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算术规则,我等当假设未知之数。设现在老陈的年龄为丙,儿子们的年龄和为乙,一共有甲个儿子。那么根据题意有:丙=4.5乙;丙-1=7(乙-甲);丙+4=2(乙+4甲)。把上面三个式子中丙用乙代替后,就是一个二元一次方程了,解得甲=3。如此一来,题目可解……”薛彻专心致志地在地上画出解题详细过程,兴致勃勃地说。
“哦?”青年细看半晌,兴奋大呼:“兄长才高,吾不及也。敢问兄长是否在太学数学系修习?”
薛彻一愣,仔细想想在数学系教书也可算作是在修习,便毫不犹豫点头称是。
“羡慕啊!我也想去太学修习经济、数学。怎奈家父不让,非要留我在家修习家学,忒没意思。”少年不住叹息。
诶~看样子世人对于新学的歧视之心还没有摒除啊!不过想想太学开学尚不足半年,时间还太短,部分老旧思想残存者难以接受尚可理解。薛彻微微一笑,不知如何作答。
“对了,早就听闻青莲先生课上精彩纷呈,可是真的?”
薛彻正不知如何回应才好,恰好花台之上锣声打响,园内所有人顿时聚焦中心大台。薛彻连忙说:“三公子有话要说,你我二人不妨先听听!”
青年闻言恭恭敬敬侍立一旁,不再言语。
曹植轻咳一声,扬声开口:“良辰已到,大汉月报主办的第一届诗会现在开始。再次之前我要声明一点,以后像这样的诗会报社每年都会举办。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月月都有亦是大有可能。好了旁的不多说,先由太学假祭酒孔融先生为大家讲上几句。”
孔融看一眼空空荡荡地主位。心中郁闷,这致辞一事本该是自己这顶头上司薛青莲来干的,现在可好他去深入基层了,自己却被赶鸭子上架!
不过还好孔融学识渊博,临时拼凑亦是讲了半个时辰的勉励之言,期间引经数典、妙句恒生,听得薛彻都心潮澎湃不已。
看自己讲的效果还不错,孔融欣然一笑拱手而回。
“谢文举先生!”文质彬彬的曹植恭敬行礼,站出来说:“下面,我讲下本次诗会的规矩。本次诗会不限命题,诸位谁有佳作皆可上台来吟诵。”说着指向身后列席入座者,说:“最后再由诸位贤达统一评论,则其最优者尊为魁首,其名不仅会登报公示,更可得黄金百两、入报社公干。”
薛彻以扇子遮额,远远望去。嘿!那帮评委自己还都认识,不正是整日跟蔡琰“厮混”地那帮酸儒嘛!未来建安七子,孔融、陈琳、王粲、徐干、阮瑀、应玚、刘桢,除陈琳还憋在河北做些写报告的工作,其他六人都来了。再加上曹植和自己的三个老婆,评委共有十人。
“谁愿先来?”曹植举着扬声器,激动大喊。
那可是百金的奖赏!还可顿入公门,更为关键的是可以登报,那就意味着如若夺冠必将名扬天下啊!
为此迁客骚人无不逐一上台,争相诵出生平最佳诗句。
薛彻置身事外,如同看客一般津津有味地不停品评。“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阁笔费评章。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什么玩意儿!诗是不错,不过这大夏天歌颂梅雪,也太别扭了!”
听闻薛彻低喃,一旁少年忍不住想问:“兄台怎地不上去展现一番才华?”
薛彻微遥纸扇笑道:“术业有专攻。为兄只是对经济、数学略有所得!至于诗词歌赋却不擅长。”说完心里暗自调笑:我可没骗你!自己还真不善于诗词歌赋,不过却可以“参考”。
那人一愣,低头不住重复:“术业有专攻?”思虑半晌才说:“兄台一言,修茅塞顿开!若家父也能悟得其中究竟便好了。不说了,小弟上去碰碰运气,兄长在台下为我加油助威吧!”说完躬身一礼,挥挥衣袖大步跑到登台人群中排队去了。
薛彻满怀期待地等了半晌,听得打油诗无数,待到日已西斜才算轮到排在队尾的那名少年。
少年登台不卑不亢,恭敬地向十位评委及地一揖,说:“在下杨修,见过列位尊长。”
他竟是杨修?薛彻这才忍不住仔细观望,外表没什么特别,属于混在人群中就会自动过滤的人物。杨修也是自己仰了千余年大名地著名三国时期人物!无论是鸡肋、门活,还是“一盒酥”的故事只要看过百家讲坛品三国都铭记在心。其人聪颖过人才华无双,只是那张扬的性格在这个时代不太受人待见,最起码曹老大非常不喜欢,最终年仅四十四岁便被砍了脑袋。
曹植满面含笑地看着姗姗来迟的密友,道:“德祖怎地才来,我正等着听你新作呢!”
“修方才一直在台下聆听诸位贤达大作,一时失神这才晚来,望三公子赎罪!”心中腹诽,那些陈词滥调自己怎会欣赏。不过那位在太学就读的寒门子弟却十分有趣。
显然,薛彻朴素的衣着让杨修误以为他出身寒门了。也正因此,出于封建阶级思想的禁锢,杨修并没有主动寻问薛彻如何称呼。当然,薛彻自然也不会主动告诉他。
孔融亦是微笑颔首:“德祖不妨把自己的新作朗诵出来,让我等鉴别一番。”
“恭敬不如从命!”杨修转身面向台下傲然而立,朗声而颂:“一上一上又一上,一上上到高山上。”
上阕唱完,台下议论纷纷……这算什么?蒙学诗歌?有人直接高喊:“这也算诗!狗屁不通。”众人闻言皆笑。
连台上孔融、曹植等一应评委都不住皱眉,暗道:杨德祖今日这是怎地了!往日所作的诗歌随意拿出一首,这第一名必然不会旁落……怎么现在却选了这么一首流水账似的诗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