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涯大喜过望,看着师兄走远,小心翼翼地走近魔傀,只见这魔傀双眼死灰,毫无表情,应该是个死人炼成的。
伸手在魔傀面前晃了晃,魔傀丝毫不动,向天涯出言喝道:“嗨!我走了?”魔傀还是一动不动。
向天涯心道:“看你这傻样?知道什么是走吗?不过,师兄应该不会放个不会动的东西在这里?”
向天涯眼珠一转,已有了注意,打了个哈欠,道:“啊!好困,去睡了。”作势向山洞中走去,脚下却一个急转扑向洞外,心道:“这傻家伙一定会上当!”
黑影一闪,魔傀已经站在向天涯身前,速度竟快的出奇,向天涯差点没撞到这魔傀身上,幸好及时收住脚步,心中大惊:“这么快!”
向天涯身子一晃,脚下不动,想骗过魔傀,不想这魔傀并不上当,却是丝毫不动,但只要向天涯移动,那魔傀便会跟着移动,挡在他身前。
一连试过几十次,全被魔傀拦住,竟没前进半步,他往回跑,魔傀也不拦他。向天涯心道:“原来这家伙一点也不傻,全是装的,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睡觉,等他睡着了就没法拦我了,不过看他这死人样,应该不知道睡觉是什么。这下可难办了!”
向天涯在洞里转了几圈,突然怒道:“是你*我的,说不得,老子要跟你动粗了!”他反手拔出随风剑,斩向那魔傀。
魔傀终于抬起头来,用那双死鱼眼看着随风剑,突然一拳轰去,拳上乌芒闪烁,与随风剑拼了一记。
“当”的一声,拳剑交击,竟发出金石之音。
一股大力传来,向天涯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却见那魔傀只是晃了一下,一步没退,高下立判。
向天涯惊道:“这么厉害!”他心中不甘,合身扑上,随风剑光芒暴舞,气浪翻腾,与那魔傀狠斗。
魔傀双手乌光大盛,忽拳忽掌,与向天涯斗在一起。
也不知这魔傀是如何炼成的,偶尔被随风剑斩在身上,“当当”作响,却没有丝毫损伤。向天涯可就惨了,被这魔傀轰中一拳,直打的他吐血飞退,不过只要他躺着不动,魔傀也不会再出手。
魔傀是受韩东来控制的,韩东来允许他打伤向天涯,要不然向天涯毫无顾忌,就没什么效果了,还不如大家都坐下来歇一会儿,何必费这力气呢!
这一场狠斗一直持续了一柱香的时间,翻腾的气劲使得洞壁上碎石纷落如雨,直到向天涯被打得浑身浴血,躺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才算停止。
向天涯躺在地上直咳血,心中却觉痛快无比。他从未经历过如此痛快淋漓的战斗,他以前只有被揍的份,这魔傀虽胜他不少,至少还有还手的余地。
向天涯受伤虽重,收获更大,他意识到真元要收发由心,才不至于浪费,学会了规避危险,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他离高手还有很远的路要走,不过他并不担心,一场战斗换不来就用百场,他有的是时间。
修养了大半个月,向天涯的伤势恢复过来,便急不可耐的再次跟魔傀狠斗,上次的狠斗让他受益匪浅,这一次他撑了小半个时辰,由于他的进步,魔傀出手更狠了,向天涯自然被打得更惨。
向天涯慢慢发现疗伤也是一门学问,他一次比一次伤的重,疗伤的时间却越来越短,于是,战斗发生的更频繁了。
就这样又过了一年,向天涯的身法速度快了数倍,出手的威力也越来越大,偶尔能够将魔傀轰退,不过魔傀瞬间又冲上来,向天涯始终没法出去。
这一日,向天涯苦斗两个时辰,直到真元耗竭,竟奇迹般的没有被魔傀击倒,这还是破题第一遭。
向天涯坐在地上呼噜喘气,心中兴奋异常,心道:“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出去了。”
这时,洞口又出现一个黑影,原来是自称大魔王的小黑。
自从一年前石门不再关闭,向天涯就勒令小黑送酒过来。果然,小黑将提着的一坛酒仍给向天涯,不过他还不敢进洞,这山洞四周布了阵法,他的五行土遁不起作用,万一魔傀不放他出去可就惨了。
小黑一屁股蹲在洞外一块石头上,道:“天涯,我这次出去听说了两个消息,一个是人族的,一个是妖族的,你先听哪个?”
向天涯接过酒坛狠灌了一气,道:“哪个是好消息先说哪个。”
小黑道:“都是坏消息。”
向天涯颓然道:“那你想先说哪个就说哪个吧!”
小黑道:“妖族的大战终于平息了,诞生了两位新的妖王。”
向天涯急道:“有没有熊虎?”他以前听小黑说过熊虎也在争夺妖王之位。
小黑道:“没有,听说他被人打的重伤,差点连命都丢了。新的两位妖王中一位叫‘囚牛妖王’,熊虎就是被他打败的,另一位是个女的,自称‘空花妖王’。”
向天涯叹道:“熊虎大哥这么厉害竟然会被人打败,这个‘囚牛妖王’道行够高的!”
