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彻随手拿起几上茶杯韵了一口说:“我与文举先生等人商议过,此次太学一改往日死板的教育方式,以自由式教学为主导!”说道这里他不由想起过年之前与孔融的那场舌辩。
孔融认为,自二百年前武帝独尊儒术以来,儒家思想一直是大汉立国的根本,是华夏儿女思想的根源。因此,兴办教育必须以儒家思想为核心,再辅以君子六艺为外延,借此教化万民才能培养人才。
这观点薛彻怎能同意,纵观后世历史强盛的中华不正是因这怀柔的仁德理念,而导致千余年常受外族欺凌嘛!但是直接推翻儒家思想体系不仅驳了一直对自己不错的孔融面子,而且在这个儒家思想深入人心的时代又显然不太现实。只得提出,“圣人思想世之核心毋庸置疑,然则仅依靠经史子集怕是难以培养出真正人才。因此,彻以为在太学除了开设研习圣人言论的课程外,还应加入一些培养技能的功课,比如算术、格物、地理、商术等等!”
孔融闻言亦是觉得有理,“只是学如此多功课只怕多而不精,如之奈何?”
薛彻连忙编排出一番自由式教学的理论,这才打消了孔融的疑虑。
曹*的话语将薛彻拉回现实,他问道:“哦?何为自由式教学?”
薛彻起身踱步,笑着说:“自由教学,乃学子自己任选课程也!每名学子入学之时自选主修课程一门,选修课程三门,当然君子六艺亦要修习。六年之内如若四门功课考试皆为良好者,方可毕业!”
“哦?如此教育,却是能培养有一技之长之士。不过,那孔融恐怕有的忙了。修习儒学者定然众多。”
薛彻骄傲的说:“最初只怕如此,只不过彻相信用不多久便会改变!”
“此话怎讲?”曹*诧异问道。
“原因便是来日朝廷取士考校之时只考治国方略、财经数术、工程建筑等等,却不会考核那君子教义!如此一来,学子自会知晓修习仁术无甚用处,只有身怀一技之长才可入士光耀门楣。时日一久,学习儒家仁术者定然日益减少矣!”
曹*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旺才做的很好,为父亦是认为儒学不益过于盛行!”低头想了一阵,再度说:“旺才久负名望,这太学院正自可当得。一应教育之事你自己看着办就好!”
薛彻摆着手说:“这院正之职,另有要人可以担当!”
“何人?”曹*微微直身,激动的想:“难不成水镜、庞德来许了不成?要不然还有何人声望堪比薛旺才?”
薛彻哈哈一笑,“自是岳父大人尔!”
曹*一愣,说:“为父哪有时间去管这些许事情。”
薛彻连连摆手说:“岳父大人只需挂名便可,具体事宜还是由彻何文举先生处理。虽是挂名,然岳父仍为太学领袖。如此一来,太学所出学子皆以岳父门生自居,用不多久海内士子必然心系岳父,人心所向则天下可得矣。”
曹*闻言笑的浑身发抖,连连称赞。“此一箭双雕之策也!*得贤婿,优胜高祖得张良、萧何、韩信之和矣!”
薛彻连声谦虚。二人又闲聊一阵,见曹*再度问及子嗣之事,立刻找了个由头急遁而走,回衙办公……
天色刚黑,忙碌一天的薛彻再度拖着疲惫的身躯骑上赤兔。在护卫的保护下,缓缓向东市而去,那里还有一场聚会在等着自己。
刚刚踏入天上人间正门,便见那肥胖老鸨一步三扭迎将上来,扯着嗓子大喊:“青莲先生您可来了!诸位大人已经在楼上等候多时了!”谄媚的挥手引导道:“先生楼上天字间有请……”
薛彻挥挥衣袖算作明了,轻扶腰间佩剑大踏步上楼而去。一进房间拱手便拜,“诸位兄长,彻姗姗来迟,还望原谅则个!”话音刚落便听席中有人说道:“无妨无妨!赶得及前来付钱便可。”
薛彻刚想顶嘴,一看说话之人却是戏志才。连忙紧缩脖颈,跟这戏志才吵嘴纯粹自取其辱,索性打个哈哈,寻至郭嘉身旁落座。
贾诩、陈宫面面相觑,亦是一笑,心道:这颍川七杰当真是友谊深厚,这等玩笑亦可随口而来。
“对了,那青眉儿今日可有演出?”薛彻调笑的环视众人问道。
荀攸似在回味,说:“今日我等有耳福矣!上次我等扫了兴致,此番戏尚书专门下令,让那老鸨请那青眉儿专门为我九人歌唱一曲,算作补偿。”
“哦?”薛彻看着一脸得色的戏志才,俯首拜曰:“戏大人竟然可让那出千金也不愿一展歌喉的青大家专门为我等歌唱,面子就是大。”
看戏志才几乎得意的飞到天上去,程昱适时泼出冷水,“估计是人家青眉儿相中咱家旺才才给的面子吧!听人说,那青大家可是把旺才那曲《天上人间》编成了歌舞,最近几日便要排演了!”
徐庶闻言亦是点头,“大家发现没有?那青眉儿所唱之歌,皆是旺才所作。”说着掰起手指数道:“《明月几时有》、《望庐山瀑布》、《游子吟》,现在又来了个《天上人间》。”
众人纷纷称是,程昱调笑道:“元直不说我等还真未曾发现,难不成旺才还要演一出青莲戏眉儿?”
薛彻闻言颇为无奈,前日那貂蝉的绯闻虽然已经加以澄清,但是怎奈众口之下已经深入人心。再经报纸一番纠正,名望虽说扭正过来了,但是故事再经流传反而变了味道,而名目也转为了青莲戏貂蝉。
正调笑间,忽见大门轻开,一妙龄女子捧琴而入。
众人回归一本正经,戏志才说:“原是眉儿姑娘,今日能近观姑娘*琴史书三生有幸。不知姑娘今日所奏何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