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承在心中啐薛彻一脸唾沫,误会?什么误会!不就是闯你衙门让你丢了面子!忍着屁股蛋子上的剧痛,道:“是老夫的不是了!进门前没有说明白!”
薛彻搀着董承便往府外走去,说:“误会解除就好,以后朝堂之上小辈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望国舅多多包涵。”
董承暗骂薛彻虚伪,还指点?你不“指点”我,我就庆幸了!“不敢!不敢!”他发自内心说。
来到府门之前,薛彻亲自将一瘸一拐的董承交付给董府下人,关切道:“大人回家注意不要让伤口占水,鱼虾之类的发物亦要少吃。本官先回,恕不远送!”说着扭身就走。
董承一蒙,别回啊!陛下传唤你呢,我总不能来这白白挨打吧!“青莲先生!”他谄媚的喊,“陛下真的有请,先生还是去见上一见吧!毕竟先生还担着帝师一职,总不去授课只怕不妥!”
薛彻猛拍脑门,把这茬子忘了。自挂这个帝师头衔以来,还从未去给小皇帝上过课呢!罢了,趁今天还算清闲,就去会一会这汉献帝吧!“却是如此。走吧,彻便厚颜给陛下上一课。”
“老夫有伤在身,恕不能相陪。”董承面带歉意的说。
薛彻拱手一笑,“国舅暂且回家休息去吧!去皇宫的路彻晓得,恕有事在身无法远送。”
董承微微颔首,爬上马车立刻吩咐车夫回转。
看着随车远去的董承,薛彻面色忽的一僵:董承?城府深、能忍辱、演技好,是个人物,当尽快除去。
经贸司毗邻丞相府,而丞相府则紧挨许县皇宫,故而从薛彻办公处所即便步行前往皇宫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许县皇宫正殿德佳殿之南,风景秀丽的御花园北侧便是汉献帝御用书房所在了。书房名曰三希殿,三希者即“士希贤,贤希圣,圣希天”,士人希望成为贤人,贤人希望成为圣人,圣人希望成为知天之人,也就是鼓励自己不懈追求,勤奋自勉。
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殿前,薛彻笑着望向殿前护卫统领,挥手叫道:“小典满!今日竟是你来当值。”
“拜见破虏将军!”典满看到来人竟是一直以来对自己全家照拂有加的薛彻,连忙迎上来躬身行礼。
“怎样?差事做的还舒心吗?”年仅十七岁的典满微微迟疑,本不欲说实话,不过细细想来薛将军又不是外人,索性直言相告:“不太舒心!”
“哦?可是有人欺负?”
典满亮起臂间腱子肉,骄傲的说:“别看满年岁不高,可是强壮的很,寻常之人十个八个都近不得身怎会有人欺负。”
哎!还是太过年轻啊,真正肉体欺凌那算什么!精神上的摧残才是真正的欺辱。以后还是多留点心保护下这英雄之后吧!“那为何不舒心?”薛彻问。
“整日跟看门狗似的看家护院没有意思,满想随主公上阵杀敌去。”典满可怜巴巴地求薛彻,说:“将军把我调进飞虎营吧!”
也好!典满不经世事心智单纯,先放到飞虎营让黄忠调教调教。“好!等主公回来,我便把你讨来。”
“真的?”典满激动大叫,终于可以远离这个憋闷的皇宫了。
飞虎营有典满加入又多一处强力攻击点。薛彻哈哈一笑伸出单掌笑着说,“君子一言……”
典满挥掌迎上,“快马一鞭。”
薛彻揉揉震得发麻的手。双目圆睁,要知道能与自己五成力量对抗还稳占上风的人这个世界可不多,这典满我讨定了。他欣慰的抚下典满的头,道:“我先入殿去,你就练好武艺等着入飞虎营吧!”
典满坚定的点头称是,见薛彻远走,连忙说:“还有一事,要与将军说。”
“恩?说吧!”薛彻和蔼的说。
“家母说,我兄弟几个现在都已官职在身月月有饷,且主公每年还会发放抚恤钱粮下来,家中生活已然无忧。所以让满给先生说,每年不要再劳将军费神送那么多银钱过来了,送来我们也花不了。”典满不好意思的抠着指甲说。
取财而不贪多,多好的人啊!世人皆云二十一世纪人素质高于古人,自己却从不以为然。难道素质就是指那些先进的知识?绝对不是,德智体合起来才叫素质,道德排在首位,智只排在第二位。古人崇德重德、倡德尚德,坚持“人无德不立,国无德不兴”的理念,做任何事都遵循着这千余年祭奠下来的信条,心中始终记挂着这不可逾越的底线,即便大奸大恶之途亦是如此。薛彻就经手过诸多案件,抢劫、偷盗皆有之,然而这帮匪、贼行事亦是坚守着盗亦有道的规则:抢劫,劫富不劫贫,图财而不害命;偷盗,盗金银不偷粮,只摸蛋绝不偷鸡(鸡是下蛋的工具,是农家持续产出受益的重要财物,也就说贼人只收果实,绝对不把根本偷走。),如若违背这规则那就意味着将在这个行业无法立足!
反观后世的人,图财而不惜命、万事向前看、做事不要脸的人多的数不胜数,做事完全没有底线。图财害命、贪污腐化、拾金全昧、不守诚信就不用提了,连扶个到底老头儿都得电话先录个视频,即便这样送医院去还不知道会不会反咬一口,这样的时代有什么道德可言,低道德高智慧的社会同样是低素质社会。当然,也有好人,正如东汉也有坏人一样。
言归正传,听到典满这样说,薛彻暗赞一声典家嫂嫂的同时,心中郁闷无比,早就告知这典家老小这钱的来路,他们怎么就是理解不了呢!
来到典满面前扶着他的肩,漫条斯理的说:“我再给清清楚楚解释一遍,听好了!下回可不再说了!”薛彻舔舔发干的嘴唇,“五年前,主公曾经做过一次非常大的善举,那就是把匠作府的一部分股份赏给了若干个有功之臣,当时典韦将军尚在人世得到了千分之一。后来典将军因护主牺牲,主公身为感动,为表彰英烈又赏给典家千分之五的股份,这样合起来你家一共有匠作府股权的千分之六。也就是说每年可以从匠作府领取匠作府该年净收入的千分之六,这是应得的不是什么救济,就是做生意的抽成,明白了吗?”
“原来是这样!”典满用那蒲扇大小的巨爪挠着头,“那我们就把那千分之六退回去,这么多钱花不了呀!”
“滚一边去!”薛彻佯怒,抬腿就是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