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算盘尝过之后,点着头说:“这鱼做的味道好,辣中有麻,麻中有辣,有四川风味。
“哟哟,算盘老哥真能吹,吹得很严合,让人不得不相信。”拐子手说,“你看他说的‘辣中有麻,麻中有辣’,说的给真的呢,好像你给去过四川的呢。”
“你懂的啥?我这咋是吹的,麻辣就是四川菜主要的特点。”小算盘说,“你没有吃过天鹅肉,难道还没有见天鹅飞吗?这也不怪你,主要是你认得字太少了,看的书也太少了。”
财主帽白了小算盘一眼,很不以为然地说:“就你看的书多,也没有当上个一官半职的。还不是成天的按算盘珠子瞎拨弄?”
“话不能这么说。”小算盘说,“虽说我没有弄上个一官半职的,可是上至天文,下至地理,各方的风水人情,我虽说没有去过,也能知道点。你呢,哈哈,你除了知道夜里睡觉,憋不住尿了,要起来放水,还能知道多少?”
“哈哈哈哈,你看你把帽哥说成什么了。”拐子手说,“好像帽哥只知道吃清炖乌龟似的。哈哈哈……”
“哇哈哈……”小耳朵大笑着说,“我突然发现,帽哥要是再戴上他以前的那顶西瓜帽,头显得尖乎的,再一伸脖子,那更像了。哈哈……”
大家都跟着说笑了一番。
说笑完毕,村长看着老财迷说:“还得请你把大家的酒都给写满,我有话要说。”
老财迷起身逐一把各人的酒杯写满了酒,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村长扫视了一圈,又清了一下嗓子,才说:“财迷老弟今天很是破了费,约我们到府上一聚,其目的我想大家都知道的,现在咱们就一起帮着财迷老弟议一议,他的这个想法是否可行,是否有发展前途,如果要干,需要注意什么,提些建议,给出计谋,说的干脆点,就是请各位出谋划策吧。大家先谈谈,酒等会我们还要接着喝,如果不够,财迷老弟再去买。”
村长着着老财迷说;“财迷老弟,怎么样,行不?”
老财迷一听村长问他,忙回答道:“怎么不行呢,太行了。”他又看了小算盘一眼,说道:“兄弟们有什么好的建议只管提出来,尽管说吧。我绝对虚心听取。”
小算盘看着村长说:“村长啊,说出来不怕您笑话,我们这些人也都没有见过多大的世面,就是能提出一点小小的建议,肯定也是片面的很。还是请村长先说说,也好给我们指出一个说话的方向。”
“还是算盘兄弟说起话来,听起来既舒服又觉得说的很对。虽说听上去感觉马屁味十足,可也真也不出来。”财主帽说,“算盘老弟真高。我们弟兄以后真的跟算盘老弟学学。”
“嘿嘿……”老财迷笑了笑,说道:“大家还是先别说话,听听村长的意见吧。”
村长直了直腰,又清了一下嗓子说:“那好吧,我就先说说我个人意见与想法,当然也只是说说,未必就说得对。只是一个参考意见吧。”
村长略停了停,又说道:“财迷老弟的这个想法我觉得可行。兄弟们也都知道,目前我们村也算是个大村子了,接近一百来户,好几百口人呢,目前在咱们有酒馆、有当铺、有废品收购处、还有一杂货铺、还有一个菜店。菜店的菜也得是从别处买进来再卖给村民的。咱这么大的村庄真没有一个自己做豆腐的,所以要我看啊,这个可行!”
