樾义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在最快的时间里找到了青铜鬼侍,幽魂已经完全衰弱了,连之前那种老年夫子的样子都看不出来了,完全就变成了一株干涸的骨架,虽然还是鲜绿色的,但是樾义却明显地感觉出来,它失去了自己的活力,之前的青铜鬼侍就像是一个不可一世的君王,怎么看怎么觉得强大,虽然只是看着,可是现在樾义却感觉它完全就就是一条败狗一样,那么地不堪一击,仿佛自己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把它击败一样。这到底是怎么了?少年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阵不安,虽然之前他看见了青铜鬼侍被阳光削弱,但是那个时候完全没有这么严重好吧?而且之前似乎有谁告诉过自己的,青铜鬼侍一旦躲到金属里,就不会再被阳光削弱了,也就是说这个家伙现在完全不对劲,不是被什么东西打了就是被什么东西给压制了。可是还有什么可以压制他的?漫天的龙灵现在都开始慢慢地退回龙牙里了,大地精华应该还在自己手中的战锤里,那么到底是什么把这位不可一世的青铜鬼侍给压制住了?
少年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了,只是不愿意相信而已,他现在的自信心处于一种空前爆棚的状态,大有完全就无法接受任何失败的架势,少年沉默了许久,终于忍不住了,调动着空中剩下的百十个龙灵,直接就向着青铜鬼侍的地方杀了过去,要是自己之前的猜想没有错误的话,那么估计那些个隐藏在暗处的家伙们是不会让青铜鬼侍这么轻易的就死掉的,青铜鬼侍才是他们布下的这个局的关键不是吗?不然刀疤也就不会这么想方设法地要和樾义一起来战斗了。说道刀疤,小酒保这个时候还被监禁在龙域的军队里,樾义单方面地撕毁了他们之间的交易,智谋这种东西,总是要先建立在不要脸上的,约定这种东西就是违背了又能怎样呢?之前是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害怕是正儿八经的情报贩子,一不留神就会把关于这里的消息给卖出去,现在看来不过是一个完全过了气的有生壤而已,那樾义还怕什么?最差的结果也不过就是消灭了一个敌人又出现了另外一个而已,他要尽力把自己的利益扩大到最大,也就是说……要同时毁灭两家!
心里出现这样的野心的时候,少年的龙灵大军已经完全地出动了,虽然现在的气势看上去没有之前的那么恐怖了,但好歹也是漫天的真龙,青铜鬼侍很狡猾地躲藏在之前就布置好的一片碎片里,这是墨宫第一次变形留下的东西,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把这个插到地里去的,不过他既然想到了要布置这样的东西,那也就是说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胜算是很小的,所以才会提前就留好后手,这也就让樾义更加地迷惑了,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青铜鬼侍会这么虚弱?
披着斗篷的女人远远地看着战场,眼神里没有任何的情绪,就像是在看着一场超级烂的电影,完全没有让人情绪可以起伏的地方,但是你交了钱买了票,心中总是有些舍不得,必须得强迫着盯着屏幕一样。她看了许久,直到年轻的御龙父指挥着自己的龙灵,冲向了一处的时候,这个女人才缓缓地伸出一支羊脂玉似的手来,轻轻地抓住身边的一棵小树,张了张那张可以倾倒众生的红唇,说道:“逢春。”
于是突然地,眼前的大地开始变化了起来,以前墨枢人为了保护墨宫,在周围开拓出来的这一片空地,这一片刚刚崩塌下去现在又被修复了多的空地,这一块刚刚被墨枢人用鲜血染红过的空地,再也不是空地了,植被们像是听到了什么命令似的开始了疯狂地生长,仅仅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那些刚刚才能没马蹄的小草就变成了一片恐怖的森林,长得比樾义见过的最高的树木都还要高大,但是偏偏又还是草那样密集和柔软的姿态,墨宫雕像直接消失不见了,淹没在了茫茫的草海里,两只真龙的反应倒是很及时,迦楼兰载着樾义和辉耀汇合了起来飞快地飞到了这些疯长的杂草碰不到的地方,那些刚才还目标明确的龙灵一下子迷茫了。似乎这些诡异的“草”里有什么东西在干扰着他们,要不是樾义即使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那么估计这些个龙灵也是有去无回的。龙灵们彻底地回到了樾义胸口的龙牙里,天上刚才闪亮得诡异的三大主日最终还是暗淡了下去,周遭突然安静了下来,退到树林里的龙域人已经说不出来话了,几乎所有的人都完全是看傻了,毕竟不是谁都像米尔森一样,是经历过上一次的陨界大战的。就算是米尔森,这个时候也说不出话来了,这也是小老头第一次看到来自葵岩的陨徒的能力。
不过还没有结束,虽然小老头他们是看不见的,但是开启着龙目的樾义却是看得清清楚楚,就在这一片的“草林”之下,刚才那片藏匿着青铜鬼侍的泥土里,一直无声的大手包裹了上去,这手完全是一直由岩石和土块构成的,之前有“草林”的铺垫,樾义这个时候也就没有什么好惊讶的了,就是再不愿意承认这个时候也没有任何的退路了,葵岩的另外一个陨徒也来了,那就是可以控制大地力量的焚石。
樾义撇了撇嘴巴,装作没有看到一样,朗声说道:“来都来了,不如就出来吧。我们迟早有一天会是敌人,何必这么躲躲藏藏的?”少年这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可是用了龙元的,就算这个什么草林子的隔音效果再好,对面也一定是能够听见的,少年知道,这个时候要是自己再不说话,那这一局他就永远地输了,一点翻盘的机会都没有了。
不过,没有反应。
樾义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要是现在潜伏在暗处的人是他,他也是不会说话的,一旦开口了,局势就又不一样了,人总是会惧怕自己不熟悉的东西的,对方似乎是看准了这一点,想要在精神上压迫年轻的御龙父。樾义不知道第几次挑眉毛了,你们不出来,那我就去找吧!少年这么想着,张开了自己的嘴巴,对着远方的一处树林,咆哮了一声:“龙炎!”
金黄色的火焰突然闪耀了起来,像是少年心中积压着的愤怒,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