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10-29第二更————————————————
薛彻看了看手中的酒壶,沉声称是。
“既如此,嘉有一席话不得不说。”郭嘉掏出自己吃酒的家伙猛灌一口,接着说道:“此番天下之乱,上起于桓灵昏聩,下源于士商误国,从根源上讲与你又有何干?此其一。其二,你的有些善意的行为,虽然间接的推动了这灾难的提前发生,注意我说的是提前,那就意味着如果没有你存在它就不会发生吗?只怕不是吧!张角去年不会起事,今年不会起事,谁保他终生不会起兵造反?好,即便张角不反,保不准还会出来一个薛角、郭角、牛角站出来尝试摸拭一下这肮脏的世事。所以还是说,大汉倾危,责任并不在某些个人,而是整个社会从根源上便已经腐朽。嘉更是认为,这件事更是与你毫无关联,更不用说负有责任了。其三,打乱之后必有大治,这可是你说的,一场灾难却能够唤醒所有大汉之人的安危意识,岂不总比苟延残喘要好得多?如此说来,如若是你推动了这场变革,不但无过,反倒还有功了!”
听完郭嘉的一席话,薛彻心里释怀了很多。埋首想道:“是啊!即便没有自己,按照历史的脚步,张角也会在中平元年二月起兵举事的,自己只不过将他提前了半年。当然,即便自己阻止这场起义,只要社会体系没有质的改变,仍然会有他人站出来的。”他心里仍然明白,自己在这场变革中虽未犯大恶,但是也远没有像郭嘉说的那样光荣,至少也起到一定的推波助澜的作用,总之不甚光彩。
过了一会,薛彻率先打破了这屋内的沉寂,又从怀中摸出一壶酒来,与郭嘉手中之壶碰了一下后,再次一饮而尽。酒一下肚,薛彻接着悲切地说道:“可是父亲,却是因我而死。如若不做那县令,现在当活的好好地!”
“伯父去世,嘉虽伤心不已,然心中却又为他高兴。”
闻言薛彻含含糊糊“恩?”了一声。
“伯父虽死,然则死得其所,死的似那盖世英雄豪气冲天。”
薛彻一听,再度留下伤心的泪水,大声说道:“英雄?我看他就是狗熊,仅仅为了‘英雄’二字,就舍弃妻儿不管不顾,强作逞能最终死于非命!英雄,这样的英雄不做也罢。我只想要回父亲,而不是这什么破英雄!”说着说着,禁不住大哭起来。
郭嘉闻言,愤怒的提着领子一把便将薛彻从榻上提了起来,盯着他的眼睛大声说道:“不许你这么说薛伯父!伯父一生为官清廉,以护佑一方百姓为己任。为了完成夙愿经此一役更是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这种舍小家卫大家的行为,正是我辈学习的楷模。反观你,得知父亲如愿去世之后,身为伯父子嗣不说以他为荣,反而对其一世英名恶意中伤。若伯父有灵听到最心爱的儿子如此说他,当如何难过?”
“啊?”虽说来到东汉已经十余年,但是21世纪那份自私的人生观、价值观仍然深深影响着他。面对郭嘉的一番质问,薛彻立刻懵了。是啊!父亲在天上看到我这样说他,那该有多伤心。看到我这样颓废该多失望。可是父亲,你能听到吗?我该怎样做才能把历史向好的方向推进?
看到薛彻眼中那份迷茫和无助,郭嘉接着说道:“老薛,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不如重新翻开新的一页,再做打算。方今天下大乱,我等应仿效伯父,立志济世救民。同时通过学习不断的武装自己,以备将来早日将历史推动到‘大治’道路上。”
听到郭嘉这样说,薛彻心里顿时豁然开朗,不由惊喜的大呼起来:“是了,是了。早日把历史推动到大治的道路上。”此刻他想到一人,也只有他才能快速的给这昏暗的时代带来一丝光明。他终于把这一切的一切都想通了,既然自己惧怕肆意作为会引起历史的恶性突变,那么如若有计划的推动某些事件的进程,定然会提前结束这消耗了近百年的诸侯纷争,从而早日良性的将举国归于一统、万民解救于水火。
想完这一切的一切,薛彻激动极了,一把搂过郭嘉,在他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大口。嘴中则不停地大呼:“痛快,痛快……”
郭嘉恶心的抹了抹脸上的唾液,抬腿冲着薛彻便是一脚,嘴上虽然不停地叫骂着,心里却乐开了花。心道:“终于算把这倔驴拉回来啦!”
“咦没酒了?”薛彻敲了敲已然空无一物的铜质酒壶,张口向门外大呼:“薛路,薛路,速买些酒菜随我回家!我要奉孝通宵畅饮”
薛路一路小跑,待进得门来,看着狼藉的地面,不由悲伤的低下头,说道:“二公子,万不可再饮啦!连日如此饮酒,必会伤身啊!”
薛彻一听,大笑起来,说道:“今日公子高兴,自可饮之。来日定不再饮。”
听公子这么说,薛路疑惑不已,“心道:刚才还听到屋内传来噼里啪啦似是打架的声音,这会怎么就又好了?”想完,薛路疑惑的抬眼望向郭嘉,在得到对方的肯定之后,激动地大吼着“公子好了”蹦蹦跳跳出门拿酒去。
薛彻爽朗大笑,起身欲走。几番思虑,总觉应在这泡了半年的酒吧再留些念想才是。遂用力咬破食指挤出鲜血,在郭嘉疑惑的目光下,随着唱和抬臂大书,“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好个‘不破楼兰终不还’!志比天高,这才是薛旺才嘛!”看着那墙间透着鲜红的字迹,郭嘉爽朗大笑,道:“走!许久未见,同去你家一醉方休!”
馆内众人失落的看着这人中之杰大步离去,心中暗骂郭嘉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神童作诗那刻却来搅局。
“快来看呐!”低头不语间,却听那南方口音士子惊诧大呼:“青莲先生留下笔墨了!是首豪情万丈地血诗……”
……
异日,薛彻一起身,发现自己“枕边人”已经消失不见。起身一问才知道,郭嘉今日一早便回返南阳继续游学去了。
薛彻这才摇了摇头想起,昨夜郭嘉还曾相邀自己共赴南阳,拜大贤庞德公为师继续深造。只不过被薛彻拒绝了,一则自己现属戴孝之身不便远游;二则母亲现在病重,还需薛彻贴身照料。准确的说只能由薛彻照料,原因就是荀氏的精神虽说时好时坏,但是无论好坏却只认得薛彻一人,只是好的时候知道他是自己的小儿子,坏的时候把他认作薛治而已。
起身来到草庐之外,凝望着蔚蓝的天空,薛彻心中不由感慨。还是古代着无污染的天空蓝啊!郭奉孝都在为未来不停的努力准备着,自己能甘居人后吗?自然不能!不过自己这剩下的将近两年半的公休假该怎样度过呢?该怎样再武装下自己以迎接未来的挑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