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10-29第三更,今日共五更,献给尊敬的书友云中小手,谢谢您给的赏银。
此外明天仍然五更,主要是因为推荐悬赏又到了,本该今天发的。但是一日六更实在太密集,所以匀到明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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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彻不停地思考,不停地规划。过了半晌终于有了计较……
郭嘉走的当天,薛彻便令家人进城做了块匾额,悬于草庐大门之上,上书“青莲居”三个楷体大字,以不断提醒自己树立君子之志,仿效父亲,行君子道拯救万民、匡扶正义。终日埋首苦读,研习兵法。通过黄巾一役,他才算真正知道,要想在这个腐朽的社会背景下变革富民,唇枪舌剑是毫无作用的,只有枪杆子才能打出崭新的时代,此刻也才真正了解了毛主席:“枪杆子低下出政权”这句话。
除此之外,编纂书籍仍然是薛彻每日必做的功课。毕竟已经来到东汉十四年多了,一些例如高等数学和化学之类的知识已经遗忘殆尽,就连学了七年的俄语几乎记不清了。为今之计,尽快分门别类编纂成册才是第一要务。不过这些书籍却又与《原富》那样的理论书籍大为不同,而是非常类似后世的学生课本。按照他的规划,自己要在十年的时间里,修订《算术》、《格物》、《统计》、《商术》四部书,分别讲述数学、物理、统计学、宏微观经济学知识,以备流传后世。现在《算术》快要截稿,已经写到二元二次方程的相关内容。
……
转眼之间,三年孝期将过,灵帝也已多次来信催他回京复职。看着呆坐在屋内的荀氏,薛彻心中担忧不已。三年以来,派人可谓访遍中原名医,然则却无一人能够救治母亲。他还曾试图寻找华佗、张仲景,然则人海茫茫,如何寻得?至今二人下落不明。他也知道,即便找到二位当世神医,也不一定就得母亲,毕竟心病还须心药医嘛!
三年中,自己可谓对母亲呵护有加,然则却丝毫没有使得这心病有所好转,反而日渐恶化。对父亲的那份浓烈的爱,在父亲去世的那一刻却如同重锤击在了她的心上,她病得太重了!
如今姐姐均已出嫁,哥哥,母亲又已认之不得,自己如若回京,何人能照料母亲?如若携母进京,又恐路上舟车劳顿反而害了母亲。自己何去何从呢?
想了半晌薛彻最终决定,还是回了皇帝辞官回家,陪母亲终老算了。于是洋洋洒洒再次向灵帝打了个报告,说明自己的情况,同时如同撒娇一般的向皇帝恳求准许他因孝致仕。
写完,红蜡封口,便交与薛路让他速速送往京城,同时交与薛路的还有一幅薛彻未来主武器制作图,嘱咐他交与琉璃厂大匠郑浑,令其依图以玄铁打造。
不几日,宫里便来了回信。如薛彻所想一般,他的辞职申请,经灵帝审批没有通过。只不过他令意想不到的是,灵帝出奇的仁德,又批给他了一年的公休假。并声言“如若明年再不回京,朕定当派人将你绑来。”对此,薛彻自是感激不已!
春去冬来,冬尽春往,又是一年春至之时。看着院内日渐融化的积雪,薛彻不由苦笑。心道:“自己从没想过时间竟然流逝的这样快速,世事竟然如此弄人。”去年年关将过之际,母亲荀氏终究挨不过那病痛的折磨,挥手西去了。临行之前,她的头脑从未向此刻这般清醒,不时的追忆着薛治生前的点点滴滴,向一众子嗣宣扬着二人的爱慕。她不断地讲述着,讲述着自己的夫君是那样的有才华、有风度……讲的薛彻心中如同刀缴、如同臂剜。他知道,母亲这时回光返照了,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已经救不了她。于是他只能乖乖的如同孩童一般依靠在母亲身边,静静的倾听着。
“彻儿?”母亲荀氏低声的呼唤道。
薛彻伸手抓过母亲的柔荑,低声抽泣着连忙应声,“母亲,孩儿在这!”
“天怎么这么黑啊!娘亲看不到你。”荀氏着急的呼唤道。
“母亲,孩儿这就去点灯,多点几盏灯来,把屋子找的亮堂堂的。”看着正午光线充足的房屋,薛彻焦急的应道。
“彻儿莫走,为娘想与你说说话!自你出生,我便知你不凡。记得第一次学字不?第一次娘故意教了你们一个复杂的“赢”字,想看看你的聪颖程度。没想到仅仅读了三遍你就熟记下了。自此,为娘教导你便更加用心。没想到啊!此刻你便如此出息了。你知道吗?当娘得知你成了洛阳才子,心里有多么高兴!彻儿,给为娘作首诗吧。娘还没见过我家彻儿作诗呢!”荀氏眼中带着幸福的泪水说道。
薛彻抬头询问的看了眼二姐夫荀彧。没错,前几年薛荀两家再度联姻,将薛彻的二姐许配给了荀门新秀荀彧,以示两家百年之好。对于这桩婚姻,薛彻心中是十分反对的。毕竟两家渊源极深,算起来这桩婚姻实属近亲结婚。另外,这么一来辈分可就乱了套,叔叔娶侄女,这可算是怎么回事。只不过,古代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己插不上话,也只得任它而去了。
看到薛彻询问的目光,荀彧悲痛的点了点头,那意思作一首吧!让岳母大人早日领了心愿脱离这病痛之苦吧!
薛彻低头沉思半晌,满面含泪的吟诵道:“《游子吟》: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荀氏听完,呜呜大哭起来,似是激动,又似苦痛,“多好的诗啊!若夫君能听到那该多好……”说完,便闭上双眼,再也没有醒来。
顿时,房内哭声大作自不用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