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搞到情报的,确定吗?”墨月才洗完澡,这还来不及给樾义开门,就听见了少年急躁的声音:“事情有消息了。”樾义自然是不会给墨月说有关刀疤的事情的,说实话他自己现在都还没有摸清楚刀疤到底是个什么人,一个酒馆的酒保怎么就那么轻易地猜到了他的身份?一个酒馆的酒保是怎么知道一个边境线上的村庄被屠杀的消息的?一个酒馆的酒保怎么会这么想把一个有生壤的陨徒给干掉?樾义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够用了,所以索性不用了,不管刀疤到底是什么人他是怎么想的,现在知道情报就好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樾义这么想着,也没有功夫去欣赏小辣妹才洗完澡之后披着一块浴巾就出来的样子了,直接叫来了菱纱一起,把刚才刀疤在酒馆里告诉他的情报又给复述了一遍。
墨枢的最高领袖是陨徒青铜鬼侍没有错,但是这个家伙几乎是不怎么管事的,只是别人打上门来的时候会有点小反应,一般来说墨枢里的各种事务都是由墨宫里的两个直属部门紫墨和黑墨来管理的,紫墨主管政务,黑墨主管军队,这次的内乱就是从这两个部门开始的,大概就是管政务的不想只管政务了,管军队的不满足于只管军队了,然后这个闹着要合并那个,那个想着要吞并这个,总之就是想要权利集中化,再把集中的权利私有化,以前墨枢也闹过这样的矛盾,毕竟人都是有私心的,谁不对统治一个国家有点想法?但是以前要是这些个什么黑墨紫墨的感闹,青铜鬼侍都会及时地出现,不是铁血就是怀柔地出来整治一番,可是这一代的青铜鬼侍似乎从上一次的陨界大战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直接就不管事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些有些私心的少年们就缓缓地出现了,慢慢慢慢地露出了自己的黑手,这一点倒是和樾义所知道的天朝人很像,只要没有人管就敢无法无天,但是问题也是有的,黑墨明显是不可能服气紫墨的,你想一帮有军权的怎么会服气一帮文员呢?紫墨也是肯定不会服气黑墨的,人家好读诗书的儒生怎么服气一群武夫?于是两帮人各自拉来帮手就要准备开干,现在收到的消息是已经开始打起来了,不过规模还不是很大,双方是打一阵谈一阵,半天也看不出来一个结果。
这下墨枢内乱的消息是确定了,但是三个人却没有办法决定下来到底是叫龙域派兵还是不派了,虽然知道是在内乱,但是如果内乱的程度不算大的话,估计龙域就是打过来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就算是把边境线给突破了,到了墨枢里面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毕竟这里是别人的主场,如果别人现在摈弃前嫌一致对外的话,还是很难办的,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们找一个导火索,把矛盾完全给点燃,让事态扩大起来,最好是能够让两边真枪实弹地打上一场,然后两败俱伤,流血死人,伤筋动骨。然后龙域再大军出动,直接杀个片甲不留。这是最好的办法了,虽然看上去有些不可能,以他们现在的身份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要知道对方可是墨枢最大的统治阶级了。
樾义在前思后想之后又给出了另外一个办法,看起来他们三个想要煽动紫墨和黑墨之间的斗争是不可能的了,但是他们却可以煽动另外一个群体。那就是民众,根据从刀疤那里得到的消息,墨枢里的很多人都已经对紫墨和黑墨之间的争斗很不满了,就算这两个部门都是被青铜鬼侍给承认的,可是他们这样动不动就打来打去的,动不动就闹个矛盾什么的,谁受得了?他们下达一个命令就有成千上万的人要受到影响,他们说上一句话说不定就要送出去一堆人命,谁受得了?这一次的内乱更是如此,墨枢最重要的几个边防军镇都因为内乱的原因被几乎调空了,居然有的还断掉了补给,这让边防的士兵很是寒心。
“我们就从这个边防开始做文章吧?”樾义试探性地说道,看两个小妞都没有什么反对的情绪才又继续讲了下去,“我从迦楼兰那里得到消息了,我们的哨卡和墨枢的哨站最近因为卡兹卡的原因已经打起来了,现在估计都已经被全灭了,这个时候我们再把卡兹卡被屠杀的消息散播出去,这个战壕里的士兵绝对会主动请战,查德利将军自然是不肯的,毕竟他们现在连平时两成的兵力都还不到,怎么都不敢出战的,等到这里的士兵对龙域的愤怒情绪无法再压抑下去的时候,就会转变成对墨枢内部的愤怒……”“你不觉得你这个计划需要的时间太久了吗?”墨月仔细地听过之后突然问道,的确,这是一个好的办法,什么东西都是不及民变来的可怕,可是现在就算他们调动了边境上士兵的情绪,等到这个情绪传播出去又要多久呢?他们不可能一直都在墨枢这边呆着吧?
樾义自己也知道时间是他这个计划最大的问题,可是他同样也有自己的想法:“放长线才能钓大鱼,这样的事情不一定要让我们亲历亲为,我们只需要布好局就可以了,接下来的事情可以让他们自己来完成,至于时间,我想不需要多久的时间,要知道,查德利可是墨枢最德高望重的老将军之一了,要是他一声说要反,说不满,那么这整个边境线都不会平静的。”菱纱也点了点头说:“我们的军队开到边境线上最少都要接近一个月的时间,现在我们既然已经有了确切的消息,我们其实就已经可以着手准备了,再等上一个多月,这边的内乱估计就已经成气候了。”
墨月见自己反对无效也就不说什么了,只是催促樾义赶紧联系上辉耀,然后叫米尔森派兵,反正墨枢和龙域都是要打一场的,现在有一点机会就要把握住不是吗?
三个年轻人讨论完了战争大事,却都意识到一个问题,天好像都要黑了,他们还没有吃饭,吃完饭之后,可是就要睡觉了,这个樾义和墨月,到底要怎么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