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了那一柄破空而来的巨锤,所有看着樾义这一击的人都感觉到了巨大的压迫感,就像是这一锤的目标不是那个动都没有动过一下的刀鬼,而是这里站着的所有人一样……知道底细的家伙们心中同时升起一个怪异的想法:这家伙,真的只是一个菜鸟吗?刚才不是连怎么取出武器都还不知道的吗?
刀鬼却没有想这么多,只是看着*近的巨大战锤,又一次地笑了笑,然后挥起手中的断刀,直接就和樾义硬碰硬上了!
“轰!”
众人就是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也被这巨大的声响给震得耳膜生疼,再看场中,樾义一击之后被反震的力度又一次高高跃起,而刀鬼……直接就像是一枚钉子一样,连人带刀直接被生生敲进了裂谷地面的红土里!
还没有结束!高高跃起的樾义再一次调整手中的战锤,然后接着咆哮:“一锤定影!”
“轰!”“一锤定音!!”“轰!””一锤定音!!!”“轰!!!”
樾义就像是不要命了一样,完全不管不顾,一锤又一锤地砸向被钉在地里的刀鬼,刀鬼就像脑子有病一样,一次又一次地挥着手中的断刀,不断地和樾义硬碰硬!这两个家伙就像是一个精力过剩的铁匠遇见了一块完全敲不变形的顽铁一样,不断地对抗着。
我只会这一招,所以,就用这一招打趴你!樾义如此这般想着,然后又一次挥起了手中的战锤!
刀鬼的表情依旧还是看不清楚,不过他诡异地笑声却越来越大的,到了最后直接变成了一声声可怕的的尖啸!樾义清楚地感觉到他身上的那种狂热,好似这一记记的锤击是什么可以让他舒爽到灵魂里的毒药一样,他击打得越凶横,刀鬼就越是高兴!
于是巨大的红土峡谷由于这两个变态家伙之间最原始,最野蛮的战斗,一次又一次地战栗着……
最后停下的还是樾义。
就算是有辉耀龙力的加持,他的身体还是承受不住一次又一次全力锤击所产生的反震力,牛顿告诉我们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这一条物理的铁律就算是御龙父也无法摆脱,上百次打击之后,樾义自己先喷出了一口鲜血,他的五脏六腑就像是正在被火焰灼烧一样的疼痛,握着战锤的双手也布满了由于反震形成的伤口,辉耀适时地接下了精疲力尽的少年,大口一张,喷出一道柔和的金光照耀在樾义的身上,顿时让少年身上的疼痛一轻。
另一方直接承受打击力的刀鬼直接从地面上消失了,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坑洞,比刚才菱纱用雷劫劈出来的那个坑洞大了一倍还不止,辉耀再治疗过樾义之后又张开巨口向着那里面喷出了一记“激光炮”。
但是,没有反应,连声音都听不见了。
赢了吗?
樾义弱弱地想,可是刚才在最后的时候,那个家伙……不是还在挥刀吗?不论他用多大的力气,不论他打了多少次,那个家伙都一直在挥刀啊,怎么会就这么简单的……赢了呢?樾义现在还心有余悸,刚才的战斗让他想起地上界的一句话,冲的怕狠的,狠得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脑子有病的……刀鬼这个家伙……就是脑子有病啊!以他之前快得人影都找不到天雷都接的下来的速度,他刚才完全是躲得开的吧,可是他就那么和自己硬碰硬,就那么直接地用手里的刀来撞击自己的战锤,完全不计后果,也没有大脑,就那么简简单单地和自己对战,要是刚才他稍微闪躲一下……
樾义想到这里就没有办法想下去了,因为从那个深深的坑洞里,那个自己一锤一锤砸出来的坑洞里,那个比雷劫劈出来的痕迹还要巨大的坑洞里,突兀地,传来一阵夜枭似的尖笑!“哈哈哈哈哈哈!!”笑声犹如一把把尖锐的刀子,深深地扎进在场的每一个龙域人的心里。樾义听见这个笑声,直接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直接喷到了辉耀巨大的头颅上,旁边观战的菱纱墨月还有一众精英士兵们更是脸色一阵惨白。
果然,那个疯子,单单就是这样,是完全打不死的!
仿佛是为了验证他们心中的想法,一个纯白的身影从深坑里缓缓缓缓地爬了出来,尽管他的双手在向下流淌着鲜血,尽管他的嘴唇上也挂着一丝血液的红艳,但是他还是笔直地站着,白衣飘飘。
刀鬼浑身是血,现在的他看上去更像是“鬼”了,他也不去管身上的伤口,只是看着樾义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么,御龙父,还有什么可以让我兴奋起来的呢?我可是,期待得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