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薛彻看天色黑透,众人也喝到迈上,便大着舌头对勾肩搭背的众人说道:“天色已晚,我等明日还有事做,不如暂且散去来日再饮?”
“来日还是你请!”戏志才晃晃悠悠站起来抹着通红的脸说。
薛彻心中一乐,今日饮宴就属这厮最没出息,一个人愣是喝了一斤多这高度白酒,这会醉了吧!他大方的说:“定是我请无疑!”
“嘿”戏志才打着酒嗝用力的拍着薛彻的肩膀,说:“咯……老薛仗义,我老戏也不能小气了去!”说着猛一挥胳膊险些打在一旁郭嘉的脸上,大笑着继续说:“走,美酒喝完,兄弟我请你们看美女去!天上人间的干活~”
看着家伙还知道模仿自己酒后的丑态,薛彻哈哈大笑,知其未醉透。
郭嘉流着口水,口齿略微含糊的不住感叹:“哎呀,苍天终于开眼,太阳终于西出,铁公鸡终于拔了毛,戏志才终于请次客啦。况且那天上人间却是好去处,今日可能还有青眉儿的演出呢!”
看除徐庶迷惑之外,其他五人俱是目露痴迷,不由疑惑的问:“这天上人间是何去处?青眉儿又是哪位?”
程昱嘴角一挑,叼着牙签你没弄眼的说:“三个月之前,此处刚刚开张。旺才刚回不久还不知道。此处当真是神仙去处!恩……通俗讲就是风花雪月之地。”
我真……喝点酒脑子就不好使,看到戏志才和郭嘉的猥琐样就该想到天上人间是窑子了。自己是君子,怎么能去那地方!正欲回绝,却又非常好奇那地方是个什么样子,会不会跟古装电视剧里演得似的,到处都是花姑娘拿个手绢甩啊甩啊,“不停口乎:‘大爷,进来坐坐吧……’”?喝的脑袋有点发晕的他,看其余六子都没反对的意思,疑惑的问:“那去看看?”
话刚落地,却听荀彧站起身拂了拂衣服上的赃物,说:“走吧!”
闻言薛彻恶狠狠瞪了对方一眼,心中怒吼:好啊!你个荀文若,看样子平日背着我姐没少去啊!”
荀彧一愣,纳闷的问:“旺才何故瞪我?”
装傻充愣,这招都是我玩剩下的!冷哼一声也不作答,心想看我姐知道了怎么收拾你!
一众人纷纷下楼钻入自己的牛车,一路无语来到西市附近。掀帘一看,同样是所高楼,且外观与自己的艳阳天几乎无二,唯一的区别便是那牌匾上所书的却是天上人间四字。口中不由大呼:“山寨啊!山寨!”没想到自己的设计这么快便被别人偷了过去,等来日国家统一,定要搞个知识产权保护才行。
再看门前,这窑子完全不似自己所想,起码视线范围内没有花姑娘站街,也没有红灯笼高挂,唯有几名迎宾小厮不停的招揽着生意,乍看之下与一般酒楼几乎没有什么区别。进得内堂眼中顿时豁然开朗,灯红酒绿、人来人往好不可谓不热闹。大堂的最前端有一空场,场中坐落着数尺见方高台。现有一老者正在台上讲述着什么,“……只见薛青莲手持莲花大戟,脚跨独耳奔驰马与那三姓家奴再度战于一起……”
“吆喝?”这不是编排自己呢嘛!自己都被写进评书了?看样子自己误会荀彧了,这里不是妓院是剧场啊!正欲给荀彧道声抱歉,却见一花枝招展肥胖妇女一步三颠的向众人方向走来,戏志才则主动上前打招呼,并且隐蔽的嘴撇向自己似是在向妇女暗示什么!只不过恰巧没有躲过自己的眼睛。
哦~这家伙诓我!他估计早跟老鸨预谋好,要把自己骗来。且看看图谋什么!想罢,上前一步搂过戏志才脖子笑问:“老戏!不为我们引荐一下吗?”
戏志才挑嘴一笑,抬手遥指肥胖妇女说道:“是极,是极!此乃天上人间张妈妈。”说完又指向自己,“这是吾好友,颍川神才薛彻也!”说着纷纷介绍诸人道:“此乃鬼才郭嘉、天才荀彧、人才程昱、帅才徐庶、政才荀攸。”
“哦?”老鸨眼前精芒大盛,本想让这戏大人请薛青莲来壮壮门面,没想到却把颍川七杰都引了来。妩媚大笑着说:“久仰久仰!不知戏先生当是何才?”
戏志才悠悠一笑,捛着鼻下双须道:“戏某自号地才!”
这家伙真会扯淡!还天地人鬼神呢……薛彻低头恶寒!
“哦……”老鸨浑身一扭,挥着手绢说:“既如此,几位可直接去楼上包房入座,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忽觉话说的不对,连忙改口:“楼上天字号正好空着呢!一会青眉儿有曲要唱,天字号看的最是清晰。”
戏志才满意一笑,点了点头:“一会眉儿演出结束,叫她来房内陪我等喝上一杯。”
“那是自然,诸位先生暂且上去,眉儿演出结束定然前去。”老鸨谄媚的说道。
众人正欲上楼,老鸨猛然一声尖啸,吓得众人俱是一哆嗦,她扯着嗓子大喊:“颍川神才薛青莲、鬼才郭嘉、天才荀彧、人才程昱、帅才徐庶、政才荀攸来访……”
“这人,原来是找我做广告的!”薛彻无奈的摇了摇头。
方方落座,那老鸨又一步三颤款款而来,口中带笑的吩咐小厮摆上酒菜,说:“今日诸贤齐聚小店,小店蓬荜生辉,一应费用皆可免去!希望大家日后赏光,常常过来。”
七人自是客气拱手。
“只是奴家有一不情之请。”老鸨顿了半晌,略显不好意思的问:“奴家想请青莲先生一副墨宝,以壮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