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昨日第三更,归还悬赏。今日两更,这就更上。
许县西市繁华之处便是那许县头号酒楼——艳阳天之所在,楼高数十丈共分三层,其内部装潢华丽典雅,家具亦是新颖奇特,它不像寻常餐馆那样设置短榻小几,而是整整齐齐排列着奇特的大桌和高椅。其实这艳阳天便是薛彻于早些年投资开设的,现在交与薛路全权打理。
原想着开这样一华美大酒楼可财源滚滚,谁知完全不是这个样子。最初一个月间除了几个朋友来捧捧场,其余时间可谓门可罗雀萧条的紧。仔细询问下才恍然大悟,汉代时饮食习惯分食,就是像西餐那样人手一份,各自在自己的鼎内用餐,而不是像后世和艳阳天酒楼那样一桌子菜大家共同享用。得知此事薛彻大为郁闷,心道:难道古人就开始讲究生理卫生?
没办法,钱投进去想吐出来那是不可能,只能想办法把这个问题解决。
经过一番折腾,终于制出了后世的蒸馏酒。并将其在艳阳天限量出售,酒名神仙醉,因其甘香纯绵辛辣刺激的特性,一经推出很快便受到世人瞩目,日日售罄自且不提。但是这时候薛彻又发现一个新的问题,来买酒的人多了,可是大部分都是外卖生意,而艳阳天的大堂却仍然整日空空荡荡。无奈之下又推出了第二道方案……造势,如何造势?那便是请人吃饭,每日薛彻下班之后总会约上三五同僚,来到艳阳天白吃白喝,看着朋友们对于共食鄙夷的样子,他总会讽刺的说:“何为兄弟?同甘共苦者也,我与尔等同食一肴、共尝人间五味,或甜或酸或苦或咸,不正是愿与尔等同甘共苦的表现吗?”
众人哗然,在感激于薛彻愿意与其同甘共苦的同时,不由感叹:没想到这共食竟然还有此等寓意。
自此之后,随着这寓意的广泛传唱,世人不仅不再歧视共食,反而把共食看做一种潮流。如若谁请客吃饭不带着朋友去艳阳天共食,被请者肯定心中不快,这不是不把我当那可同甘共苦的朋友嘛!
今日薛彻于艳阳天宴请一众老友,一是想谈谈折腾徐州的事,二是还上前几天欠戏志才的酒。
方今艳阳天大门,便见楼内食客纷纷起身行礼,许县城内颍川七杰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况且这艳阳天又是几人时常聚会之所,时常相见便也认得几分。
薛彻七人微微颔首见礼后,便大步走向三楼那七杰的专属包间。
众人分长幼而坐,薛彻翘起二郎腿,温文尔雅的说:“诸位兄长,自十年前一别,这是我七人第一次单独聚首之日。当好好庆贺,不醉不归!”
戏志才闻言大乐,“我等自不会与你客气,不吃干你的荷包决不罢休。”
众人大乐。薛彻看一眼早就准备好的酒菜,暗暗赞了下薛路有心,七人日常所喜之肴俱在桌上,美酒供应不多不少,多一分则易酩酊大醉,少一分则意犹未尽。
端起酒杯,他笑着说:“今日当先庆贺元直归来,解了我等的相似之苦。”比量着酒杯接着说:“七口一杯,先干为敬。”说完抿一大口喝去杯中七分之一。
徐庶腼腆一笑,“怎敢怎敢!要庆祝也当庆祝薛青莲大难不死。对了,为何七口一杯?”
薛彻夹起一块红烧肉塞到嘴中,含糊不清的说:“七上八下嘛!愿诸位步步高升!”
荀彧哈哈大笑,手指薛彻说:“你就是那利己之心最强的‘君子’。”
薛彻亦是大笑,不置可否的问:“今天还有些事问问诸位。奉孝,间谍司那边可知现在其他州郡粮食年产多少?特别是去年产量。”
郭嘉刚欲作答,年纪最长坐于守位的程昱不干了,“今日聚会只谈风月,不谈工作。明日再问可好?”
大哥发话,哪敢不从?“兄长所言甚是,那便明日再谈。”说完再次举起酒杯,“彻再敬诸位一杯,前几日身陷重围害几位兄长担心了。”
戏志才举杯笑言,“不,应该庆祝旺才此去徐州胜利抢回一美貌媳妇。”
众人再度大笑。
程昱适时发言:“今日我七人相聚,自当对酒当歌欢庆一番。青莲那日大宴所唱之曲甚是好听,不若再来一首,振奋我心?”
众人纷纷附和。郭嘉更是如花痴般看向自己……
得,又到了风口浪尖……“诶!”唱些什么呢!你挑着担我牵着马装猪八戒?不好、不好……想了半晌,他说道:“前几日陷入徐州,以为要身首异处,于是偶感而发做了一诗,回许之后将其编制成曲,现唱给诸位听。”说完看一下目含期待的诸人,张口唱道:“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一曲杨洪基老师演唱的《滚滚长江东逝水》应声而出。
一曲唱毕,众人瞬间陷入沉思,“浪淘英雄……妙啊!就是有些消极了!”程昱悻悻的说。
听程昱说消极,众人皆乐,纷纷指着他戏言:“消极?既不是信奉黄老嘛!”
郭嘉起身举杯,“却是妙曲,我等当为此浮一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