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又要走?去哪?还去打仗吗?”
“嗯,去冀州平原郡,当太守,不是去打仗!”
蔡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
“天晚了!你睡吧,我先走了!我明天一早离开,你就别去送我了!你要多休息,知道吗?”
当王恒离开蔡府时,其背后隐隐有一个黑色身影在眺望着王恒。若细看,其正是白天给蔡琰驾车的那个驼着背的老年车夫,此刻,他的背也不驼了,且看向王恒的目光包含着无尽的柔和。直到王恒消失在夜色中,他才慢慢的转过身来,恢复驼背模样,走进蔡府。
第二日一早,王恒沮授典韦三人与王越辞行,带着那五十亲兵离开英雄楼。
王恒众人出了东门,便向着城外军营所在奔去。
在城内离城池东门处,有一老年驼背车夫驾着一辆马车正快速像东门赶去。当他们赶到东门的时候,只能看见那已经模糊不清的背影,向远处疾驰而去。
马车中,一少女望着那远去的身影,心中满是苦涩,哭的泪如雨下,已为满池春水般开始泛滥。终于,这少女,也就是蔡琰,止住了哭声,取出琴,弹唱那首词,《鹊桥仙》,王恒曾经教过她,但她从来没在别人面前弹过唱过,今日,蔡琰决定就用它来为王恒送行。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优美的曲调,使人身处其中,感受那曲中所蕴含的情谊,相思之苦,相逢之喜,深切感触到那份永恒的情谊。
动听的歌声,如百灵鸟一样的美妙,带着那心中无边的思念,飞向远方。
完美的歌词,用牛郎织女的故事,来表达两人之间的情谊,两情长久,又岂贪那每时每刻的时光。
王恒集合了剩下的四百五十名士兵,拔营,准备离去。然而,这一刻,他的心中莫名的涌现出了一种伤感,准确说是感触,遥望着洛阳城门的方向,王恒知道,这一刻,蔡琰一定是在那里守候着,遥望着自己的离开。
从昨晚,王恒告诉她自己离开的时间时,王恒就知道,蔡琰一定会来,若不让她来,她心里只会更不好过。故而,王恒告诉了她自己离开的时间。
冀州,此刻,黄巾军首领张角的生命已近进入倒计时了,自从张梁张宝战死的消息传来,张角就开始卧床不起。
而皇甫嵩大军也已经兵临城下,准备发动最后一场战役,意图一举消灭黄巾军张角大军,解决河北黄巾之乱。
在王恒等人去冀州的路上,碰上了一伙黑衣人,正在追杀一个青年男子。那青年男子也是身怀武艺,且武艺不差,但他满身血迹,疲累之极,导致他根本无力抵抗那些黑衣人。王恒对那些黑衣人的感到气息颇为熟悉,微微皱着眉头。
突然,那青年男子看见王恒众人,向其奔来,并开口求救。而那些黑衣人也是急向王恒等人奔来,意图在那青年男子之前赶到并截住他。
眼看那青年男子就要毙命在黑衣人刀下,王恒一声令下,身后众人急忙奔出。王恒更是一箭射出,把那黑衣人吓了一跳,力气颇大,只是箭枝方向偏得太远。但就这一瞬时间,那青年男子已经脱离了危险的区域,黑衣人追之不及。
交战片刻,那黑衣人首领,突然喊道:“任务失败,撤!”片刻,现场只留下了一地鲜血,和数名士兵身体,让王恒颇感郁闷。
而那青年男子在获救后,因为过度疲劳再加上一身的伤而昏倒了。经过王恒的医治,半个月后,那青年男子渐渐的好了。经过交谈,王恒得知那青年男子的名字叫王恢,字长宁,是冀州魏郡人。
那王恢感念王恒的救命之恩,决心报答王恒而留在王恒身边。
此时,皇甫嵩与张角的战斗已经基本结束,张角病死,从而黄巾军大败四散而逃,冀州再次恢复一片平静。皇甫嵩奉命班师回朝,而关羽大军开往平原与王恒会合。
冀州,经过了战火的洗礼,到处都是废墟,各处村落均是十室九空,良田更是几乎全部被荒置了。流民乱匪不绝,百姓生活困苦,然而大家士族却依旧过着那纸金迷醉,荒*无度的日子。
冀州,本为天下富庶之地,由于黄巾军的爆发,而变得荒凉,千里荒野,百姓流离失所,处处饥民遍野,互食儿女,惨不忍睹;山匪到处横行,到处是屠人村落,*人妻女,惹得人心惶惶。
