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刘备不停来回踱步低头沉思。
简雍问道:“主公为何担忧?”
刘备微叹一声,说:“此番接陛下旨意攻略袁术,备在想谁来守城!”
张飞手提酒翁,瞪眼怒称,:“这旨意定是那曹贼拟的矫诏,哥哥不听便是!”
“虽说不是矫诏,但也与之差不多!不过如若违抗却与抗旨无异!不去定被世人唾弃!”刘备负手而立说道。
关羽适时而出,扶着长须微眯双眼说道:“那……弟可守城,包管徐州无忧。”
刘备摇头说:“不可,为兄早晚还需有事与你商议。”接着看向赵云说:“子龙是引领先锋的最佳人选,也当与我同去。”
张飞一听不干了,郁闷的坐地饮酒道:“好嘛!你们都快活去了!又留我自己守城。”
刘备白了张飞一眼,叹气说:“翼德亦是不可……”
“哥哥忒得小瞧小弟。守一城池,有何难处!”听刘备瞧不起他,张飞幽怨的说。
“弟平日嗜酒如命,定会因这饮酒误了大事。前日若是弟无大醉,薛旺才岂会这么容易逃走?”
张飞一听有戏,激动地说:“弟,不饮便是!”
刘备心头一乐,展开折扇说道:“弟可敢立军令状?”
“有何不敢?”
“好!”刘备见激将效果理想,微笑抚须说:“一、不可饮酒;二、不可鞭笞十足;三、不可不听他人劝言!”
“弟绝对遵守!”张飞拱手大呼。
“好!如此翼德可守的此城。”说完转向简雍说道:“宪和留守日夜监督,绝不可令其违背此三条。如此我可安心而去。”
简雍躬身领命自不用提……
一日,张飞酒瘾大犯,呼喝众将聚会吃酒。
简雍得知连忙赶来喝问:“翼德忘了那军令状了吗?”
看一眼推杯置盏的宴会场,张飞哈哈大乐的说:“自是晓得,哥哥临行前告诫弟戒酒。今日只此一饮,明日戒了便是!”
简雍见劝谏无用,只得挥袖而走。
饮乐之间,忽然发现台下一人显得格格不入,众人饮酒作乐,那人却正襟危坐只是谈笑。张飞端酒便找了过去,微笑问道:“众人吃酒,你为何不吃?来,我敬你一碗。”
“我从天戒,不饮酒!”那人面色微白,说。
“恩?”不给我面子!张飞怒云:“厮杀汉如何吃不得?”作势便欲猛灌。
惊吓之中那人赶忙说:“看在我女婿的面上,饶过曹豹吧!”
“你女婿何人?”
“吕布是也!”
张飞脑中顿时恢复几分清明,想起一则故事,故事的大体内容是讲:“在很久很久以前,曾有个守将在饮酒时碰到一名不吃酒部将,无论如何规劝对方皆是不饮,愤怒之下便欲鞭笞。谁知那被打之人正是敌方亲戚,于是心怀怨念之下偷开城门放入贼人,一番厮杀后城门失守,而守将也因此丢了性命。”
“薛青莲讲的故事不是跟现在的自己很像嘛!”张飞暗想。细想之下越觉越像,连忙变脸,微笑着冲那曹豹说:“前翻戏汝尔,可自便,某家绝不强迫,酒不饮饭菜可要吃足。”
曹豹连连拱手称谢。……
酒足饭饱张飞晃晃悠悠走回内殿,正欲小憩一阵醒醒酒气。却见门人来报说,荆州蔡家、冀州甄家、扬州陆家……各州商家纷纷来见,宣是不宣?
张飞想了一阵,既然自己答应大哥管好这徐州城,自是要把各项工作抓好,勤于政事。商家来见当然要见上一面了。
逐一见过之后他却惊讶的发现,十余名商家的目的却惊人的一致,那便是想要高价采购一批粮食。而对方给出的价格也是十分诱人,三百五十钱一石……那是寻常粮价的一点五倍啊!
张三爷可是不傻,别忘了他还卖过几天猪肉,自是知道这奇货可居的道理。于是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七百钱一石的价格硬硬共计卖出了粮草五十万石,这才心满意足的继续睡他的大觉去。
刚刚躺下,便听有人怒斥:“翼德怎地把余粮都卖了?”
张飞一看,得意的对简雍说:“哪有都卖,那不还有五万嘛!”
“如有大事,那五万石怎够?”简雍有些着急,怎么转个身的功夫,这老三就捅出这么大个篓子。
看简雍生气,张飞起身笑着说:“宪和兄勿忧,现已入夏,再过三个多月便是秋收,料想这段时间应不会出甚大事。不若拿之出来赚些厚利,以充军用。”
简雍一想也是,现在徐州最缺的不是粮草而是钱财,等钱来了再去市上收一些便是。想到这些才向得意的张飞点了点头。
……
徐州小沛,吕布坐在院中看着貂蝉翩翩起舞,口中还时不时滋润着小酒十分惬意。舒爽间听得一人言语,那人说道:“奉先,你做的好大的事情!”
“哦?”吕布目视貂蝉,疑惑的问:“公台所言何事?”
陈宫痛呼:“你怎么……”结语半晌,接着说:“你怎么把粮草都卖出去了。”
“公台不知,前日不知各路商家发了什么疯!哭着抢着来买粮草,价格更是给到四百钱。我一想,不若暂且卖他,待拿得钱财再去市上低价买回一批不就是了!于是便把仓内粮食卖出去了。”
“还低价买回来?”陈宫悲痛跺脚,“你知道现在徐州粮价多少?”
“上月二百余钱!”
“确实上月二百余钱!”陈宫急连蹦带跳的说,“现在已经涨到七百钱!看架势还得涨呐!”
“啊?怎会涨如此多!”吕布惊呆了,他诧异自己怎会在挥手间就赔了数万黄金……
“那些商人到你这来之前早就把市上的粮草高价抢购一空!你以为那些商人傻嘛!他们之所以高价买粮,正是因为有人高价收购,估计是那该死的曹孟德!哦不……应该是那薛旺才!”陈宫背着手不断来回踱着步大吼。“现在还有仨月才到秋收,正是百姓家中粮紧之时,再加上部分农者受商人蛊惑,把存粮都卖出去换了钱财!如此一来过不多久沛县必因缺粮而乱!”
吕布也急了,站直了身子说:“那快快把粮价平抑下来才是!”
“仓里粮食都被你卖了,拿什么来平抑粮价!”他低头思虑一番,接着说:“还是去徐州借些来吧!刘玄德仁义,相信定会借给我们。”
可是他们却不知,现在徐州的情况比小小沛县要严峻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