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魂冷冷的看着面前的荡魔院掌门,嘴角满是不屑道“朱荡仇掌门,如今事情已经犯下,你就是不愿又能如何,难道你还敢将他们送回杜家?”
朱荡仇缕着黑色长髯,拂尘一甩,“师妹,杜家与冷家不是我们惹得起的,就算不能将他们送回去,但也绝不可留在我荡魔院,毕竟我才是这里的主人……”
“哦?这么说你是与我翻脸了?哼哼。我无魂在你荡魔院的原因你也知道,凭我的炼药本事和魂修身份,留在这里已是异数,既然你真么说那好,我便带他们离开这里……”
“师妹,你……你为何如此为难我……哎。。”朱荡仇坐在椅子上不断叹气,这时回天先生走了进来,对着朱荡仇一报拳,然后便不理他对无魂道“无魂大师,你能救我等出来我已是感激不尽,眼下怎好再麻烦,等白羽回来我就带他会师门,掌门放心就是。”
无魂面色愧疚“先生不必多礼,白羽这孩子我也极为喜欢,大不了我与你们一起离开就是,凭我的名声,不怕无处可去”一旁的丹辰脸色着急,九梦更是眼泪都快出来了,她一直将无魂当做偶像来崇拜,现在可好自己偶像快走了,如何不急,回天还没说话,听的江蓠大喊“师父,小师弟回来了。”
白羽神色黯淡,步履迟缓眼神呆滞,,看到快步走来的回天先生和江蓠,他叹了口气,“师父,师姐,你们都还好吧,粉蝶姐姐怎样了?”
回天道’我们到没事,但粉蝶她……不太妙,诶?九魂呢?“白羽摇头不语,心想老天你还真是看得起我,对我好的人没一个有好报的,“舅舅他走了……”
回天先生愣在那里,嘴里还喃喃道“他果然还是先我而去,回天呀回天,你如此无用还活这么久干什么,真是好人不长命,”仰头看天,淅淅沥沥的雨水没有叹息也没有惋惜,为什么这么冷,秋天了吗。
“师弟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师姐我可担心死了,不过这下没事了,师父说他要带我们回师门找帮手……”江蓠抱着白羽的胳膊高兴的说。花白羽心中黯然,师门又能如何,医道中的长生门再强又能敌得过杜家和冰雪世家吗?回天先生好像知道白羽心中所想,他见他神色黯淡便对他说道“白羽,我们回去再细说此事吧,你先看看你粉蝶姐姐。”
白羽点点头跟着众人进入了荡魔院。
粉蝶就在无魂的居舍当中,看到白羽俊俏的小脸,忍不住心中欣喜一把将他抱起,将脸贴在白羽的脸上,只是嘴里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想到粉蝶从前那娇媚柔和的话语,白羽心中恨意弥漫,只恨不得将兰纷一刀刀切成碎片,“姐姐,对不起,让你受苦了。。”白羽轻轻抚摸她的脸颊,上面的痕迹已被无魂出去,只是这心中的疤痕却只能让时间来治愈了。
粉蝶摇头,指指白羽的心,又指指自己,脸上露出笑容,可她笑的越美,白羽心中越是难过,无魂走过来对他说道“白羽,她的身体到没什么大碍,只是那个恶女人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能将她的掌管语言的魂魄破坏,用药物根本无法治愈,只能找一个与她相容的灵魂将其补全了。”
听无魂这样说花白羽先是紧张懊恼,听到她说还有救时,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知什么样的灵魂才能与姐姐相容,我一定要找来。”
无魂摇摇头,“所谓相容就是一个完全空白的灵魂,不能有其他人的任何印记,这种灵魂万中无一,可遇不可求,又如何去找到呢?”
白羽坚定说道“一定要找到,就算付出任何代价,只要能治好姐姐。”粉蝶低下头,两行眼泪静静留下,无助的看一眼无魂,无魂温柔一笑哦啊,就像一个美丽的母亲在女儿哭泣是那种安慰的笑容。她轻轻摸摸粉蝶的秀发,“好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杜剑衡一个人坐在杜家流风阁门前,清冷的流风阁再没有自己向往的那个笑声,那个柔弱善良的少女也在那个缭乱的夜晚消失了,一向温颜笑语的杜剑衡此刻一脸阴沉,他在这已经一个人在这做了三日,一动不动像在等待那失去的脸孔,任何靠近他劝阻他的人都被他给骂了回去,要不是杜祝奇拦着,他恐怕早将兰纷逐出杜家,他握着手中光辉灿灿的宝剑,这剑名为‘白游’是杜祝奇交给他的,据说是自己父亲当年用过的武器,每当握着它是杜剑衡便心中无比宁静,真好像那早已远去的父亲在轻轻拍着自己肩膀,告诉尚待成长的少年,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杜剑衡长叹一口气,仰天道“父亲,如果是你,你该如何取舍……”
白游剑发出一阵柔和光芒,好像在静静诉说……
“喂,杜剑衡,你还要在这里呆多久,没想到你与那花白羽关系这么好,当日用燃灵诀偷袭冷家那个自大的小子之人是你吧。”
杜剑衡抬头一看,一个清冷秀丽的美丽身影正低头看着他,杜剑衡轻声道“这已经不重要了。”自己真的是与白羽关系好吗,仅仅是与白羽关系好吗?