村长说完,扫视了一圈说:“大家可以仁者见仁,智者见智,都说说吧。”
“我说说我的看法。”小算盘说,“刚才村长把我们整个村子的情况简要说了一下,我觉得说的非常准确,非常及时,也非常必要。为什么这么说呢,道先,村长对咱们村的情况最了解最清楚,掌握得最全面,村长说迷老哥的想法可行,那就一定可行的。”
小算盘说完了,见没有人接着说话,便用手捅了财主帽的一下,说道:“帽哥,你也是常经在咱们村四处走动的人,说说你的看法。”
财主帽说:“你说完我就想说了,我是觉得自己说话,说的不准确,没有你说的,那个、那个,不如你说的那个流畅。呵呵,所以在你面前,我不敢轻易,不敢轻易的说多些。我啥时候有你这个水平就好了。嗨嗨……”
“帽哥真是太抬举我了。”小算盘说,“我也是想到哪说到哪。大家都是兄弟,又没有生人,还讲究那么多干吗呢,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的嘛。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话是这么说,毕竟心里吧还是有担心的。不过现在我就按小算盘说的,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了,不妥的地方,大家也别在意。我也是觉得财迷老弟这个想法不错,就像村长说的,可行!大家想想,我们平时吃豆腐,也都是外面来卖的,有推车子来卖的,也有蹬三轮车来卖的,有吃来口感好的,也有吃起来不咋的,不管怎么说,都是外村的还咱这儿卖的,咱们自己村就没有自己做的了卖的。”
拐子手说:“帽哥说的是事实。如果迷哥能做豆腐卖,咱们不但能吃上新鲜豆腐,也给咱们村争了光。这个我觉得确实好!在坐的兄弟也差不多都知道我,我以前是经常在集市上转悠的人。有一次,我与一个熟人在集市上瞎溜,走到一个豆腐摊前,他热情的与摊主打招呼,那摊主也很热情地对待他,他很自豪地给我说,那卖豆腐的是他村子的人,豆腐做的好,名声可响了。他村子也跟沾了光,村名也跟着响了起来。”
“噢,你说的是不是柳子屯?”小耳朵问。
“看看,看看,耳朵哥都知道这个村子,我说的是真的吧。”拐子手说,“你们还不知道呢,我的那个熟人当时表情要多得意,有多得意,说他村子可有名气了,我当时看他那一脸骄傲的神情。真是让我来气,当时都想扇他两巴掌。”
“拐子老弟说的确实是真的。”小耳朵说,“我以前还卖狗肉的时候,就知道这个情况。当时有两三个豆腐摊呢,都是柳子屯村的。我尝过他们的豆腐,口感不错,豆香味挺浓的。那豆腐水分少,用手一摸,硬乎的却还有弹性。”
“还有一件事你们不知道的呢。”小耳朵说,“兄弟们还记得高老庄的员外吧,他宴请乡亲,就是用的柳子屯的豆腐。而且用柳子屯的豆腐做了两道菜。”
“做了两道菜?”老财迷一听这话,忙问,“用柳子屯的豆腐做的两道菜?”
“是的,就是用柳子屯的豆腐做的两道菜,那好看又好吃,我现在还记得那两道菜呢。”小耳朵得意的地说。
“那当时咱们咋没有吃着这两道豆腐菜?”老财迷问小耳朵,“是不是上菜的人忘了,没有给咱们那桌上这两样豆腐菜了呢?”
小耳朵生气地说:“你还好意思问?连热菜都没有等到时候,咱不就被人家打跑了吗?”
村长听了也笑了,说道:“听说你们因为作诗争酒喝,也不知因为什么打起来了,那员外很生气,就让看家护院的给打出来了。是这么回事不?”
财主帽一听这事就要上火了:“这事都怪……”
“挡住!”村长一看财主帽要上火,马上对财主帽摆了摆手,说道,“咱们以前不是有言在先吧,过去的事不要再提,我刚才只是说个玩笑话,大家都不必当真。”
小算盘说:“村长说的对。以前咱们都是当面同意的,过去的事情不论谁对谁错,都一张掀过去,不再重提了。兄弟们都要遵守,刚才村长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说个玩笑话,哪能当真的。帽哥,以后可不许这么大的火气了。”
“是了,是了。”财主帽说,“刚才我一听到没有捞到吃豆腐菜,觉得太可惜了,就把什么都忘了,我以后真要注意点,不能一听到吃就把什么都忘了。呵呵。”
“帽弟,也别生气了。等我以后做了豆腐,专门用豆腐做几样菜请你。嘿嘿……”
“你专门做豆腐菜请我?”财主帽看着老财迷说,“哈哈哈,我要等到猴年马月吧,你就忽悠我吧,你多是那种大方的人啊?”
“帽弟啊,你咋不相信我呢,你看你把我说成什么样的人了?好像我很小气似的。”
“你还不小气?就以前你那财迷劲,现在说句不好听的话,你恨不得碰见一堆狗屎都得扒开细细地查看,看看是不是能扒出一粒珍珠,你还说自己不小气,那啥才叫小气?”
“吾哈哈哈……”小算盘笑着说,“夸张了,有些夸张了。”
大家跟着笑了一回。
小算盘对小耳朵说:“你说你知道那两样用豆腐做的菜,当时你不也跑回家了吗?”
