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有云:伤筋动骨一百天。在经历了长达三个月的休养后,薛彻胸前的断骨终于痊愈。得知诸多琐事在众贤才的掌控下一切正常,且豫州兵事亦进展顺利,他索性给自己放了个大假在家陪陪众妻妾。
一大清早刚用完朝食,蔡琰便抢到薛彻身前拉着他的手,不停撒娇恳求,“相公,今日报社第一次组织粟山诗会,你就陪我一起去吧!”
这大夏天的跑山上去挨晒嘛!薛彻感受着炎热的温度,不停的摆动着手中折扇,无奈地说:“为夫好不容放次大假想在家歇歇,琰儿你就别再让为夫参加这类公务活动啦!”
“这怎么是公务呢?夫君不也甚喜诗词嘛!此番只为交流,非是公务。”蔡琰抬头看着薛彻楚楚可怜地说。
“不去!我跟节儿、秀儿逛街去。”薛彻跑到曹节、任秀儿身边,左拥右抱着说。
蔡琰见薛彻死不松口,撅起小嘴不再理他。转向曹节散起娇来,“曹姐姐许久没有踏青了吧?今日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我姐妹三人不若驾车出游,登高远望一番?”
曹节嘻嘻一笑憧憬不断,是啊!记得上次出城踏青还是大婚之前,现在若是追忆连青山绿水的样子都几近忘了。她不断兴奋点头,“好啊!姐姐亦想领略世间美景久矣!”
任秀儿可怜巴巴的望眼夫君,跟着拍手称赞,“好啊!好啊!秀儿也想去登山。”
“那我们还等什么?现在就去梳妆打扮吧!”蔡琰兴奋大呼。
“哎?你们都走了,为夫怎么办?”薛彻窘迫地追在众女屁股后面不住大呼。
“相公,你就在家独守空房吧!”三女挥着仕女扇异口同声的笑云。
……
走在粟山那崎岖的山路上,薛家三位夫人时不时回头看看身后,互相调笑、附耳低语着什么!
对此薛彻一路之上已然习以为常,扬起折扇遮着头顶烈日,看着山下匠作府里冒出的滚滚浓烟,心里直犯嘀咕:这几个媳妇出来踏青也就罢了,竟然不带侍卫,这不摆明着让自己不放心嘛!没办法只得屁颠屁颠聚齐卫兵亲自在后面一路跟着。
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山顶,眼前顿时豁然开朗。层云叠雾地山顶之上竟是一处花园,花园周边虽未有围墙阻拦,但打眼一看便知实乃人工修筑而成的。细观其内风景,心中不由暗赞设计者独具匠心,花草、流水、瀑布源自天然应有尽有,其间又因地制宜地植入些许亭、楼、小桥以作点缀,更增添了几分雅致。园子正中重兵把守之下筑有一座大台,隐隐约约间可见孔融、曹植等人正在上面互相讨论着什么。
然而让薛彻颇为忌惮地是,此刻凉亭之外早已人山人海,文人、雅客聚于不停指点着园中绝美的景色吟声唱和;少女、美妇手持仕女美图香扇立足花团品头论足;贩夫、走卒行于青台之上叫卖连连。
心中暗道:万一再像上次那样碰到刺客混到群众队伍里可咋办。不过话说回来,上次那被围后竟然毫不犹豫选择自杀的死士究竟是谁派来的呢?
低头沉思之际,却听身前数丈开外蔡琰,挥臂大呼:“相公!都到这儿啦一起进去吧!”
薛彻也不理睬,生着闷气自顾自东瞧西望在后跟随。
蔡琰小嘴一翘不再管薛彻,拉着曹节、任秀儿大步登上军阵环卫的高台寻曹植去寥。
薛彻见众女已然安全,自己则拿起折扇遮住半边面目在园内四处游荡起来,他现在可不想去参与那相互间虚伪客套的官方会晤。深入熙熙攘攘地人群,报童清脆地呼声不绝于耳:“号外,号外!本报记者前线报道,豫州战事我军势如破竹,月前我军南、西两师会于汝南城下,黄汉升将军三百步开外射杀敌城守将利得首功……”
嘿!别说,曹植这报社社长工作做得还真不错,未经指导,自己就创造出这战地记者来了。
张口呼叫报童想买份报纸,小童却恐惧的看向自己半天不敢过来。瞧遍自我周身,万分纳闷!“没什么不对啊!怎地把人家孩子吓着了!”顺着报童的视线寻去,感情是被身后的护卫统领武安国吓的。
说来也是,出来微服参加诗会,你老武凶神恶煞拿副车轮大的双锤,谁人不知你是保镖啊!
思及此处,赶忙暗使眼色,示意手下别碍事一边潜伏去。
武安国立刻会意,带着十数精壮四散开去,心中愤愤暗道:这次可不能再让先生出事了!
见恶汉离去,小童这才踌躇上前交过报纸。
待付过铜钱后,当薛彻随意寻一山石正欲落座细读时,却见山石一旁有名少年正蹲在地上捧着书卷用树枝书画着什么。仔细一瞧顿时兴致大开,确是在做算术书中地应用题。看了一阵见男子死活解不出,忍不住开口:“这位兄弟,你的解法有误!”
“恩?”少年正急得满面大汗,猛地抬头,激动地说:“哦?兄长可知此题何解?”
薛彻拿开遮面折扇,在确信对方真的不识得自己后,细看一眼题目颔首道:“然也!”这道题对于他来说并不困难,其实一个三元一次方程就能算出结果,只不过在这个系统地数学知识尚未普及的时代却略显困难了些。他蹲在少年身旁,不住发话,“题目中云:‘陈公有几个儿子,且陈公的年龄是儿子们年龄和的四点五倍。而一年前,陈公的年龄是他的几个儿子年龄和的七倍。四年后,他的年龄就只有他几个儿子的年龄和的两倍,问陈公有几个儿子?’”
少年见薛彻在地上不断划拉着将各种关系理顺,不住点头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