南宫柔见他一副斗败的公鸡一样的神色,眉头微皱,语气不屑道“你到底为何我管不着,但你可是为我南宫家惹了麻烦,你不想说点什么?”她居高临下地质问杜剑衡。一股股淡淡清香自少女衣襟中散发出来,杜剑衡没有回答,反而向后躺了下去,将白游枕在头下面,淡淡说道“你这次来不是为这个来的吧,南宫家也不必冰雪世家弱多少,何况你们南宫氏一向骄傲自负,我知道古墓就快开始了,放心吧。”
听他这么说南宫柔也没反驳,只是冷冷说道“知道就好,族中已经有人先去布置了,哥哥也对此次势在必得,我曾偷偷调查过,这个墓恐怕不止有雷天遗物那么简单,似乎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你要注意点。”
杜剑衡点点头,“知道。”南宫柔御起法宝,“我先回去了,你不要落后他人。”她想了想,又低声加了一句“小心些……”说完这句话不待杜剑衡回话就化作一道清丽的白光消失在天际。
杜剑衡望着天际那消失的白衣,眼睛里一片喟然,他从地上一跃而起,又恢复那个温文尔雅自信满满的杜家少爷,人总得为还存在的人想想,回忆只能徒增悲伤罢了。
他走出流风阁消失在杜家后山,火成岩洞还是散播着无尽的热力,思南月盘坐在洞口,一如从前,只是再没了从前那般盛气凌人,看到杜剑衡也没拦着,闭上眼继续吸纳空气中的火元之力,杜剑衡直接走进火光灼人的洞里,“你来了?剑衡。”
“是,我来了。”
“怎么,还在为粉蝶的事生气?”杜赤熊威严的声音传来,杜剑衡眉头一挑,一脸惊诧,只听杜赤熊继续说道“当日偷袭冷傲云的也是你吧。”杜剑衡刚要辩解,杜赤熊却继续说道“你身为杜家最长孙,是没权力选择爱情的,这点你要清楚,南宫家的事你要小心,不要出现当年你父亲那样的事情。”
杜剑衡喟叹一声“曾祖放心就是,剑衡一定不负嘱托,只是那兰纷。。”他语气略显疲惫,好像心中装载了太多秘密一样,杜赤熊沉默片刻,忽的说道“剑衡,如果我说伤害那个侍女的其实是你爷爷,你还要为她报仇吗?”
杜剑衡不信道“不可能,爷爷为什么要害粉蝶姐姐,她。。她只是个侍女而已呀。。”
只听得岩洞内一声冷笑“剑衡呀,你还太年轻,你爷爷自以为可以瞒过众人,但岂能瞒过我,他就是要*花白羽出手的,祝奇他哪里都好,就是对你父亲的死太过执着了……”
杜剑衡道“那关于父亲的事,究竟是什么样的,请曾祖告诉我。”
杜赤熊长叹一声,自己一生的憾事不多,他父亲之死算是一个,“这件事我也很奇怪,你还是不要问了,想要为父报仇就先提升修为吧,剑衡,这次的事你定要小心,南宫正可不是易与之辈,他的儿子修为比你要高出不少,你不要与他正面冲突。”
“是。”杜剑衡恭声道,“好了,葬龙坡古墓就要开启了,你快去吧。”
杜剑衡身影一闪,便消失无踪,杜赤熊喃喃道“若那里真有关于不周山的线索,恐怕又将是一场恶斗……”
思南月从杜剑衡来到走一直没有动,火光在她头顶凝成七个火球,还有第八个火球也在渐渐凝实,她仿佛听到杜赤熊的话,“不周山?是什么?”
还有杜剑衡真的就是被送到木之国南宫家做女婿吗?
