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特在赵胜的兄弟中是年龄最小的一个,当初在波河与希腊人相持的岁月中,沃特创立训练的水鬼部队曾经让希腊人损失惨重,一天之内就丢掉了三千精锐的士兵,而且还生擒了希腊统帅欧迈尼斯王子,可以说是立了一个奇功。
在赵氏帝国建立后,他在初创的海军中出力不小,半年前的博尼法乔海峡之战中他率领的诱饵舰队成功地把西庇欧家族的主力舰队吸引到了海峡附近,为最终取得胜利创造了极佳的条件。
战后,海军将军沃特被任命为卡普亚城港外的三列战船组成的舰队司令,这是一支以水鬼部队为主执行特殊任务的舰队,这些天在罗马城的近海练,因此,沃特就住在罗马城的家里。
当赵胜带着一帮兄弟赶到沃特家时,就看到院中躺着三具死尸,两具是身穿红色战衣的帝国士兵,另一个却赤着上身,浑身是血。
进入沃特的卧室时,映入他们眼中的是一片狼籍的凌乱景象,残桌碎椅东倒西歪,杯盘果蔬散落满地,一看就知道这里曾经发生了激列的打斗。
赵氏帝国皇帝的到来着实让这个海军将军的家里有了一点小小的骚动,许多人只是听说过赵胜的威名,今日促然相见,不免有些紧张。但是,在赵胜和蔼的笑容下,沃特家里的人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坐在床边,赵胜问正在给沃特上药的一位医师。
“回陛下的话,小将军都是些皮外伤,现在只是流血过多昏过去了,只要慢慢调养应该没有什么大事的。”老医师花白头发,年纪大概有七十多岁了,他是一直从尤氏罗马经历过来的,对赵胜这个神秘的东方人早就听得耳朵都起茧子来了,今天得见真人,心情非常的激动。
“那就好,麻烦老人家多多费心了。”知道沃特没有什么大事,赵胜的心也就放下了,他起身来到房间外面,在那里,摩利列正跟沃特的家人了解事情的经过。
“今天凌晨,天快亮的时候,从房上跳下来一个人,一手拿一个钉满铁钉的大木棒,另一手拿着把短刀,径直冲进了我家主人的卧室,院子里的两名卫兵发现后,上去拦阻,但都被他给打死了。”沃特家的一个女奴面色惊恐地回忆着事情的经过,不知是因为回忆可怕的经历还是因为见到赵氏帝国的皇帝而激动,她的手在微微地颤抖着。
“主人在房里跟他打了起来,我吓得赶紧去叫人,等外面的卫兵赶来后,终于把那个刺客打死了,可是我的主人却……”女奴说到这里倏地掩面哭了起来。
“家里财物没有丢失,而且凶手是直接奔沃特的卧室来的,看来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目标明确的失败的刺杀行动。”听完女奴的描述,又综合了之前的调查,摩利列分析这是一次刺杀行动。
“这是一起刺杀行动是可以肯定的,但说它失败还为时过早。”那个和张邗一起决定留下来的赵国人李牯在弄明白事情的经过后,提出了自己的看法,“看那两名卫兵的尸体上都只有一个致命的伤痕,这说明刺客的手法很精练狠准,再看看沃特将军,他身上虽然有多处伤痕,而且流血很多,但却都不是致命的,很明显刺客在打斗中是留着手的。”李牯已经侧面了解到,沃特并没有什么武功,也不像塞古都斯那样天生神力,他唯一的特长就是水性好,因此,他不可能在那样一个厉害的刺客面前活下来,除非是刺客不想让他死。
“好吧,现在就委认你为罗马城的城市治安官助理,刺客事件就交给你来全权调查处理,”惊异于李牯的判断力,赵胜到是觉得他是一个另类的人才。
李牯有了治安官助理的身份,闲了这么久的他终于有了一展身手的机会,而且有皇帝的支持和直接任命,他在办案时可谓是处处顺利。
很快一个月过去了,李牯终于把调查的结果放到了赵胜的书案上。
“什么?刺客是从塞琉古王国来的!”当赵胜把几个弟兄召到一起向他们通告李牯的调查结果时,摩利列的心里蓦地一惊,他想起了上个月吴简刚刚从塞琉古王国逃回来的事情。
“现在我们的外交官安提欧应该已经到了塞琉古王国,相信再等一个月就有结果了。”马略想的是按照正常的外交渠道来弄清楚事情的原委。
“如果那样的话,我们会错过许多了解真相的机会。”李牯不同意这样做,他提出了一个更加奇特的想法,“如果陛下同意的话,我想亲自去塞琉古王国去一趟,在那里也许能找到我们要的答案。”
“不行!”赵胜一口回绝了,他并不是不相信李牯,只是他知道李牯的欧洲语言还不过关,又是一副东方人的面孔,到塞琉古王国去太显眼了,搞不好还会有性命之忧,“你还没有对罗马的语言精熟,如果遇到紧急事态,将会遇到麻烦。”