“是的,我当时是跑回了家。”小耳朵说,“我到家之后,觉得不吃完太可惜了,我就洗了脸,找个帽子戴上,换了最新的衣服,又跑回去了。到高老庄的时候,我说有事来晚了,就找到我那个远亲。跟他坐一起接着吃的。”
“啊哟哟,佩服,佩服!”财主帽不由地伸出大拇指,“真看不出来,耳朵老弟是个很精明的人哪,以后可真不能小看了耳朵老弟!”
小耳朵得意地说:“没有啥,没有啥,这小事值得一提。”
“你能说出来那豆腐菜是如何做的吗?”
“当然能了。”小耳朵得意地说,“我当时就想,豆腐这么便宜,却能做出这么可口的菜,要是自己知道了做法,以后自己买点也做了吃,那不是很好吗?第二天,我又去员外家,他们中午摆了几桌饭,都是员外的亲戚,我没有敢到桌上吃,就到做菜的锅台边,看到了大厨的做菜方法。”
老财迷看着小耳机,无声地向小耳朵竖起大拇指。
小耳朵笑了笑说:“我给你们说,这其中的一道菜叫做‘油豆腐烧茄子’。我看了做法也很简单的。先把豆腐切成片状,放油锅中炸透了,有点发黄捞出来放在一边;把茄子不要削皮,切成块,也炸熟了捞出来放在一边;还有海带,切成四方的;又把胖辣椒,有红的也有青的,都切成四方块状的。然后往锅里加油,然后从料盆里抓些葱丝、姜丝、蒜片等炒一会,闻着有香味了,再倒点酱油,然后加水,我看那水发白,好像是高汤似的,烧开一会。接着撤上葱花。最后后把前面做好的豆腐、茄子、海带、辣椒一同倒进锅里,用勺子一抄,就开以盛出来装在大盆子里,再滴上几滴香油。这道菜就做好了。哈哈,吃起来又香又爽口。”
小耳朵看大家都很用心的听着,越发说的有劲了:“另一个豆腐做的菜叫‘鸳鸯豆腐’。做法就更简单了,不过看上去满好看的,也是比较好吃的。我看那做菜的大厨是这样做的:把豆腐切成稍厚的片状,用其中的一半放在油锅里炸,炸到金黄色的时候捞出来放在菜盆里,然后把另一半豆腐放在水锅里煮,水锅里要加盐、花椒等材料,煮一会差不多熟了,就捞出来也放在盆的另一边。再接着往水锅里放一、二棵油菜焯熟了捞出来。拿出菜盘,盘子一边放油炸的豆腐,另一边放水煮的豆腐,豆腐中间放上油菜。然后再用炒锅,往炒锅里放上油,加上肉潜沫翻炒,再加入青椒丝和红辣椒丝、豆豉,木耳丝等再翻炒,再加一点汤,再炒两下,烧在豆腐上就行了。你们可以想想,一半是黄色,一半白的,中间是青色的,那才叫色、香、味俱全哪。”
“好好,不错,不错,别说了,再说的话,财迷老哥就要流口水了。哈哈……”小算盘说,“咱还是书归正传吧。我觉得小耳朵说的这么多,其中心还是一个问题,那就是豆腐的质量。大家想想,如果柳子屯的豆腐质量不咋的话,那么高老庄的员外就不可能用柳子屯的豆腐做菜的。这样看不管做什么,都得有自己的特点才好。”
财主帽点了点头说:“算盘老哥说的是这么回事,常言说‘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同样都是豆腐,那就看谁的吃起来更有味,谁的吃起来口感更好。那才能在集市上站住脚,才能传声扬名。”
“帽哥说的好。”拐子手说,“只要有名声了,那就好卖了!我希望迷哥要做的话,就要做好,做出名声,要把柳子屯的名声压下去。”
“对,就要有这种想法,也要有这种决心才对。”小耳朵说,“什么时候也能让办酒席的人到咱村来买豆腐,那就好喽。”
村长说:“大家说了那么多,可以说达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迷弟的想法是完全可行的,是有发展前途的,可以放心地去干了。至于如何做好,如何创出自己的特点,如何打响自己的名声,这些细节问题,还需要细加考虑。弟兄们还有不同的意见没有?”
大家表示没有异议,都同意村长的说法。
村长说:“既然弟兄们都没有其它意见,现在就把这事暂告一段落,大家再喝会酒吧。”
小算盘说:“财迷老哥,你看你是不是去烧会火,让阴阳脸过来一会呢?”
