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真是不情之请了,哪有专门给竞争对手做广告、壮门面的,那不是傻子嘛!正欲失口拒绝,却听那荀彧朗朗说道,“君子成人之美,旺才可写一副。”嘿,还真有傻子,自己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跟戏志才一伙的,不过以荀彧的性格定然不会耍这些小伎俩。把问题上升到君子层次,那可就骑虎难下了。别说,荀彧这句话还真就拿住了自己软肋,自许子将评自己世之君子后,可谓成也君子,败也君子。成者,声名日隆、世人敬仰;败者,声名所累,畏首畏尾。
“取纸笔来。”
薛彻发话,老鸨喜不自禁,连忙端上早已备好的纸墨,立于一旁期待的看着。
提起大毫,薛彻思虑半刻,抬手大书。
众人俯首细看,低声随书而颂,“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独自莫凭阑,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喝的有点高的徐庶读完此诗,目中含泪长叹道:“独自莫凭阑,无限江山!大汉啊大汉!”
众人垂首哀叹,唯有老鸨兴致勃勃,扯着嗓门称赞。
闻言六杰警醒,举酒遥敬,口亦称善。只是这酒比起神仙醉来,当真难以下肚。
杯酒刚过,老鸨见众人兴致颇高,恭敬了几句,便揣着墨宝心满意足的离去了。
看老鸨离去,一场轰轰烈烈的戏志才批斗大会正式召开,众人何人?没点眼力岂敢称“杰”,刚才那墨都是磨好的,用屁股想都知道是事先安排好的,而罪魁祸首不用说就是这戏志才无疑。
可是戏志才又是谁!堂堂纵横之士,铁嘴铜牙,硬是同时与六杰对骂而怡然不惧。
“老戏何故诓我们。”
“我何时诓骗过你们,今日是你们自愿来的,我又没*迫。”
“可是你没说来后还要留笔墨。”
“笔墨是你们自己要留的,‘君子成人之美。’”说着还笑看一眼荀彧,气的荀彧胡须猛飘。
……………………
六人口乎大气,体毛树立之际,却听一美妙声音婉转而来。曲子众人最是熟悉,正是那日薛彻夜宴所唱之《明月几时有》,只是再由女子口中唱出更突显出身处高位的孤独与凄凉。
众人凝神,薛彻郁闷,最近这段时间剽窃问题严重,彻扇、家具那边已经流失了大量客户,现在连首曲子都让人学走了。不行回去再加大匠作府那边的安检力度,决不能让那琉璃再让人学去。
不一会,一曲唱毕,楼内所有人俱是抚掌庆贺,不停有人大呼请求再唱一曲。
薛彻好奇俯望,见舞台中央站一窈窕女子,姿色虽说不凡,然则与家中三位相比,就略显平庸了。指着楼下女子向戏志才问道,“这便是那青眉儿?”
看戏志才点头不语,他接着说:“不过如此嘛!”
“此女声音清脆、如同天成,老薛评判不敢恭维。”
薛彻老脸一红,刚才女子唱了些什么自己没听,只顾想那知识产权问题去了。想到自己也以貌取人,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疑虑间,便听那女子娇声说道:“今日贵客登门,小女还需去恭敬一二,还望诸位原谅则个。待三日之后再度登台之时,小女定当多唱几曲,以慰众心。”
薛彻微微颔首,心道:“语言果然婉转美妙,堪称中国好声音,言语又婉约得当,似是受过高等教育。”
楼内宾客自知此女去向何方,颍川七杰定是那贵客无疑。那原本好事者之人及此处,缩缩脖子不敢出头,谁不知那颍川七杰在曹公手中无一不是跺跺脚整个许县颤三颤的主!
青眉儿见状欣喜,边走向天字间边甜美的想:“终于可见得他一面了吗?此生死亦无憾!”
