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很远就感觉到白羽的气味,昂起头高声一叫,加快速度飞来,圣树下卧着的万蛇之祖抬起一只鸟类的头朝疾驰而来的白凤看了看,依然伏下头颅眯起大眼。
一见到白羽安雅神色激动,直接从白凤背上扑下来,被白羽一把接住就见她眼神一暗,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怎么了?”白羽说着将丝丝真元传进她身体,又拿出丹药给她吃了。但她依旧哭哭啼啼,白羽叹口气,“不要哭了,是不是部落里出事了?““嗯……我们……被食人族袭击了,族人死了大半,还有很多被抓走了,你快去救她们吧……你一定可以的是不是?”她眼泪汪汪充满希望地看着他,白羽一听脸色瞬时就阴沉下来,安慰了安雅几句对白凤道“带我去那些人的部族。”
食人族在生之界很普遍,在圣树部落的传说中食人族原本与他们一样都是圣树的儿女,后来这些人被恶鬼的力量诱惑,转变为吃人的野兽,他们一死亡为神灵,族中的祭祀被称为血巫,他们什么都吃,无论是恶心狰狞的怪兽或者是人类。
在一片黑色的森林里刚刚袭击了圣树部落的食人族都聚集到一起,他们在一块空地上燃起巨大的篝火,穿着暴漏的食人族女性在火边舞动这野性的舞蹈,夜色里一群野兽般的男人赶着一群女性来到火堆旁。
这些人就是被俘虏来的圣树部落女人,她们都被捆着手,身上还留着血迹,有的不断哭泣却迎来一阵嘲笑鞭打,几个全身*的战士手里托着一条人类的大腿来到火堆旁,支起架子将人肉放在火上炙烤起来,焦肉的气味很快在污浊的空气里散发开,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看到那些女人恐惧的眼神他哈哈大笑。将一块人肉切下塞到一个女人嘴里,那女人居然嚼了几下将它吃了。
这时一个全身穿着兽皮,头戴兽骨手里拿着一根人头骨做成的骨杖的老人在一群战士的簇拥下来到火边,这个老人就是族中的血巫,只有血巫才能有资格祭祀死亡圣神,他以来那些乱舞群魔一般的族人便都安静下来。
在食人族这样的部落里血巫杀掉一个人来祭祀神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所以在这里没有族长只有一个聆听神明旨意的巫师,他就像他们的精神领袖在蒙昧的世界里带领他们以一样的姿态生存。
皮衣老人同那些战士一样都是全身画满符号,脸上用红色的血液刺青出的图案夜色里有种异样的压抑。天空仿佛异常阴沉下来,老人看看天空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一下看着那些女俘虏的男人。
男人很恭敬得让开道,血巫拄着人骨杖在那些惊恐的女人面前一一走过,最后走到那个之前吃了一块人肉的女人面前,他邪异一笑,右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她的模样,那个女人仇恨的瞪着这个老头,突然一口带血的口水吐在他脸上。
旁边的战士赶紧将她按住,伸出粗壮的手掌照着她的脸上打去,啪啪两声,她的嘴角流出血液来,但依然用一种挑衅仇恨的目光瞪着血巫,血巫点头指指她,几个男人便将她抬起向着一个石头房子里面走去。
其他女人看到勇敢的同伴被他们带走心中害怕,也不知道她会被怎么处置,在她们印象中食人族就是一群生着两条腿的野兽,老头又走了几圈,却依然没有说一个字,最后指着一个身材身份健美的女人对身边服侍的战士点头示意,于是那个女人也被带走。随后血巫张开双臂昂头对天,张开嘴发出一声奇怪的叫声。
那声音简直比夜猫子叫还难听,野蛮的战士们却似乎对这种声音很是尊崇,纷纷高举武器响应。
随后血巫又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回那个石头房子,这间石头房子不大,仅能容下几十人,里面黑暗诡异,昏黄的兽油灯在墙上投出几道缭乱闪动的黑影,就像是乡夜的梦魇般。老头在门口停下,双手将骨杖横着举起过头顶,看看四周又看看天空这才佝偻这苍老的身躯走进去。
石房里那两个女人被绑在两根石柱上面,她们脚下是一个石台,石台上还有几道沟槽连在屋子中间的一座石像上,看那石像雕琢的十分简陋粗糙,就是一块黑石被简单的刻去一些棱角,虽然不是十分精致但却神韵十足。