而平原郡则是冀州的一个人口大郡,平时百姓生活富足,家家都有余粮与余钱,是冀州最富庶的郡之一。故而,平原郡在黄巾之乱中,受到的损失颇为严重,世家也是各自逃窜,不逃者均已被黄巾贼兵灭门夺财。是故,如今的平原郡并没有世家大族的存在。
王恒到任后,却发现郡中钱粮已空,使得他放量赈灾的想法被搁置而无法实行。由于世家大族不在,王恒只得自己想办法丑粮。王恒使沮授为平原郡长史,典韦为护军都尉,职责就是护卫王恒的安全。
次日,王恒与典韦一起率五十亲兵一起前往高唐县,准备拜访名士“龙头”华歆(一龙:(龙头)华歆、(龙腹)邴原、(龙尾)管宁)。
华歆,字子鱼,平原高唐人,前几年举孝廉,入朝为郎中,这两年因病去官,闲赋在家,每日除读书外,经常外出游玩。
今日,华歆预感将有事发生,留在家中读书,并未外出。巳时,华歆察觉有马蹄声现自己家中而来,知客人已到,遂出门相迎。只见两人纵马而来,华歆虽不识王恒之人,但既知王恒即将出任平原太守,便知是他。
王恒见有一中年男子出门相迎,便与典韦急忙下马,来到他面前道:“不知先生可是华歆华郎中?在下晚生末辈王恒,字子信。”又指了指典韦道:“这位是晚辈的结拜二哥典韦,字恶来。”
“哦,原来是王太守驾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华歆脸上却并无变化,仍是面带微笑的看着王恒二人。
典韦见此,面带怒色,瞪了一眼华歆,正欲上前,被王恒所阻止。王恒了然于心,先朝华歆鞠了一躬,道:“先生,晚辈二哥生性鲁莽,若惊吓到您,请您恕罪!”
“无事!”华歆道:“不知太守今天来所为何事?若为钱粮之事,请恕我无能为力!”
“晚辈想请先生出山助我,为我平原百姓的生活,出一份力,早日让他们安居乐业,不再为生活所困扰。晚辈定然感激不尽!”王恒再鞠一躬,诚恳道。
“呵呵,恕我有病在身,不能答应太守大人!请回吧!”华歆道,心中暗自想道,“想要让我投靠你,就必须拿出你的本事,先解决平原郡现在面临的问题,让我看看你有多多大的本事!”
王恒遂与典韦向华歆拜别,离开。途中,典韦对王恒道:“四弟,你怎么不让我教训教训他?你以晚辈自居,他还是不肯为四弟效力!太欺负人了!”
“二哥,他不肯为我效力,是因为我还没拿出让他认为值得为我效力的能力。没什么的!我想,平原郡的饥荒问题,就应该是他给我的考题吧!呵呵,没事!”
回到平原郡治所时,已是两天之后了。此时沮授派往各县的监察人员都已回归,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各县所储备的钱粮皆已被乱民哄抢,所剩无几;而且各县官员均已不再任上,不是在黄巾之乱时被杀,就是外出逃跑避难至今未归,从而导致各县局势混乱。
沮授道:“主公,不若我们立即上书朝廷说明情况,顺便上下打点一下,以求能让朝廷多派些能臣干吏下来,并拨些钱粮!”
王恒道:“好,那就这样办吧!我要去一趟中山无极,以求能获得甄家的帮助,度过这次危机!”
“哎,对了!城外有一座军营,是大哥他们回来了吧!”
“是的,主公!关将军他们已经回来了,目前正在城外营中,训练士兵!”
“嗯,义父,你先选派一些人去各县平稳局势,征求在朝廷选派人员到来之前,控制各县局势!”
王恒带着典韦来到城外大营,却受阻于营门之外。
王恒哑然失笑,道,“呵呵!竟然被挡在自己军马大营之外了!”又沉声道,“去叫你们关将军过来,就说王恒到了!”
片刻,关羽张飞等人从大营中走了出来,却见王恒阴沉着脸站在大营之外。见关羽等人出营后,王恒话也不说,径直走进大营,直奔校场。关羽等人面面相觑,又疑惑的看向典韦。典韦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知。
校场,张颌发现王恒看向他时,露出了一丝微笑。想了片刻,张颌悄悄的凑在关羽耳边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