美妙的思绪很快便被世俗打断,“颍川七杰?什么东西!我家公子皇亲国戚。先去陪我家公子吃几杯水酒。”原是一壮汉携小厮若干拦住青眉儿放声所喊。
老鸨上前连连阻拦,可那壮汉恶目一瞪,抬手把胖妇拍倒在地,恶狠狠地说:“滚一边去。”
老鸨目中含泪却是无计可施,只得眼含歉意望眼七杰,受辱而走……
七杰听完俱是一愣,众人何时吃过这等亏。徐庶拔出腰间佩剑便欲杀将出去,却被薛彻挥手按下,“先礼后兵。”
听言,徐庶满贯一口酒,沉声说:“走,去会会他们。”
七人挥袖而走,由薛彻领头大步向事发地点而去。
“汝何人?连我等名讳都未曾听闻,难道刚出冢中爬出吗?”薛彻负手冷言。
堂内诸人见正主已来,纷纷聚看好戏。
那壮汉仅是一名护院,口舌之能岂可跟薛彻相比,闷持半天才挤出句没任何杀伤力的话:“你这厮,端的不知深浅。说出我家公子名讳吓死你!”
“哦?你家公子名同厉鬼乎?称名亦可吓人!”薛彻皮笑肉不笑的应道。
闻言楼内宾客无不捂嘴暗笑。
那护院口舌之争自讨无趣,骄傲的说:“我家公子乃皇亲国戚,国舅董大人之子也。尔等暂且离去,方可娆得性命。”
闻言七人更是恼怒,小小无权之人竟敢冲他们摆架子,就连脾气一向温婉的老程昱气的都欲掳袖子上前干架。薛彻再度拦住,笑着说:“有意思,原是董丞相本家,怪不得了!失敬失敬。”
闻言,宾客又是一番嘲笑。那董丞相不正是董卓嘛!
护院口中冷哼,大声说:“休得汝我主公!世人皆云薛青莲武艺无双,今日可敢与董某一战?”
“哦?原来这厮识得我们。”薛彻回首笑眯眯望了眼六杰,接着说:“薛某从不杀无名之辈。”
“哼!今日你战也得战,不战也得战!看刀……”
忽听温婉声来,“青莲先生小心。”
薛彻只见银光一闪,暗道:坏了,没想到这家伙在身后还藏着兵器,而自己为了方便也为了耍帅没有挂佩剑,空手战白刃自己可没碰到过。
薛彻连忙闪身躲过,借势抬腿一脚踹去。
那壮汉别看身材高大,身体却也十分敏捷,身体猛然扭转,同时刀势猛滞改劈为扫。
见避无可避,薛彻连忙寻物阻挡,可搏斗所在周围甚是空旷连个桌椅都没有,哪有抵挡之物!情急之下随手从袖中掏出心爱算盘抬手迎去,而身躯则向下倾斜想借刀锋停滞的机会躲避过去。只听“砰”的一声,却惊讶的发现那算盘并未应声而断,仅是在边框之处留下一个大口。
薛彻见状大喜,心种庆幸,幸亏当时为怕损坏,专门找工匠打造的这铁木算盘,要不然今天可就狼狈了。
顺势向后猛撤,随手又从衣袖掏出铁木折扇,一手扇一手算盘摆开诡异架势,反冲回去。
那董姓门将冷笑一声,口中大喝:“薛青莲不过如此!只需从我董门神跨下而过,便可饶你性命。”
薛彻也不答话,右手举扇猛然戳去。
“好快!”董门神连忙举刀回档,刀锋刚回却发现那一扇竟是虚招,真正的攻击却是来自对方那左手的算盘。眼见那巴掌大的算盘要迎面而下,想要躲闪却又来之不及,只得连忙扭脸歪脖试图避开眼鼻要害。
只听“砰……”的一声,二人交错而过,薛彻潇洒的展开彻扇冲身前不远青眉儿俊朗一笑。而身后的董门神则呆立数息应声到地,此刻七窍流血的他,那左脸上还清晰着烙印着一粒粒算珠留下的痕迹。
薛彻抬头恶狠狠瞪一眼楼上地子间那名探头张望的少年,才回首向其他六杰说,“今日还是回罢!明日还有事做,我想明日咱们还是开个会,彻还有些事情需要大家帮扶。”说完回身而走。众人亦是紧随其后,心中烦闷:“挺好的兴致却让这厮搅了!”
望向仰慕之人离去的背影,青眉儿心中惆怅,“不知是否有缘再度相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