那是一个恶鬼的形象,三目獠牙,张牙舞爪,手中还拿着一个人头骨,二人脚下沟槽正是连到这个恶鬼石像的脚下,血巫先在石像面前恭敬得跪下,嘴里唱出一段晦涩难懂的祷词,然后这才走到两个女人身前。
那两个女人在圣树部落时也参加过祭祀仪式,见到这架势自然知道这个诡异邪恶的老头要干什么,身上不断扭动挣扎,奈何手脚都被皮绳绑的死死的只能任由血巫拿着骨刀来到自己面前。
血巫神情庄严肃穆,到不向是要杀人反而像要做什么神圣庄严的事情一般,根本不顾两个年轻女人眼中的恐惧和嘴里的诅咒,握着锋利的匕首朝着一个女人的胸膛就挖了过去,这两个女人早已被扒光,细致的皮肉挣扎中被皮绳勒出丝丝血迹,老头虽然看上去七老八十但手却是极快。
那个女人只觉得胸口一阵钻心的刺痛,嘴里一股腥味从嗓子里面涌上,接着世界都模糊下去,连胸口的疼痛都渐渐化为麻木,血巫将她的心脏剖出放到石像前的供桌上,有用刀子在她腹内一搅一拽,于是她的内脏便一起被拖出,只剩下空了的躯体暴漏在空气中抽搐。
旁边的女人吓得尖叫一声双眼一翻晕了过去,老头嘿嘿一阵笑声,看女人的血流的差不多了,又将尖刀转向旁边晕过去的那个健硕女子的胸膛,刚刚碰到她丰挺饱满的胸部就听外面一阵嘈杂,接着大地轰的一颤,连石头房子都被震一阵颤抖。
血巫连忙向外一看,忽的一下仿佛一阵蓝光闪过正是冲着他而来,这时那尊黑石雕像山冒出一阵黑气挡在血巫身前,就见里他头部三寸处的黑烟盾上出现一个小洞。
一个食人族战士从外面向着血巫扑来,脸上带着惊恐,血巫将他抱住却发现这是一具尸体,背后一道巨大的伤口直接将他脊椎斩断,知道有人来袭,血巫苍老的脸上浮现狰狞的恶笑,嘴里哇啦哇啦几句祷词一样的声音,就见他的骨杖上附着一团黑气,化作一个骷髅头浮现其上。
一把将那个尸体抛在被他杀了的那个女人身边,怒气冲冲的冲到外面,刚到外面就看见一道巨大的紫色掌印从天而降直接落在部落中心的那个大火堆上,火光被震得冲天飞起,大地上出现一个巨大的手掌形大坑,血巫四周看看发现在那边还有一个比这个更大的深坑,刚刚那一声震天巨响就是从那里发出。
火堆被吹灭整个部落变成一片黑暗,只听到无尽的喊杀和惨叫,血巫一挥骨杖三道绿色火球从骨杖上的骷髅头嘴里吐出浮在天空中,食人族部落里出现一种邪异的光明。
看清来犯之人只是一个身穿白额虎皮的人类少年,双目微微发红在人群中如入无人之境,血巫冷笑一声在他身后念出一段咒文,五道黑烟锁链从骷髅头中射出朝那人的方向锁去,沿途碰到的战士都被黑烟吸光生命化为干尸,而没吸走一人的生命了那五道黑烟锁链就增长一分,最后已经变成数丈粗的黑龙。
这时就听上头一声嘹亮的啼叫,一道白色的火焰撞上那道黑烟所化之龙,黑龙与白火一起化作虚无。血巫脸色微变,这个声音他听到过,之前袭击圣树部落时就因为这只白色大鸟死了很多战士,而且拼上族中一般巫师的性命才将其制住,最后还是被它逃掉。
就听到白凤上面一个女孩儿的声音传来,“白凤,快去就我的族人。”
血巫这边还在思索如何应对那只大鸟,就见眼前人影一闪一道白色流光般的身影已然立在眼前,正是来此救人的白羽和安雅。
白羽此夜杀了太多人,忽然心中觉得杀人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运转真元催动法诀而已,华丽的光芒火焰中那些敌人便纷纷化为灰烬,生命在他这些修士眼中如此脆弱,但此刻却没有多余功夫感慨。
那个血巫虽然会些巫术但充其量就是安雅这类水平的,怎会是世家子弟花白羽的对手,连眼都没眨就被白羽制住,他封住血巫喉咙和四肢的经脉让其既不能动也不能发出声音,随后衣袖向前一挥,绿光闪烁中一条巨大的绿蛇凭空出现,吓得血巫差点背过气去,在他印象中这是蛇人的神。
能御动蛇人族的神灵那眼前之人会是什么,肯定不是圣树部落的人就是了。
小绿巨大的身影一出现便震慑住全场,那些还想要抵抗凭着嗜血的凶狠妄图拼斗的战士也都肝胆欲裂,再没有拼斗之心,这些人本就是嗜杀之辈,全靠巫师团体的束缚才能组成一个族群,此时见连平日至高无上的血巫长者都被打败,那这个身披白额虎皮的少年定不是凡人,这样一想这些人居然大半都逃命去了。
留下满地的尸体和漫天血腥,镇邪剑何其锋利,那些死去的就没有一个尸体是完整的。
“小绿,看好他。”说着白羽几个闪身在整个部落转了一圈,带着一身血气回来。安雅也落到地上,找到那些被抓来的女俘虏,这些女人都被吓的不清,躲在角落不敢吱声,还有一些食人族的女人也都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白羽低头看了看一个跪着的女人,“你快走吧,不跟你的族人一起去吗?”