小黑道:“这个‘囚牛妖王’是妖神殿大长老的弟子,身上有上古神兽的血脉,当然是极厉害的。”
向天涯感叹了一会儿,又道:“另一件事呢?”
小黑道:“凌音阁的阁主蓝盈衣几个月前跷辫子了,据说凌音阁分成了两大势力,一派以凌音阁阁主的大弟子蓝月楼为首,另一个势力是凌音阁大长老所带领的,两大势力为了阁主之位互不相让,吵得不可开交,就差没打起来了。”
向天涯听闻老板娘的名字,一个激灵站了起来,不自觉的向外走去,没走几步被魔傀一拳轰倒。
向天涯一激动忘了这茬,白白吃了一拳,心中暗骂。他记得老板娘说过凌音阁阁主让她回去接掌凌音阁的,爬起来道:“凌音阁的阁主死前没定下阁主是谁吗?”
小黑见向天涯吃了一记饱拳,扭头偷笑,闻言回过身道:“本来是传给她的大弟子蓝月楼的,可是另一派的长老们说她勾结魔道,不肯奉她为阁主。”
向天涯心道:“那群狗屁长老肯定又拿老板娘与尸鬼道弟子相爱之事做文章。”他忍不住破口大骂,骂了一阵,怒气渐消,道:“现在怎么样了?”
小黑道:“我也不知道,老娘们儿最爱吵架了,估计还在对骂吧!”
向天涯听他一句老娘们儿把老板娘也包括进去了,暗骂道:“你才是老娘们儿呢!”不过小黑好心给他来送酒,他也不好骂出口。
小黑又道:“我先走了,万一被你师兄发现我给你送酒,非扒了我的皮不可!”说完贼头贼脑的四处看了看,转身跑了。
向天涯听闻老板娘遇到麻烦,急得团团转,恨不得飞到老板娘身边去帮她,可师兄绝不会放自己出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打败这魔傀。他看着魔傀站在洞口处一动不动,气不打一处来,怒道:“你姥姥的,再来打过。”
向天涯冲向魔傀,冲到一半突然停下了,他回身抱起酒坛放到山洞最里面,满意地点了点头,再次冲向魔傀。
由于还没有从刚才的狠斗中缓过劲儿来,向天涯毫无疑问再次重伤倒地。
两个月后,向天涯发现自己非但没有进步,反而比之两月之前还有所不如,他知道是自己*之过急了,心道:“这样下去不行,我要静下心来,否则要闯过这魔傀,恐怕得十年以后了,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还怎么帮老板娘?”
小黑偶尔来送酒,顺便告知他一些修真界的大事。向天涯最关心的还是老板娘,幸而凌音阁的纷争还在持续,这对他来说,虽然不是个好消息,但至少不太坏,这就足够让他定下心来修炼了了。
时间不知不觉又过了两年,对向天涯来说至关重要的两年,也是他进步最快的两年。
这一日,向天涯打坐完毕,下了石床,径直走到魔傀面前,低声道:“多谢死人大哥这三年来的陪伴,不过我没兴趣配你耗下去了,今天将会是最后一次比斗。”最后一句话斩钉截铁,包含了他强大的决心与信心。
向天涯退后两步,缓缓拔出随风剑,随风剑原先碧绿如玉石的剑身经过他三年来真元的不停灌入,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如今变成了黑白两色,仿似他用真元凝出的光剑。向天涯大喝一声,随风剑炽烈如虹,剑芒吞吐,光浪翻腾,阵阵咆哮之音从虚空中传来,气势之强与三年前几有云泥之别。
向天涯身随剑走,全身真元流走,每一步踏出,脚下裂纹蛛网般蔓延,瞬息间来到魔傀面前,大喝声中举剑下劈。
预想中的轰鸣没有出现,只见魔傀身子一侧,让开了洞口。
向天涯灌满真元的一剑有力没处使,好像用千斤之力去打了一只蚊子,只觉说不出得难受,登时闷哼一声,一跤坐倒,全身真元翻涌,差点喷出血来。
“不错!虽然还做不到收发由心,但如此强猛的一剑,能够被你收回大半,只是受了点轻伤,已经很不容易了,师兄为你高兴!”随着话语声临近,韩东来缓缓出现在洞口,微笑着看着向天涯。
向天涯翻身坐起,心道:“魔傀自动让开,应该算我过关了吧!”他大喜道:“师兄,我过关了?”
韩东来点头道:“恩!”
向天涯道:“可以下山了?”
韩东来道:“随时可以!”
向天涯欢呼一声,一个箭步来到洞外,大喊道:“我向大仙人终于出关了!哈哈哈哈!”声音在群山之间来回激荡,久久不散。
韩东来看着身前欢呼雀跃意气风发的师弟,心中说不出的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