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篷里的女人显然没有料到樾义这么轻易地就发现了她,那团火焰的目标再也明显不过了,穿过密集的“草林”笔直地就向着她飞了过来,女人权衡了一下,不得不放弃了手中紧握着的小树,向着旁边丝击中了毫没有风度地滚了出去,下一秒,狂暴的金焱击中了女人之前握着的树枝,没有任何的响动,那一株活生生的树,就这么直接……消失了!这是完全不同于吐息的攻击,龙元被调动起来,点燃空气,产生的高温超越任已知的火焰,就算是一块顽石这个时候都会被直接融化。女人一脸后怕地转过身去,看着那边完全失去了生命的土地,果然,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御龙父吗?
失去了女人的*纵,之前那一片出现得诡异的草林也直接消失了,生长得迅速的那些植物现在恢复了正常,但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它们不是简单地变了回去,而是全部都……枯黄了,看来之前那惊艳的生长也不是完全没有任何的代价的,不过樾义却没有太过关心这些,他当然知道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些疯长的植物会有这样的下场完全就在少年的意料之中,他在乎的,是在这一片消失的“草林”里,突然出现的一个男人。这个男人*着上身,只穿着一条暗黄色的麻布长裤,长相清秀地有些过分,再加上他那一头飘逸的绿色长发,使得这个家伙看上去性别都有些模糊了,樾义甚至有些邪恶地想到,正是因为这样,这货才会想着*着自己的上身吧?这样才能更明显地让别人辨认出来他的性别不是?男人抬着一双清亮得过了分的眼睛细细地看了樾义一眼说道:“御龙父大人,初次见面,我是焚石。”樾义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你是谁,那个躲在林子里的女人应该就是你媳妇儿葵心吧?”樾义的话很粗鲁,不过焚石的涵养很好,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只是点了点头说:“区区贱内,劳烦大人记挂了。”焚石转过头打量了一下四周,皱了皱眉头说道:“大人,敢问,愚弟巴西到哪里去了?在下可是记得他和大人你做了一个交易的啊。”樾义稍微卡了卡壳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巴西?讲的是刀疤吧?原来这就是小酒保的真名,还真是一个不敢恭维的名字呢。少年摇了摇头说:“焚石先生不先跟我说那是你的弟弟,之前发生了一些误会,我还以为他是什么奸细,就把他关了起来……现在吗,既然他是先生的弟弟,看在先生的面子上……就把他杀了吧。”
樾义说得轻描淡写,就像是一个完全不会在乎人命的疯子,焚石眼底里淡雅的情绪瞬间变了颜色,不过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一直开启着龙目的樾义把一切尽收眼底,看来刀疤对于这货来说还是很重要的,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就是这个家伙的弟弟,但是这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至少,现在自己的手里又多出了一张筹码了不是?少年没有开口,只是等着焚石说话,半晌,这个清秀得不像话的男人好不容易收敛了自己的情绪,才又说道:“大人这话说得实在是毫无道理,既然是看在在下的面子上,为什么还要杀人呢?”樾义耸了耸肩说:“我说焚石,你这几千上百年的不出世,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东西啊?我是陨徒,你也是陨徒,我不管你的有生壤是覆灭了还是怎么了,我们都是敌人,命中注定的敌人,我之前说过,我已经怀疑刀疤是奸细了,现在你又这么大摇大摆地说他是你的人,那么他奸细的名声可就是坐定了啊,还有什么好说的?”焚石苦笑了一下说:“我们葵岩无意于你们其他几个有生壤之间的纷争,我们爱好和平,从不像你们一样,渴望战争,还请御龙父大人放心。”
樾义突然笑了,疯狂地笑了起来,就像是听见了什么最可笑的笑话一样笑得连身体都抽搐了,他一边笑一边说道:“爱好和平?一个亲手布局把墨枢搞到如今这步田地的人说他爱好和平?渴望战争?哪一个疯子会渴望战争?现在啊!在我看来真正渴望战争的人,恐怕是你吧!我可怜的焚石大人,一个在暗地里苟且偷生了上千年的民族,一个被陨界众生背弃过的有生壤,一群连自己的存在到底是为了什么都不清晰的人,会不渴望战争?你现在在这里心平气和地和我说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早就被愤怒的火焰给充满了吧!?不知道想了几百种要杀死我的办法了吧?可怜的家伙,黑暗到底是把你变成了什么东西啊?一个男人,要战的时候,就要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啊!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感觉不到你身上的杀意了吗?”
焚石的涵养就是再好,也忍不下去了,一张清秀的脸在樾义尖锐的话语下完全扭曲了,樾义也算是把自己的毒舌给发挥到了极致,哪里伤人说哪里,句句诛心,焚石这次甚至都没有接话,直接就抬起了手,用自己的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两个坚硬的字从他的牙缝里挤了出来:“擎天!”
樾义正下方的地面一整剧烈的抖动,然后百十支尖锐的地刺就突然地生长了出来,疯狂地向着樾义和两条真龙冲了过来。是的,就是冲,这些地刺脱离了地面,也违背了引力,像是一群疯狗一样地扑了过来,樾义无奈地摇了摇头,真心不知道这些家伙是怎么想的,之前的青铜鬼侍也一样,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力量集中,明明可以合为一击的能力,非要搞得这么分散,少年这么想着,又是一口龙炎喷了出去,高温的火焰瞬间就把地刺给融化了。樾义看着下方胸口还在剧烈地欺负的伪娘,耸了耸肩肩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来。
焚石几乎就要再次出招了,这个小子的表情实在是太贱了,让人根本就忍不住,但是他的动作却生生地停止住了。
一支羊脂玉似的手轻轻地搭在了小伪娘的肩膀上,裹在斗篷里的外邦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她抬起头,看着空中的少年,似乎是微微笑着说道:“御龙父大人,妾身第一次知道,原来您还真的是玩儿得一手,好嘲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