望都会满足。“陈暮恶狠狠的听着他们,就像在防备随时都会失控的野狼:“就连孙成岩还有他们一家的事情其实都归结到孙成岩自己的贪欲上去,要是他没有去参加那个狗屁游戏,他怎么会带走灵魂,身体被毁灭成那样。”
从来不发火的陈暮突然的爆发让李雪健措手不及,冷冷的盯着陈暮,就像自己第一天认识这个人一样:“那你说这些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俱乐部只是使用方法让那些人参与进来,还有就是让想要参加进来的人通过各种方法取到那些希望,然后为他们准备好一切。周宗军曾经告诉我他们一直在找什么东西。估计就是你们口中的那个钥匙。”大声的说出一切,陈暮捂着脑袋痛苦的回忆着一切。
“周宗军在离开之前告诉我一切都顺其自然,不管事情究竟败坏到什么地步,他都会有办法解决,这也是我没想到的,事情居然一发不可收拾,而且周宗军留下的东西根本一点用处都派不上,完全找不到那个钥匙在什么地方。”陈暮低声呢喃的说出一切,这些烂在肚子里的事情让自己一直在迷惘和间接的抹杀了那些人可以活下去的希望。
年纪最大的老吴伸手拍拍陈暮的肩膀,看着满地横流的污水,黑色的恶臭在鼻腔里徘徊,简洁的安慰让陈暮慢慢的蹲在地上,摸着有点发热过度的脸颊慢慢松弛,恢复到平常冷漠的模样。就像刚才爆发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