老财迷看了看村长,村长点了点头说:“应该这样。”
“这好大一会了,把做好的热菜端上来吧!”拐子手对老财迷说。
老财迷起身去厨房,还没有走出门,财主帽就向他喊道,“干脆热菜都端上来吧。”
“炒菜来了。”老财迷和阴阳脸各端着两个盘子,把四个炒菜端了上来。
老财迷放下菜,看了一眼财主帽说:“这菜不上来了吗,我刚才还没有到厨房呢,你看你嚎的,给捞不到吃的呢。嘿嘿……”说完就也不等财主帽回话,就跑回厨房了。
阴阳脸放下菜,就从在了老财迷的位子上,把老财迷的杯与筷子挪到一边,又把自己用的杯与筷子拿到了自己面前。
村长说:“你烧火有功,自己把酒倒上喝两个吧。”
阴阳脸也不客气,就自己给自己倒了两杯满酒,一气喝下了。
“吃菜,吃菜。吃点热菜。”“阴阳脸招呼着,“都来,都捣,大家都吃尝尝。”
小算盘对阴阳脸说:“脸弟啊,你财迷哥,不不不,你财迷弟。呵呵,你看看,本来你叫老财迷哥的,这下偏要称弟,翻了个。不小心就按原来的称呼了。你财迷弟一离桌,那你就可算是主人了啊,你给兄弟喝一圈吧。”
小耳朵说:“算盘老哥说的有理,你们可是亲戚,迷哥不在,你就要顶大梁了。哈哈,快给弟兄们喝个酒。”
“给每人喝几杯?”
“接说得给每人喝两杯,当然如果你觉得拿不住,至少你得给每人喝一个满杯。”财主帽说。
阴阳脸听了,很乐意地接受了:“好好,那我就每位喝一杯满酒。”
还是按照老财迷的喝酒时候的顺序,阴阳脸开始进行起来。
由于喝得都是满杯,又喝得急,当还剩下拐子手和小耳朵的时候,阴阳脸撑不住劲了。说话也不那么利索了:“村,村长,我不行了。有点撑不住、住了。不能再喝、喝酒了。”
“坚持坚持,坚持就是胜利嘛。”拐子手说,“还剩两个人,拿出你的勇气,坚持到底。来来,咱哥俩喝。”
“好,好好,我坚持,来拐子弟,喝。”阴阳脸眯着眼,又一猛然一口,喝了一杯酒。自己拿酒壶都不稳了。
小耳朵忙起身,接过酒壶,先给阴阳脸倒满了酒,又给自己倒上,说道:“脸哥真是海量,佩服佩服。”
“海、海量个啥,我都晕了,都、都有点坐不稳当了。”阴阳脸端着酒杯摇晃着说,“虽说有点晕乎、乎的,不过该喝的酒我还是要、要喝的。来耳朵老弟,喝!”
他说完,张开大嘴,把洒了还剩大半杯的酒倒进嘴里。
阴阳脸使劲的咽了酒,眯着眼看着小耳朵说:“咋样,老弟,我喝酒咋样,还行吧?”
小耳朵忙竖起大拇指说:“行行,绝对地行,喝的干脆利索。脸哥真是海量,厉害厉害,我真服了你了。”
“我、我不能喝了,今天可真、真是到量了。”阴阳脸自言自语地说,“我不能喝、喝了,我得去、去、去烧火。”
阴阳脸自己说着说着,摇摇晃晃地去厨房了。
村长看到这情景,说道:“怎么样了兄弟们?时候也不早了,要不然咱今天酒就喝到这地方,吃点饭就结束吧。”
大家都同意村长的意见,都说今天酒喝的也很尽兴了,再吃点饭就结束。
村长说:“耳朵老弟,你去厨房给他们说一声,要吃饭了。”
“好的,我就去说。村长,咱们吃点什么呢?”
“下面条吧。”村长说:“弟兄们以后要常来常往,就给每人下一碗面条。怎么样啊?”
小算盘说:“对对,村长说的对,以后要常来常往,就吃面条。给老财迷说,把面条做的长些,哈哈……”
村长也笑着说:“面条不但要做的长,还要细点,细水长流嘛。对了,兄弟们,还要每人一碗面条够吃不?”
大家都说足够了。
于是,小耳朵去厨房把意思说给了老财迷。回到桌子上,小耳朵就告大家,阴阳脸趴厨房的凳子上睡着了。
面条下好后,老财迷端了上来,大家吃过饭后,都夸奖今天吃的好,喝的好。老财迷听了也觉得十分高兴,居然很大方地说,今后还要多请弟兄们几回。
大家听了心里也感觉很舒服,便都与老财迷握手道别,各自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