“这个问题我想过了,因此,我才需要一个人陪同。”说到这里,李牯冲着坎布吉亚笑了笑,“如果这位神箭手能与我同行,我相信一切事情都好办了。”原来,李牯早就发现了性格活泼的坎布吉亚其实是一个很热心的人,这样的人最好相处,而且,坎布吉亚那雇佣军的出身说明他走过许多地方,在外面生活的经验一定会很丰富。
坎布吉亚当然没有意见,立刻就同意了。
“好吧,你们两个一起同行我多少会放心些,不过,只有你们两个还不够。”说着,赵胜转过头对张邗说道:“张邗,把你训练的队员带上来吧。”
众人不知道赵胜说的是什么,一个个面面相觑,既尔又好奇地向门外张望着。
过了一会儿,门外飞快地闪进了十六名衣着奇特的精壮汉子,他们头戴黑色连衣帽,面罩黑色面具,背披黑色披风,身着黑色铠甲,每人手中拿着两把短剑,他们就像是一阵黑色的烟尘,无声无息地飘进了皇宫大殿那高大的门口。
塞古都斯和坎布吉亚好奇地来到这些人面前,敲敲他们那黑色的铠甲,又摸了摸看起来有些诡异的冰冷面具,觉得非常有趣。
“这些人都是干什么的?穿成这样,难道是要去矿里挖金子吗?”坎布吉亚觉得好笑,不禁发挥了一下自己的想像力。
张邗笑而不答,却冲着那些黑衣人使了一个不易被人察觉的眼色。
正在观看的坎布吉亚和塞古都斯突然间发现自己的手被两个黑衣人给抓住了,急切之间他们本能地向后退去,却不想脚下一飘,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旋了起来,在感受了一次风声在耳畔的呼啸后,两个人几乎同进摔到了地上。
“好!”能把这两个大块头旋起来,并在空中抛出去几步远,实在不是一般的力道,摩利列立刻就意识到这些人并非一般的凡夫俗子,不禁叫起好来。
坎布吉亚站起来坐到了椅子上,他已经见识了这些人并非是去挖金子的矿工,知趣地躲到了一边,可是,塞古都斯仗着自己有天生的神力,再加上赵胜传授给他的硬气功,为了挽回面子,他又扑了上来。
这一次,另一个黑衣人迎了上来,只是几个巧妙的动作,就把塞古都斯又抛了出去,塞古都斯爬起来还不服气,正要再上,却被坎布吉亚拉住了。
“你看!”一边拉着不断挣扎的塞古都斯,坎布吉亚一边提醒他回头观看。
“看!看什么看!有什好……”刚才还嘴巴里不服气的塞古都斯在回头的一瞬间傻眼了。
只见在大殿的门下已经没有了那十几个黑衣人,却凭空出现了十几个身着各色装束的人,这其中穿着明贵长袍的商人,有手持长枪的精锐步兵,有弯腰驼背的垂垂老者,还有一些各行各业的手艺人。
塞古都斯倏地转过头去,他想看看刚才把自己抛出去的那个黑衣人,却惊讶地看到一位身着粉色长裙、身材婀娜的年青女子,正用顾盼连连的迷人碧眼,含情脉脉地望着他呢!
“这……”塞古都斯一下子就傻眼了,吃惊的嘴巴张得大大的。
“见识到了吧!这就是张邗这几个月调教出来的一支特殊部队,他们可以进行各种伪装,相应的,他可以对敌人进行各种欺骗。”对于张邗的工作他非常满意,在介绍这些人的时候,赵胜的心里颇有些得意,因为,必竟张邗是自己的老乡,他的成功也是在为自己争光,“我给他们起了一个很特别的名字,叫做神隐突击团!这次去塞琉古王国调查的秘密使命,他们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赵胜说完,把目光又投向门口,众人也跟着向门口看去,眼前的情象再一次让他们惊奇不已。
原来,刚才门前那些各行人等都不见了,只有十六名黑衣黑甲的强壮武士,手执利刃威武地站在那里。
第二天,李牯和坎布吉亚带着十六名神隐突击队员踏上了去塞琉古王国的道路,当然,那十六名神隐队员已经伪装成了各种商人的模样,远远看去,他们像极了一支准备去贸易的商队。
“真不知道沃特被刺的真相是什么?”站在城头上目送李牯他们出城的张邗在赵胜面前自语着。
“不管真相如何,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意的赵胜内心翻腾着,一种被蔑视的羞辱感在他心里极剧地膨胀,而另一种强烈的杀气却更快地燃起了他的心中的怒火,他很清楚这个与华夏不同的西方世界的生存法则,咬了咬牙誓言般地说道:“塞琉古人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