回天先生站在自己的大药炉上,背负双手长须随风而动,一幅仙风道骨,江蓠则站在他身后,紧紧抱着他的腰生怕从天空上掉下来,大药炉青光熠熠,在回天法力之下疾驰而行,花白羽此时站在一幅画轴上,只是摇摇晃晃怎么也站不稳,“师父,难道不能不用法宝直接飞行吗?”
回天笑道“也不是不行,就是太耗真元了,用法宝的话会省力不少,”看白玉左摇右晃有掉落之危,回天一把抓住他的手“习惯了就好,我当年跟师尊学这御物之法时也是一样,你难道恐高?”
白玉摇头“不是的,我只是不想踩在舅舅的肖像上……”
回天笑眯眯地看看他,“那就过来吧,这样还能快些。”
“师父,你说的那个师叔究竟厉害不厉害呀,怎么没听你提起过?”江蓠问道回天先生扶起回忆之色,“我那师弟曾是我门中资质最好的一个,可惜他违背门规,不好好修习医道,反而苦修用毒之术,曾经毒杀了一个门派一千余人,师尊大怒,本想门规杀他,可他一向是最得宠爱的,而且与我们关系极好,所以只是将他逐出了长生门。”
白羽见回天遥望天际,想必他与那师叔当年关系也是极好的,不然为何在走投无路时要去他那里,听师父说他的师弟叫司徒仇,人称毒神,自从被逐出长生门后便居住在幽国的雾之林,那里常年浓雾不散,里面生满毒虫毒草,林间毒瘴弥漫常人根本难以活命,这次花白羽便要去那里找独身司徒仇,“师父,你说师叔会教师弟用毒吗?你不是说我们医道中人要以药救人,不能以药杀人的吗?”
回天黯然一笑“小篱呀,你百草谱可记好了?”江蓠立马嘟起嘴,“什么嘛,就知道让我背无聊的药谱,我也要和师弟一起跟师叔学用毒,毒物最好看了,花花绿绿的……”
“这怎能行?”回天老脸一板“白羽是有仇在身,才学毒术自保,你作为我长生门弟子,怎可去学那种害人之法。”
江蓠无奈地看看花白羽,白羽笑道“我是不会偷偷教你的,何况毒神师叔还没答应要教我呀。”
“哼,你们都不喜欢我,我就是多余的……”小姑娘生气的撅嘴道,一不留神差点掉下去,又赶紧抱住回天,小脸通红。
雾之林在葬龙坡后五百里,要到达那里就要先经过葬龙坡,葬龙坡之所以得此名,是传闻古时有龙死在那里,从此后百兽都在那里结束生命,所以葬龙坡处处是兽骨残骸,远远望去一片白花花,胆小的人还真不敢上去,白羽终究没有继续御着杜九魂给他的画轴,而是跳到回天的药炉上,此时快到午时,太阳正烈,江蓠嚷着要下去歇息,还说自己问道了水果的味道,花白羽向前方一看,却见不远处几道光芒闪动,不一会又几个人影从四面八方赶到葬龙坡之上,“师父,那里恐怕有什么事情,怎么这么多修士呀……”
江蓠立马双眼放光“对呀师父,我们快下去看看吧,好多人呀。”
回天本不想下去,人多是非也多,刚要反驳忽然一股浓烈的药味传来,回天浸*医道上百年,对药物极为敏感,尤其是毒药,只清嗅一下,便即了然,笑道“我们下去吧,你师叔也在那里。”
却说葬龙坡自传出有异宝出世,到这一天大量修士云集而来,有无门无派的散修,也有修真世家,派系宗门,所谓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这么一个无主之地,自然有好处大家来,没好处也要争取在别人身上讨点好处,但那些散修如果不是修为强横一般是不敢与世家大派争抢的,身后没人不行,修真界与凡人间也没什么区别,要么你自己有能力,要么你长辈有能力。
为等待异宝出世时自己能占个好位置,很多修士很早便来此占地,有些后来的修士只能在外围干瞪眼,当然也有直接靠拳头说话的,一处石台之上,一个面容冷峻,身后背着一把大剑的修士盘坐其上,眼睛紧紧盯着前方,他浑身散发一股强横气息,一般修士都绕道而行,这时一个身裹黑袍,的修士却不管他的气势,走到他面前笑道“道友,你我和用此位如何?”
