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铸器堂门口,昨日的那位收钱的墨家子弟依旧翘着二郎腿悠闲地靠在门板上,偶尔还会冒出一两句牢骚。
“这破地方,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人,真够偏僻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老子才能调回家族,唉,赚钱,赚钱,咋个就这么难。”
阳光明媚耀眼,这墨家弟子狭长的眼睛微眯,看着远处走来的两个身影。
待对方走进,墨家弟子全身猛然一震,慵懒的神色一改从前,变得精神奕奕,满脸笑容。
“墨……二少爷,墨瑶小姐,两位来此有什么事吗?”
姑且不论早上墨枫取得榜首的威名,单是昨日铸器堂内的表现就能够震这些墨家弟子一个跟头。自然而然,对待墨枫的态度也变得微妙起来。
“没什么,就是再借用下铸器台,”墨枫淡淡说道,神色没有因为对方的礼敬而傲慢,依旧是不卑不亢,“这里是租银,你点点,不够再说。”
墨枫取出怀中的一些碎散银两,可是对方哪敢收?
“不……不用不用,家族规定,凡是直系子弟都可免费使用……”说到这儿,墨家弟子的脸微微一红,显然昨天他可不是这么说的。
因为之前的龃龉,今日这位墨家子弟变得格外殷勤。
“二少爷,这是您要的矿石。”
“大胖,你让开,把那个位置让给二少爷……什么!?你给了租金?去去去……二少爷要用,哪有你说话的份!”
墨枫看着眼前忙活来忙活去的墨家子弟,也不好指责什么,毕竟对方是为了自己,但是他还是制止了对方的行为。
“没关系,我用这个就好。”墨枫随意走到一座铸器台前,升起了火。
小丫头墨瑶还在一旁使劲憋着气,不为其他,这铸器堂内的空气质量实在是太差了,而且烟熏火燎的,墨瑶的小脸蛋都被熏黑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因此变得不漂亮。
墨枫抬头看了眼墨瑶,笑着摇了摇头,“小丫头,你要是难受就到外面等着吧。”
墨瑶鼓着腮帮憋着气的小脸通红通红,直到实在憋不住了,这才使劲吐出一口气。
“我才不要!我就要看墨枫哥哥……咳……打铁!咳咳!”
墨枫又揉了揉墨瑶的小脑袋,说道:“好吧,那你站得远一些,免得被火星沾上。”
墨瑶乖乖地踩着步伐往后退了三步。
墨枫拿过放在身边的铁矿摆在铸造台上,脑海中发出询问:“黄泉,这次我应该锻造什么?”
黄泉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像是训小孩一样的语气,说道:“昨日打的斩马刀只是让你过过瘾,让你有个大致的印象。今天,才是正式教导你如何锻造的日子。来来来,我先问问你,你可知锻造的基本是什么?”
“基本?”
“没错,就是基本!”
“是锻造的方式?”
“不对。”
“那是什么?”
黄泉牢骚道:“你这小子智商真低,一点自我发挥的想象力都没有,到底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呢!?真是蠢,要想打好武器,原材料自然就是基础。越好的材料才能有越大的创造空间让你打造。”
“可是我上哪去找高级矿材?”
“你可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黄泉如果有形的话一定会翻个大大的白眼,“铁矿不行,你就不能将它打成精铁?”
“精铁?就是铁矿的压缩么?”
“不错不错,傻小子终于会思考了!你说的这话呢,对也不对。之所以说对,是因为精铁的确是铁矿的压缩产物,但并不是压缩就足够的。你可知道,铁矿中真正的精铁只有百分之十左右,其余皆为杂质。你要想将铁矿打造成精铁,就要不断去其杂质,再不断压缩,最后才能成为你想要的精铁。”
墨枫紧了紧手中的铁锤,问道:“那我该怎么做?”
“均匀的打铁。哪里不平打哪里!”这句话听起来很有些江湖范儿,也很有些其他韵味。只是黄泉说的时候却显得很严肃。
“用你的心去感受,用你的魂力去体会,铁矿会告诉你,哪里是杂质,哪里是精华。”
说完这句,黄泉缄默。就像是一个得道高人授道之时只会说一句两句,哪管你听的懂听不懂。听得懂那是你的福缘,听不懂那是你福浅。黄泉在装神棍这方面的本事倒很形象。
墨枫缓缓闭上了双眼,魂士一重的魂力鼓荡着注入身前的这一块铁矿中,右手的大铁锤高高举起,又轰然落下。
当铁锤和铁矿相碰撞的一刹那,注入铁矿的魂力便传递过来一丝铁矿内部杂质的分布画面影射在脑海之中,这不知道算是几维的立体画面直接展现在墨枫的脑海中。然而,同样因为注入魂力的关系,这一下锤击就仿佛是自己打了自己一拳,魂力和魂力的激荡,使得墨枫好不难受,直感觉胸腔中有一股热血想要呕出。
脑海里若有若无响起黄泉的说话声。
“学会融合……它们都只是你的力量……是属于你自己的、能掌控的力量!”
墨枫定了定神,铁锤再一次举起,“砰!”七分力,三分收,之前就烧的通红的铁矿又一次变形。而魂力传递过来的杂志分布图像也有了新的变化。
因为之前黄泉的提醒,所以这次铁锤上注入的魂力和铁矿内的魂力形成了一道沟通的环形,虽然会使得魂力输出更加剧烈,但类似于刚才的魂力激荡情况再也没有发生。
“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墨枫的铁锤开始加速挥舞,砸在铸器台上发出“砰!砰!砰!”的剧烈撞击声。
“这穷小子是不是天生打铁的命啊!”黄泉和碧落嘀咕着:“在打铁方面的悟性怎么鬼精鬼精的?靠!一点就通,还触类旁通!”
碧落安慰道:“这不是一件好事吗?他越是聪颖,我们就越有希望。”
“可老子就是有气!想当初……”
“好啦好啦……多大的年纪了,还和……和小孩子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