那女人抬头一看,看到一双血红的眼睛,她向后挪了两步,忽然向前一蹿手中多了一把匕首。白羽叹气道“何必找死。”微微一闪同时剑光一亮,那女人便身首异处。看着剑锋上残留的血迹,剑锋上倒影出他的脸庞,英俊里却多出一分邪异。
连他自己都被吓一跳,好像忽然惊醒一般,“这是我吗?”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嗜杀了,以前他根本没有杀过人,可这次第一次杀人居然一点不适的感觉都没有,难道自己心灵深处掩藏着一分嗜杀的心?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他自己,他幼年失去宗族父母,后来对他甚好的粉蝶和杜九魂一个残一个亡,无不是因他而起,这在他心灵深处早就埋下一种怨念和报仇的执念,再加上当年修炼魂火时走火入魔孕育出一个心魔,导致至今也不敢轻易使用魂火修为。在听到圣树部落被屠戮一空时他怒气冲头,不禁引起心中戾气。变的残忍嗜杀起来。
走到那些被俘女性身边,安雅已经在安慰她们,看到白羽这些女人都是齐齐向后一缩,似乎是被他之前的残忍杀戮有些畏惧,白羽不禁苦笑,安雅却没有任何异状,知道这些女人的想法她眼睛一转,然后竟然抱住白羽的胳膊,将头靠在他肩上。
其他女人见自己部落的大巫师对这个男人如此信任,这才试着跟他沟通,这时从一个茅草屋中传来一声高兴的叫喊,“快看呀,是他,是暮光大神。”几个女人从那里冲出,跑到白羽面前。
白羽一看原来这几个女人他还认识,正是当初他初次见到乎拔他们时那几个女俘虏,要说这几个女人也够倒霉,被当成俘虏抓到圣树部落,现在又以同样的身份被抓到这里。
听她们居然叫白羽为暮光大神,安雅和那些女性们都有些奇怪,“白羽,他们干嘛这样叫你?”
他抓抓后面的头发,“这个……可能是误会了,当初为了进入你们部落所以骗她们的……”
安雅却坚定道“不,你就是暮光大神,是拯救我们的神明,你有圣火鸟,你救了我们的族长,这次又将我们从灭族的危险中救出,所以你便是真正的暮光神。”她看着白羽的眼睛道,其他女人也都同意……
白羽呵呵一笑没有应答,而是将目光转向那个石头房子,之前他就感觉到那里有一股精神里,不是很强却很诡异,充满死亡的感觉,那种绝灭生机的死气与圣树所散发的生命灵元截然相反,所以白羽才向里面射出一道意念剑,结果被那个精神力粉碎。
走进石头房子就闻到一股腥味,他在外面杀了不少人所以对血腥味早已习惯,但这间屋子却不一样,血腥中带着一股阴寒,像是千年的冤魂盘踞在这里,第一眼就看到石柱上被挖去内脏的那个女人尸体,白羽眉头一皱。
安雅也看到这幅惨象,但没想到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却比白羽承受能力强多了,仅仅是皱皱鼻子,她身为圣树部落的大巫师对于人牲献祭自然不会不知道,只是没有这么残忍罢了,说起来人类都是残忍的,只是有些人更爱将这种残忍表现出来而已。
一会手一道火焰从白羽手心燃起,将那个惨死的女人尸体焚化后,白羽对着她尸体的灰烬淡淡说了句“愿你来世不受此苦,永享安宁。”记得他初到圣树部落时与延蛮决斗,这个化成灰烬便是那个言语不羁的女人,虽然与她不熟但心里多少有些伤感。
救下那个昏迷的健壮女人,白羽将目光移向房子中间的石柱上,意念波一扫,他嘴角浮现一丝弧度,冷冷一笑,“你还要藏多久,真以为自己是神吗?”他对这黑石雕像说道。