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枫的追星如今也已修到一定的水平,在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之下,面对比自己实力低上好几个层次的家伙,若不能够一招秒杀对手才会使他惊讶。所以墨枫毫无障碍的劈了对方个两半。然而虽然斩出了这样充满杀气的一刀,可当对方的身体真正如撕裂帛般一分为二呈现在眼前时,没有见过这般血腥场面的墨枫立刻顿住被鲜血淋了满身,肠胃里突然就有了一些想要干呕的感觉。原本想要震慑住那些宵小之辈,谁知连自己都镇住了。
就是这么一停顿,另外的四人在大惊之后瞬间反应过来,在墨枫的感知中,离得最近的那人已然举剑而刺,因为离得近,也因为墨枫的不适导致的停顿,这一剑便已然刺到了身前,刺到了墨枫心口前的位置。
所幸墨枫虽然停顿了一秒,但素来的冷静让他如条件反射般向后撤了一步,就是这一步让他逃离了致命的一剑。对方的剑仅仅刺破了墨枫的衣服,割破了他的左上臂的肌肤,于是,一抹嫣红便绽放在了洁白的空中,血花如雾,剑光似风。
墨枫挥刀,之前用了魂技“追星”,体内魂力一时有些震荡,这时不能再度用出,从这儿也可看出墨枫距离“追星”大成之日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他的刀和对方硬拼了一击,两人都处于旧力未尽,新力为生之际,因此倒拼了个旗鼓相当。
被刀身传来的反震之力*退了一步,墨枫皱起了眉头。“魂士一重。”对方竟然是个魂士一重的家伙!这让墨枫感到微微有些棘手,对方可不是一个人,还有三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呢!
他抿了抿嘴唇,心中的战意却愈发的沸腾!
……
不远处,被墨枫那一刀的风采和那两断的尸体所震惊的苏史之正扶着小巷的墙壁不断呕吐,一直呆在家族中的他何曾见过如此血腥的场景?直到吐无可吐,却依旧还在干呕的苏史之脸色苍白的说道:“师……师尊,师兄他……师兄他没事吧?”
墨歧老人轻柔的拍了拍苏史之的背,和蔼的说道:“没事,你放心。”
“师兄……这,这也太狠了些……”
墨歧老人语重心长的说道:“史之,你未曾出门,所以不知这人心险恶,须知不对敌人凶狠,那便是对自己的狠。以后你要记住一点,那便是切不可有妇人之仁。否则害人,亦害己。”
墨歧老人凝视着十米之外的墨枫,心中有赞叹,亦有怜惜。这个孩子从小过的太苦,受尽了生活的罪,如今身上所带的杀气,或者说是煞气,更多的是来自于他对生活的愤恨罢?
墨歧老人摇了摇头,心中颇有些感触。
远处的墨枫受了点小伤,不过这并不碍事。他的动作依旧大开大合,横冲直撞,端的是一副杀神模样。其实他本是走的轻灵路子,可惜手中的斩马刀极重,挥舞不灵,便只好用一力降十会的暴力手段。
在墨枫对面的那汉子也是个拿重剑的家伙,行的是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的剑路,两人硬拼之下,倒是让这汉子直呼痛快。当然,他只是魂士一重境,对于墨枫这样的魂士二重来说还颇不够看,这没一会儿,那汉子的手腕虎口都震出了鲜血。
墨枫挥刀又在对方的重剑上砍出一个口子,忽听的那汉子吼了一声,急促喊道:“哥几个一起上,点子扎手!”于是藏在暗处的两人顿时拔剑猛冲而来。那第三人倒没出现,估计还在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
新来的两人和墨枫拼了几剑,墨枫心里一松,这两人都未超过魂士境,只是炼气八九层的修为,自己还能应付的过来。
魂士和炼气境其实差距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大,除非是到了后面几境,不然就算是高对方一个两个级别,想要一挑十数还是极难的。
“师尊,怎么办!又出来两个!”这边墨枫还未着急,那边苏史之倒先急上了。
墨歧老人也只是无奈安慰道:“没事没事,你师兄能应付的来。”
墨枫果然不负老人所想,纵横睥睨间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因为基础极为扎实,便使得他的每一刀都极有威力,招式与招式的衔接也极流畅。这时,那貌似头领的汉子重剑直劈而下,另两人则攻墨枫的下盘,三人倒难得的打出了一个漂亮的配合,然而看墨枫不慌不忙,在重剑快要临身之际倾侧身体,重剑便贴着他的脸斩过,剑刃上鼓荡的魂力吹得衣服猎猎作响,而墨枫的斩马刀已经垂直插在身前,另两人的剑都点在了巨大的斩马刀上,合二人之力,墨枫终于被震退了一步。
就在这个时刻,那隐藏在暗处的第三人终于不甘蛰伏,爆发出了必杀的一剑。
这人手中之刃极短,类似于匕首,比之匕首却又长了一些,说是短剑,剑刃下却无剑格。说时迟那时快,如同毒蛇一般的第三人递出了这阴险的一剑,这剑直指墨枫的后脑勺,若是真被其得手,墨枫怕不是落得个“肝脑涂地”的下场。
墨枫无喜无悲,在他的感知中早已清晰的掌握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也早有防备,这刻见对方送上门来,墨枫心道一声:来得好!他的身子便顺着后撤的力量全面爆发,左脚向前一蹬,借助反震之力迎向了那第三人。
如毒蛇吐信般的剑在墨枫了若指掌的情况下堪堪划过他的脸颊一侧,这一剑斩下了些许的头发,却连脸面都没割破。
然而墨枫的刀却以反向斩下,这一招有个好听的名目,叫做:魂不归。意指这一刀直接从人的天灵盖劈到会阴穴为止,从中切断的除了身子还有泥丸宫,也就是俗称的印堂,常人都认为人的灵魂便是处于此处,若是死时印堂穴撕裂,便会使人的灵魂重创,难以归魂。
那人眼见巨大的斩马刀在眼中越来越大,巨大的刀势携带着诺大的风雪率先灌向他的面庞,灌入他的口鼻,直让他感到窒息。他也算是果断之人,惊慌之下舍弃了那把递出去的剑,两腿交错间强行将魂力逆向运行,终于在斩马刀斩到他身子之前向后爆退了两米。
只是逆向运行魂力的结果便是他“噗”地喷出一口血来,这也是他必须付出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