负剑修士冷冷道“滚。”
黑袍修士也没生气,手中多了一把扇子,冲那冷峻修士摇摇头,抬头看天“真是好热……”说着慢慢摇着折扇,只是一丝绿气若有若无从他衣袖飘出,在扇子的扇动之下在空中消散开来。“这下可以凉快一下了。”黑袍修士笑道。话音刚落只见那负剑者忽的脸色一变,双目突出,脸上绿气纵横,看着黑袍人的笑脸,然后全身便化成绿水摊了一地,周围一阵惊呼,仿佛看到怪物一般纷纷远离这神秘修士,他倒也不嫌脏,直接坐在刚才修士所坐的石台之上,只是没人敢来赶他走罢了。
看到这一幕远处一个长得极仇的小个子对身边的女伴道“是毒神?”
女子点头“不错。”
只见这挨个男子长得极丑,脸上疤痕纵横,头顶还有毒瘤,身穿黑衣背后背着三个大葫芦,声音沙哑,整个一幅地狱的鬼怪模样。倒是那个女子生的极美,修真之人身怀异术,让自己的容貌变美不是什么难事,但能有这女子的这般美丽却是少见,一双眼睛总是像高高在上的女神一般没有波澜,全身一股冷傲的气质。
那个奇丑的男子发出一声沙哑的笑声道“没想到他竟这么明目张胆,这次来的这些小家伙们恐怕有苦头吃了。嘿嘿。。嘿嘿。”
女子看他丑陋而邪异的笑容,眉头微皱,面露厌恶之色“这些年轻修士只是一个幌子而已,先前我感觉到几股极为强大的气息,若真有什么宝贝,那些老不死的才不会袖手旁观。”
“哼哼,让他们争去吧,只要别碍了我们的事就好。和况能和你这宗内女神单独在一起的机会可不多。”他眼睛在女子高耸的胸前扫了扫。
女子面色一冷,冷声道“鬼少爷,不要忘了你这次的身份,师父只是让你协助我而已。”
鬼少爷笑道“我知道,但与其说协助,我看是师父不放心让我来监视你而已,毕竟那东西可不是寻常之物,呵呵……”
女子面有所思,斜眼看看鬼少爷,没有答话。
“咦?呵呵,看来这次事情真是闹大了,连沧帝城都来人了。想必那件事不仅仅只有师父知道吧……”鬼少爷挪揄道,少女冷冷道“师父不是你这种人可以猜透的,我劝你不要胡言乱语,还有,你若再对我无礼,小心我把你眼睛挖出来。”
鬼少爷丑陋的脸一笑。
却说花白羽与回天先生三人下来看热闹,不想毒神也在人群中,于是直接奔他的风向飞去,还没看到毒神司徒仇,回天就感觉一股香甜的气味冲自己卷来,接着一个黑衣人影凭空出现在回天面前。回天先生看着对面的人,神色有些激动,声音唏嘘“你没变,还是那样。。”
司徒仇也面无表情,“怎么,你来找我?”
回天微微点头,“我来求你。”
司徒仇想也没想便道“我答应了。”
“你不问我要求你什么事?”虽然听毒神这么说但回天却一点也不惊奇,好像事先料到一般,司徒仇看了看江蓠,又看看花白羽,“你这两个徒弟到不错,这些年来你唯一超过我的恐怕就是这点了。”
回天笑道“你徒弟不会又被你毒死了吧?”
司徒仇也笑道“没有,现在没人敢拜我为师了,说吧,要我做什么,不过先说好,救人我可不会。”
回天拉过白羽和躲在身后的江蓠,慈爱的抚着两个小孩的头,“这次说是求你,倒不如说是来送你一个徒弟的,白羽,这就是你司徒师叔了。”
白羽一见眼前之人,看不出年纪但比回天看着年轻多了,短发,黑袍,身上总有股香味,是一种药材的香气,眼神犀利嘴唇微薄,白羽知道这就是师父所说的毒神司徒仇了,赶紧下拜,“白羽见过司徒师叔。”
司徒仇点点头,“你眼睛里充满仇恨,想必是身负大仇吧。”
花白羽诧异道“师叔怎么知道……”
司徒仇一笑“因为你的眼睛和年轻时的我很像,我可以教你如何用毒,毕竟我还欠那老头人情,不过先在我有些事情要做”他看着不远处地上一个巨大的裂缝,“等此间事了,你可以来雾之林找我。”
“师叔,这里发生什么啦,为什么这么多人呀。”江蓠问道,“据说这是雷天的墓穴,里面有很多宝贝,所以我也来看看。”
回天先生却有些奇怪,道“你不是说你的毒就是最强的法宝吗,怎么你也来这里寻宝了?”
司徒仇眼神一闪,像是自语又像疑问“或许吧,总有些宝贝对我有用的。”
正说话间,忽听远处一声大喊“墓门出现啦……雷天古墓出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